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篱眼看着方才还被藏在后头的那位痦子大婶被柳氏拉出来,“这是你董婶,你有这桩好事啊可得多谢她。”
董媒婆本是柳河村人但后来说亲说出名堂了便搬去了镇上安家,她这些年就是靠着一双慧眼和一张巧嘴,说和了不少好事。
自方才起她就在观察南篱,是越看越乐,没想到柳氏还真没胡说,她们家血脉确实还不错。
以前李氏就是个标志的,可惜劝不住早早走了,如今她带回来的这个倒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坯子。
皮相好,骨相绝,钗荆裙布也难掩好颜色。只是瞧这性子是个有主意的,也难怪柳氏拿捏不得请来大帮人作陪。
她拂了拂袖子,内里的锦袋随之掂量了下。难为柳凤娟肯为这外甥女费心,那她便说到说到。
这厢南篱换做一副好奇神色,“不知这位董婶带了什么好消息来?”
“自然是喜事。”董媒婆笑起来一张圆脸被褶子撑满,富贵肉一层又一层,“镇上你可去过?”
南篱:“偶尔。”
董媒婆:“那镇上的冯府可听过?”
南篱想了半晌:“听人提过。”
她少时去镇上学艺,第一次在外头做生意时就被师父提醒要小心冯家的铺子。
看她这副不知深浅的样子,董媒婆脸色稍霁:“那便是见识少了,冯家的生意整个镇上都占一半,那冯员外白手起家,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周围妇人大都嫌少出村,听闻都忍不住瞪大眼,只觉得是一辈子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南篱有些好笑:“合着你要给我介绍的喜事就是与那冯员外?”
既然做生意当然避不开冯家,冯家人她认识几个,但也有她不知道的。
看她几句话不离冯员外,南篱歪歪头虚心请教:“那这位冯员外高寿了?我若是嫁去做第几房小妾?”
董媒婆脸色一滞,方才试探原以为她不知的,没想到被摆了一道。
但媒婆的嘴总是能捡出好听的来说,“岁数大不正好会疼人嘛,嫁过去就衣食无忧还多了些姐妹伴陪你,有什么不好的。”
“姑娘家,就指望嫁得好,你若是去了冯府那后半辈子都不用愁的了。”
原本后面与柳氏同来的妇人听了南篱问的还有些在意,待董媒婆把这几点“受益终身”的好摆出来,她们纷纷开始劝南篱。
柳氏更是几度差点绷不住笑意,附和着:“就是就是,多好的一桩喜事。”
直到那个憨厚的田英说:“这好不好我们也不能替篱丫头决定啊。”
“你这话说的,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南篱舅母我还能害她不成!”柳氏闻声不满意了。
这桩婚事要真能成,可不止南篱,他们李家后辈子都有望了。人可是员外,指头缝里抖落点都足够他们吃喝的了。
月牙儿不是也喜欢往这小院跑么,正好李南篱走了她们还多得一处房产。她为他们李家操劳这么多年,如今还不是为他们李家的后,想让下一辈的路走得顺畅些。
她想着,恨不得当即就能将这桩事定下来。
众人都看向南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