“啊!”长公主惊呼一声闪身就想要躲开,可是不知道是四王爷有意的手下留情还是怎么样,尖锐的暗器只是猛然划破了宇文洛晴的衣服,撕了一块衣服布料飘飘悠悠的落了下来。
只是一边躲着她一边还是没有松手,于是萨仁便被结结实实的一甩摔在了地下发出一声闷响,萨仁一脸的痛苦却没有像她一样喊出声。
“王爷果然是够大胆够厉害的!”她吃惊的看着他的脸,显然是没有料到他真的是在被急了以后真的敢出手,而对方却是一脸的冷漠和狠绝,她做的已经太过,如果她以为现在再伤害萨仁他还是会像那一日眼睁睁的看着她跳崖却无能无力的话,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如果她胆敢在自己面前再度伤害萨仁的话,他就是拼了命也会和她分出高下。
“哼,没想到你……伤的这么重还能出手啊……”衣服被划破了,一看这力道便明白是不遗余力的结果,她身上也受了伤,血从衣服里滴了下来。
“萨仁你……没事吧?”刚刚好些的伤口因为激动又一次被牵动了,散发出一阵阵的疼痛,然而他的担忧则是分毫不剩的全都给了摔在地下的人。
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里,萨仁憋得通红的脸庞在她松手之后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让人心痛不已,她咬着牙站了起来,眼前有些模糊,却颤颤巍巍的跑过去扶着他的身子拼命摇头:“王爷,你的……你的伤……”
伴随着咳咳咳的声音宇文左宁一把将萨仁抱在了怀里,而她却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的手臂在发抖。
“你没事吧,你的伤刚好一些,王爷,王爷……”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掌在夜晚清晰的看见他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转身眼睛像两条火蛇一样的瞪着长公主。
“你,你满意了吧,哈哈哈,同样是人,你为何屡屡如此狠毒,为什么?!”忍无可忍的萨仁差点就没直接脱口而出说出自己是个现代人这句话了,谁知一转身看到长公主一脸痛苦的捂着伤口痛苦不已。
“左宁,这暗器不会是……有毒吧?”
“放心,暗器没有毒,只是会让你难受一阵罢了,用不着那么紧张,我要杀了你也该是用我的剑结果了你的命,还我们的公道!”
对这样一个女子用毒,太便宜她了,要死就让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痛苦才行。
说完后四王爷全身一轻便向后倒去,萨仁一阵惊呼一把接住了他,随之便摸到了一手的血。
“王爷,左宁,你醒醒啊!”她惊慌的叫喊着,突然感到身体里有一种重要的东西被抽走掏干了,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下好了吧,刚刚好些的局面看样子又要变得一团糟,萨仁咬了咬牙狠狠地笑了笑转过身来,眼神像是一只看见猎物的老鹰,长时间的压抑与愤恨一股脑全部爆发了,即使面前的是一个伤员她也毫不示弱,周身霎时戾气升腾,将外围的士兵都吓得呆立当场。
“宇文洛晴我告诉你,今日我不管你是长公主还是什么平民百姓,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从前在草原上没了父母现在又被你逼到这个份上,我饶不了……”
“来人啊,把长公主关进冷宫好好反省两天!”不等她说完就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萨仁神色一凛:“皇上?”
“你不用担心,朕早就料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还愣着干什么,朕的话听不懂吗?传太医到冷宫去给公主治伤四王爷伤好之前不许他踏出宫殿一步,也不许任何人告诉太后,否则朕第一个摘了你们的脑袋!”
一道圣旨,又准又狠,长公主疼的面容扭曲,听了这样的话更是如雷贯耳:“皇上,我是你姐姐啊……”
她叫喊着,但这时早就已经没有了作用,皇上冷着一张脸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的好脸色。
这一招已经没有作用了,她是装的,果然是装的!
直到皇姐被人不留余地的拖走,皇上才转过身想要安慰一下萨仁,却看见四王爷倒在了地下:“皇上你快救救王爷,他的伤又恶化了,都怪我不该来开门,对不起奴婢知道错了……”直到这时才知道追悔莫及,宇文左赫望了一眼萨仁摇了摇头:“好了好了,没事了啊,你啊。”
萨仁还是实在太善良了,总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平解决,可是很遗憾,每次受伤的却总是她。
看着她抓着自己的衣袖那一副焦急的样子,他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本来自己都已经以为是防范严密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可是今晚还是出了纰漏。
“你这傻丫头,若是你真的杀了皇姐的话连朕也都保不了你了,你还想不想回家了?!”想起她刚刚的样子,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晚一点的话一切就都不可挽回了,虽然他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做的。
宇文左赫擦着头上的汗有惊无险的数落着她,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责怪,即使是夜里也尤为清晰,透过灯笼的光皇上皱了皱眉也没来得及怎么多说,只是听出他的责怪和发难。
当然只有萨仁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她那会早就忘了这里是皇宫这一回事了,只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吃过的所有苦,自从穿越到这里之后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宇文洛晴,那一刻在她眼里她不过是普通的人,一个嚣张跋扈的,被捧上天又没人敢说出她那里不对的人。
可是,她敢!
“来人啊,把四王爷给朕送回太医院去,用最好的药!”他摸了摸他的脉搏舒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萨仁说道:“你尽可以放心,朕会派高手保护你们,只要你不再出来,不再惹麻烦的话,一切无碍!”
言外之意就是让她收收她的脾气别再总是沉不住气了,自己都不再需要她服侍了,给了她这么好的待遇和条件,唯一想要她做得到就只有安分守己。
“公主的事情朕会处理,你现在必须好好地保重自己,四弟不能没有你,要是不听劝那你们两个谁出了事往后都别再怪朕了!”
这话已经暗示的足够明显了,当然萨仁也不会装作听不懂:“是,奴婢明白。”萨仁依依顺顺的答应了,皇上是真心为他们两个人好的,这她可以看得出来,自然不会不听。
还好碰到的是自己,如果换成是太后的话,只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回过头来想想公主,再想想他们,没有一个是能够让自己省心的,不过她会这么做从心底来说自己是理解的,毕竟皇姐欠他们的实在是太多了。
可是这件事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要想保证他们的性命无虞的话就只有这么一个法子了,就是因为怕出事情自己才派人守着这里的,想不到还是差点出事。
“这下又不知道要调养多少时日了。”宇文左赫看着双眼紧闭的四弟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心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却没有能够得到他的回答。
这下她是真的后悔了,一时冲动害的自己和他几天的努力化为泡影,换成谁能不心疼呢?
“好了,你好好的照顾他吧,如果愿意,我看还是等他好了你再想要道歉的事情吧!”现在人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想什么,说好的半个月事情现在又不知道要多久才算是真正可以了。
看着皇上的背影哥一旁一动不动的四王爷,萨仁心里难过极了,都是因为自己的冲动才让他人这么操心,她倒是出气了,可是却让他人为自己承受风险和痛苦,最后麻烦的还是皇上,这样做公平吗?
她屈膝跪在地下想了好久,皇上的话没有错,如果他好不了的话事情就多一分危险,自己该从他的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而不是在这个时候为了争取一时的长短而做出极度危险的事情,还好这回皇上来的够及时,不然的话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只要他们现在井水不犯河水的话,不管以后出现什么问题自己都是不会有问题的,反倒是沉不住气才是最大的麻烦。
“对不起王爷你快醒醒,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出去和她对峙,害你受这样的苦,对不起……”终于在这一刻她明白了自己性格中暴露出来的缺陷,还好并不算是太晚,不然哭也没有用了。
她闭着眼睛皱了皱眉手指搭上他冰凉的指尖,越发觉得这座皇宫实在是太可怕了。
“阿妈,我要回家啊……”咸咸的眼泪落在四王爷的脸颊上,萨仁想起方才自己在最气愤的时候说出的那一句话,这要是在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的话人人都可以这么做,可是很遗憾,这里不是生养自己的时代,说出来的话让人听到可能会要掉脑袋的。
她知道自己是气昏了头才说的,可是那也的确是自己的真心话,如果她没有爱上四王爷,也许她早就离开了皇宫无牵无挂的回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里面去了,可是生活中有很多事情是预料不到的,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困难了。
她越想越难受,俯下身子吻了吻他的额头,双手合十祈祷着:“求求长生天保佑四王爷快点好起来,我不想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皇宫里,我要回家,回家啊……”
她想阿哥,想阿妈,想妹妹,想念蒙古包,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但是都不在这里。
“萨仁,你别哭了,本王说过,会带你回家的……”宇文左宁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萨仁的侧脸满是泪痕,他知道她又在想家了。
感受到他的手指动了动,萨仁赶忙擦干眼泪笑了笑:“王爷醒了啊,没事了就好没事了……”
可是全部都让他看见了,没事才奇怪呢!
她也用不着安慰自己,他的眼睛什么都明白,都是自己才把她害成这样的,如果一个人无牵无挂的话是绝对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的。
“不哭了萨仁,不哭了,我发誓我一定带你回家。”如此简单的心愿如果自己都完成不了的话也就不配再做她的爱人了。
四王爷抬起手想要碰碰她的脸,却发觉不知怎么的他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就止不住的要难受。
是谁造就了这一切,都是长公主。
他何尝不想立刻就带着她天涯海角再也不要分开,可是身子这个样子怎么能骑得了马,拖得时间越久反而就会越难受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
自己深爱的男人,她不相信,又有谁来相信呢?眼看着就差一点了,他们谁都不会放弃的,只是眼下的这个情形不知道又要维系多久了。
然而另一边,说是冷宫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没有人住的偏殿,长公主等于被禁足了。
宫里富丽堂皇,可是一旦独自呆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可是很寂寞的,宇文洛晴就这么的穿着夜行衣一个人坐在垫了软垫的座位上,她知道自己这回又失败了。
哼。
她冷冷的看了看烛光旁边的金疮药,想起四王爷看自己的眼神,冷的刺骨,寒到了心底。
自己长这么大谁也没有大胆到敢动自己一根手指头的地步,他这回居然到了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而暗箭伤人的地步。还有,他为什么会那样说话,难道是自己没有向额娘问清楚才会……
他身上的伤不像假的,伤得那么重还能伤自己,那么假如说他没事的话,自己岂不是根本不可能这么幸运吗?
可是这对于她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现在看来皇上也是真的动怒了,莫非自己真的到了该认输的时候了吗?一边想着她一边苦笑着,就让这伤疤多留些日子吧,也好让她记住自己是怎么败下阵来的。
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皇上的一颗心都在偏袒着别人,现在自己会在这里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接下来会怎么样还没人说得准呢,她认这个弟弟,可人家可未必现在还拿她当姐姐。
“皇姐,别来无恙啊!”正想着呢宫门就被推开了,深夜里,一阵风呼的就吹了进来,让她背对着大门身子一颤:“谁?!”
“别怕是我!”这回宇文左赫没有自称朕,在他们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
“是你啊,怎么,你还知道我是谁?”长公主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就没有绕圈子,斜着眼睛略略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这个家伙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不说还把她禁足在这种地方。
还好他对于她的脾气已经摸得很准了,也并没有因此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若不是我的亲姐姐的话,就凭你做过的事情,姐姐你真的以为你还能一再的逢凶化吉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说到底是她的身份让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左赫看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她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对方是在给她留面子,如果这一切再严重一些,可能今晚受重伤的人就是自己了!
烛光明亮的照耀着他们的脸,皇上很平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人则是长公主,她总是觉得是他人对不住自己,直到现在稍稍被伤着一点点都不愿意放过。
“姐姐,你是我姐姐,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要把人的后路全部都堵死,如果你肯稍微有些同情和恻隐之心的话,现在就不是这个局面了,如不是为了想到万全之策的话,你以为我会这么的为难吗?”
原来所谓的万全之策就是把自己关在这么一个地方,任何人都不让跟着,不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再出什么主意和意外吗?
“哈哈哈哈,我现在不就是如你所愿了吗,只是你不要后悔!”
说了半天她还是这么倔,皇上一点办法都没有:“姐姐就不能改改你这个不饶人的脾气吗?知不知道总是不服输会毁了自己的?!”看来自己是白来了,还得等四弟好些之后亲自过来才能让她明白,只是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谈话气氛可就没有这么融恰也不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了。
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不明白这是为了她好,那自己有什么法子呢?
皇上起身摇了摇头,看得出她根本没有能够听得进去,那么自己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不过日后可就不一定了:“好啊,那我等着,只是可能不会尽如人意呢!”
倔强如她,不听劝有得苦头吃,就是不肯低头自己又能怎么办?
“你说的好听,如果真的心疼我就不会把我带到这里了吧,不知道如果额娘知道了会怎么做呢?”宇文洛晴一边戏谑着一边说道,不料却点找了宇文左赫的火药桶,额娘额娘又是额娘,自己又不是不辨是非的小孩子,这么明显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就要出大乱子了,这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他还能怎么做,总不能让旁人一眼就看出是偏袒吧?
“咔咔咔”他的指节发出清晰的声音,在烛光的照耀下手背青筋暴起,好吧,很好!
“如果姐姐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听好了,我一定会放他们两个安全离开,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一种办法可以没有问题遗留下来!”
原来自己的好心全部都被曲解了,那自己还在这里废什么话呢,不如让她自己试试看后果是什么。
长公主毫无防备的抬起头,看见一双满是内涵的又有失望又有无奈更多则是气愤的眸子,一下把她吓呆了。
“怎么,我……我说错了吗,还是把你给揭穿了?!”即使心里有些害怕,她还在逞口舌之快,她不想认输,认为自己没有错,皇上是在吓唬和警告她。
“我走了!”半天了本来是想好好地谈谈的,想不到自己倒是也被说教了一通,看来自己真是白费心思了。
宇文左赫气的转身就走,自己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这下再也不敢想了,这是想不到这么不服输的人会是姐姐。
这下整个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窗外黑漆漆的天色加之心情本来就不好的缘故,困意袭来,没趣的宇文洛晴只好吹了灯翻身就睡。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除了自己不服气之外,这件事情也不会因为隔离了三个人就结束的,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分出过明显的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