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于萨仁的开心和皇帝的释然来说,长公主府那边可就没有那么开心和幸福快乐的氛围了,驸马爷走后,宇文洛晴的精神立刻变得不好起来,也不只是上天对她傲慢了这么许久的惩罚还是现在她本就到了是该为自己的待人处事方式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接连失去那么多的人,从前皇上是那么的尊重她和由着她,可是现在,身为长公主的她除了还能有一个高贵的头衔之外真的不知道还能真正的有什么东西了,前几日没了香穗,现在没了驸马,如今皇上什么话都没有说。竟然让太后亲自来照顾自己,她就这么的让人厌烦吗?
那一封信她已经看过,也等于是击碎了她自己建造地并不算特别牢固的那一道防线,其实就是自己所谓的自尊心罢了。
可是很遗憾,到了这个时候他离开了不说,还无情的把她的这一点仅有的东西都给剥夺了。
事实证明她现在要什么都最不该撑着那个面子,皇家的女子一旦是一无所有的话,金银和面子就和废物纸张没有什么区别了,可惜了直到现在除了守着这一座府邸以及身边有母亲的照应之外,其他就真的找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了。
想到这段时间自己辛苦的斗了这么久只是为了那么一点点的不认输和放不下身段的问题他便觉得好笑,现在那个宫女肯定过得比自己好,她倒是成了孤家寡人了。
心理落差太大再加上一时之间没有那么多的人和事都可以像她以前一样的轻松自在的只需要说一句话就可以办得到了,双重压力之下又加上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所以便有些精神失常。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一个让人同情,二两一个却无人问津甚至不敢靠近,不知这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呢?
“哈哈哈哈,为什么会是这样,哈哈哈,我到底哪做错了,所有人都在和我对着干,现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好拿走的,你给我说,你想要什么,啊?哼,原来我做的一切都这么的轻而易举和自作多情,想我堂堂的一国长公主竟然会到被所有人都抛弃的地步,哈哈哈……”
长公主一边笑着一边看着手边华贵的物件和桌椅和值钱的摆件,想想,现在留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不过是一些冰凉华贵的物件罢了,现在就算是她拿着这谢东喜进宫去见皇上的话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的,没人会把她当一回事,反正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看到这些东西了吗,你想要哪个,自己拿吧,我反正都已经是一无所有了,要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我才不缺钱呢我,你们得不到的东西,我这里都有的是,拿啊,拿啊!”
下人们被宇文洛晴这样揪着吓得三缄其口,都知道这是为什么,即使被抓着衣领直皱眉也不敢说出什么话来,生怕会因为那句话说的不对了再次迎来公主又是一通的发泄。
所以尽管她在屋里再怎么不规矩也还是没人理她,顶多就是被她说教一顿后再爬起来等她闹完之后再收拾这一屋子的狼藉。
就这样直到没有了力气之后她才坐了下去,还是直接就坐在了地下的地毯上,再仔细一看,折腾了这么久屋里就剩下了她一个人,屋子里的东西因为刚才的一通发泄好的东西也被她拿的东一个西一个完全就已经是没有了规律,花瓶放在了餐桌上,翠玉摆件被她拿到了本是应该招待客人坐着喝茶的红木小桌子上,就连用来喝水的茶具也都给扔在地下砸坏了好几个。
“我到底是哪里有错?!”他一边笑着一边叫着,心里最是觉得是他人对不起自己。
从小锦衣玉食只懂得使唤他人为自己做事的长公主哪里知道自己处事之中会伤害到多少人,多少本来简简单单的事情因为她的干预而成为一件不可能做好的问题,起初他人会听她的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没人敢得罪罢了,那并不代变她就可以一直这么下去,万事万物都有胜极转衰的一天,更何况人了,而萨仁就正是她的克星,一旦出现一个并不怕死和不畏强权的人,她的一味强硬就站不住脚了,因此便会带来根本想象不到的结果,因为一味地压制可不是对任何人都管用的。
她不好好的对他人,人家自然也不会太过尊敬她,连皇帝都不可能永远屹立不倒的坐在宝座上,更何况是她了。
望着一屋子的狼藉,长公主还在笑:“好吧,你们走吧,萨仁厉害,我已经是身中诅咒无法解脱的人了,那么还有什么好指望的,还有什么好想的,哈哈哈……”
她,一身皱巴巴的,脸上悲戚的神情乍一看上去让人有些惋惜,可是她却到现在还是不肯反思自己的错误和失误,总觉得自己的所为是对的。
因为她从来就没有从长公主的宝座上走下来过,自然也不会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对于她来说想要一时半会的扭过想法是不太现实的,甚至已经是不可能了,从生到嫁人再到现在,她没和人低过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认输,更何况对方是个身份比她低微那么多的小宫女而已。
要她做到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太后回到屋里吓了一跳:“晴儿你在做什么,这屋子这么乱都是你的杰作吗?!”
沈月华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如此的沉不住气,把家折腾成了这个样子难道就会有人来怜悯她吗?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呢?
“你给我冷静点,你在这里发疯也没人知道,皇上已经对你够失望的了,难道你还要这样下去吗?”驸马不在了她难受自己可以理解,可是她总不能就这样的不爱惜自己吧!
“额娘,我到底哪里错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错了,我一心只是想要让那个丫头知道谁才是主子,我只是想要得到他人的尊敬罢了,难道这也有错,为什么,为什么,连驸马也这么对我,为了能够做到这一点我牺牲了多少,额娘,我什么都没了还是想不明白啊!”
终于有个人肯和自己说说话了,她趴在沈月华的怀里紧紧的抓住她的衣服头顶着她的心口眼泪还是吧嗒吧嗒的掉。
太后皱了皱眉看着一身脏兮兮的女儿想到驸马留的那一封信她也是无能无力的,那封信等于把晴儿做过的所有事情都给全票否决了,谁又能不心寒呢?
如今要想解决燃眉之急呢么最好的法子就是先低头认错,现在越是强硬她便越是得不到他人的重视,如此就更别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可是像她这么倔的脾气,自己要怎么才能够说动的了她能先行服软呢?
“你要是我的女儿就别再哭了!”沈月华一咬牙大声说道,哄没有用那自己只好直截了当点了,这个样子还谈什么打击别人,难怪皇上不愿意多管,她自己都不能够振作的话,就真的不会有人可以帮得了她了。
太医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不容易才听到公主安静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果然对方一厉害她就不再哭闹了。
“你自己看看这一屋子的乱糟糟的样子,在这里抽风谁看见的了?!”太后是真的有些生气,在她的印象里皇室的人不该这么脆弱,面前的人身为自己的女儿更是不该是这么无用的人。
如果真的有本事就该冷静下来自己好好地处理这件事,而不是一味地只会胡乱发脾气,那一点用都不会有。
亏得她不是皇妃,否则这副样子早已已经是被废弃掉的那个人了,沈月华想不到在宫里生活了这么许久的晴儿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
“你看看你,想要达到目的就得自己先站起来,为娘怎么教你的你全都忘了是不是?”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她有些气恼,沈月华知道她没有疯癫,不过是太过不甘罢了。
“来人把这里整理好,以后再不许公主乱来了,如若不然,哀家把你们一个个都辞退!”
得到太后的懿旨之后那些吓得不敢上前说话的人才敢进屋收拾东西,等屋子里足够有地方可以下脚了太医才持重的走了过来给宇文洛晴把脉开药,按常理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物并嘱咐她千万不可以再动气了,否则再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就算本来不严重的问题也会变成不可预估的问题,到那个时候人人都将是没法帮忙的了。
看着呆滞的长公主,太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是她也不喜欢萨仁呢么倔的一个人,但是奈何四王爷和皇上不顾一切的都要护着她,只好就由自己来护着她了,如果没有了自己的话,那么她可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够有一席之地了。
“人人都能乱了阵脚,可是你不能,你知道吗?”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她就算是可以骗过这里的所有人她也瞒不了自己,她根本其实就没有疯,是不知道怎么办了用来掩饰的借口罢了:“那我的孩子呢,就不该被疼爱吗?”长公主冷笑一声,母亲看来也是来劝自己的,那么自己也知道就事说事了。
“什么?!”她还没想到其他的什么晴儿倒是迫不及待了,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斗气的时候。失去孩子的不止她一个人。
“你还记得孩子啊,想要扳回一城就得寻找机会,该服软的时候不能强硬!”心中所想都让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那样又怎么才能一击而中呢?
“哦?服软,向萨仁吗?”她不屑的冷哼一声,这丫头就是个祸害,没有她的话自己的生活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由不得自己控制了,他由开始的不满变成讨厌再变成惧怕,而现在则变成了烦恼和仇恨,多次因为害怕不得不隐忍,可是换来了什么,到如今却是还不得翻身的死死被她影响着,两个孩子接连都没有了,叫她服软,可能吗?
该是对方向她讨饶才对!
宇文洛晴的神情一阵难受和嫌恶,她欠了自己那么多,至于她自己受的罪,全都是因为她自作自受以下犯上该有的,根本不怪自己,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让她去服气,没门!
“好啊,你不去是吧,那你以后要是再有什么麻烦的话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萨仁真的死了她现在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一百倍,就不只是流产那么简单了,依着左宁的脾气,不杀了她泄愤才怪呢!
这回她倒是出乎意料的干脆,直接也没有过多的再劝说,既然这样不妨让她试试看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反正自己已经把该说该做的一切说过了,不能够做到能屈能伸的话,那就等着自己后悔吧!
“那么假如左宁不肯原谅你的话,等他带着萨仁刘凯乐宫廷,就不要怪哀家没有提醒过你了!”
这么的几天时间下来,在自己来公主府的时候就已经是猜出了皇上的心事,他对自己的姐姐这么薄凉意思不就是想要放那个丫头毫发无损的离开宫廷吗?
如果没有自己拦着皇上亲自来了长公主府的话可不会像自己这样对她那么客气,直接肯定就是指着她的脸质问她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皇上对她的所为可是知道的明明白白的,肯定不会可怜她的。
说出这样的话,沈月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这也就等于告诉身边的人她要是想放弃的话这回可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额娘,你,你说什么?!”她有些难以置信,难道皇上真的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了?
很好,她明白就好,太后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这样就好,看来她还是没有放弃的。
这可是她作为母亲给女儿争取到的最后一次机会,他也不想看到眼前的人输得那么惨,要是权利斗争倒是也罢了,可是偏偏对方就是凭着一股子倔强个几句话把她给治得服服帖帖的了,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大概也没剩下几日了,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她的神情已经表明了她的立场,自己无需多说什么了。
一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再想想看四王爷和四王妃还有那个小宫女,他们谁过的都比自己好,自己不过是想争一口气都成了这个样子,天理何在啊!
不,她决不同意也不想要他们好过,如果时间来不及的话……
至少不能让他们毫发无损,至少自己的痛楚也该让他们感受一点。
就这样,宇文洛晴捏了捏手掌之后站了起来,脸上一阵黑暗,想跑,没门,自己受的伤害既然不能够如数奉还的话,能有多少是多少,也绝不会让他们轻轻松松就走开,即使身边没有一个人肯帮助自己的话她也绝不允许他人踏着自己的痛苦而过着逍遥快活的生活。
“多谢额娘能提醒,晴儿明白了!”既然循序渐进已经是行不通的了,那么好,就来孤掷一注一次,不管是输还是赢,不管能做到何种地步,她都要试试,想远走高飞,可以,但是必须把她要的说法留下,现在她是不指望其他的了,有那个萨仁在,她只需要给点厉害就可以了。
两人也没有再交流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后长公主根本就没有再多问,整个人就像是受了什么驱使一样的变了一张脸,谁也不知道她对于萨仁的恨已经是到了某种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两个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不可能完全相安无事。
“唉……”沈月华叹息一声,身为皇太后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女儿这样的神情代表了怎样的意义,可是即使是她,此时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法子来了,反正大约也过不了几日了,这是自己最后能做的事情,成功与失败就看女儿自己的做法了。
暗夜,风沙沙的吹着,此时的宇文洛晴眼神清明,杀气腾腾的坐在窗户边上,看见铜镜里面的自己,嘴角隐秘的一勾,很好,反正自己有法子可以能够进的了宫,天晚了,自己就是要让他们看清自己的脸,然后,一次还清欠她的一切。
“四弟,不要怪我心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也都是你和萨仁害的,你可以不要身份和地位,可是她却让我失去了所有的人和事物,我绝不会轻饶你们的。”
这个时候的长公主早已经不管自己是谁了,身份地位统统一边去,拥有眼看也就的很快就都会没有了,还怕什么?
宫里的夜晚安静的出奇,萨仁怀里揣着那一道圣旨像看宝贝似的看着宇文左宁,丝毫不知晓危险就这么的要来临了。
“什么人,你不能进去,皇上有命,擅闯者一律拿下!”当她走到太医院门口的是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一队卫兵来,谁也不会想到她一国公主会身穿夜行衣。
“放我进去……”她挑了挑眉看了看眼前的人,完全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是轻轻一扯,脸上的遮脸布一把掉了下去,果然,准备上来擒人的士兵当场就愣住了。
“长公主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
听到门外的叫喊声,萨仁陡然惊醒:“又是她,怎么又是她?!”四王爷一脸的无奈,萨仁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看来她并不知道事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两人之间早就是扯平了。
要来的事情别人也拦不住,虽然宇文左宁再三摇头,她还是打开了门:“公主,别来无恙,你还想怎么样?!”
看到门打开了,她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直接跑到萨仁面前一把就卡住了她的脖子:“哈哈哈哈,你想走吗,那你欠我的怎么办,想得美,我现在一无所有,你就想离开,问过我是不是答应了吗?!”她的眼神带着阵阵杀气看着萨仁因为呼吸困难而扭曲的脸,竟然感到一阵刺激吗,眼神可怕的行一个走火入魔的怪物。
“哼哼……晴儿,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是不是你让太后杀我的?!”看到这种情形四王爷却是出奇的冷静:“怎么,你还想怎么样?”他费力地起身,露出血森森的狰狞伤口,萨仁被她卡的呼吸困难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自己手腕上的蝴蝶在隐秘之下变成了一半黑色一半红色:“公主……你还想怎么样,又要杀了我不成吗?”萨仁的眼神没有半点恐惧,反倒像是在审问和逼迫她做选择,加上眼前的伤口,让她有些意外,为什么额娘没有告诉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左宁毫不示弱的瞪着她,悄悄从背后摸出一个暗器。
“公主,你所做的我可以不去计较,可是如果今天我死了的话,下一个就是你!”她双手发抖的握着她的手,笑容瘆人。
“我数三个数,如果你不放开萨仁的话,休怪我让你血溅当场!”
他的伤刺激着她的眼睛,正在犹豫之际他便开始数数了,还没等长公主反应过来,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尖锐的暗器便猝不及防的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