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中心的人好像置身事外,这亲倒不像是给她说的似的半点不上心。
直到被人想起来,南篱这才换了个受力腿,将目光从远处叽叽喳喳的雀儿身上收回来,落到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
“舅母说的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等柳氏喜形于色,她便接着打破了她的幻想,“难道母亲没和舅母提起与人指腹为婚,我已经有婚约的事?”
“怎么可能?!”柳氏愕然。
南篱摇摇头若有所思:“也是,当年她回来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连李家的门都没进就被舅母赶出来了,哪有功夫告诉您这事,您不知道也正常。”
和柳氏交好的妇人闻声迫不及待跳出来了指责,“你娘怎么教的?怎么能这么和长辈——”
“各位婶婶当年那么喜欢听笑话的,如今怎么不能当笑话听了?”南篱一脸漠然地看着她,连基本维持礼貌的假笑都全然消失不见。
柳氏带她们一帮人来不就是觉得,她们人多势众她不好得罪?
可她今天偏偏就得罪了。
南篱冷笑一声,眸色黑得宛若泼了墨。
“长辈?我娘在时一口一个杂种下三滥,我娘不在了打起我的主意,换张笑脸就想主宰我的婚事好把我卖了数钱的长辈?”
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有些柳氏口中最亲的婶婶脸色也一下变了。
村子就巴掌大什么消息没听过?只是时间久了,有些发生在别人身上的过往,在自己嘴巴皮一磕碰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谁又能真正记着。
不过是一伙人把自己的偏见杂枪带棒宣泄到另一个人身上。
南篱扫了眼众人,在柳氏气得发抖的一个“你”字还没“你”出来的时候,打断她的话:
“那就烦请各位长辈谁愿意,谁就自个去嫁那个七老八十的什么员外,正好还能讨些钱贴补家用。”
说完,她不管身后众人如何,径直往屋里去。
走到草蓬前时,还不忘把系大黑的绳解开。
“大黑,送客。”
“汪汪!!汪汪汪!!!”
大黑灵敏地从门缝里钻出去,早就龇牙咧嘴低吼许久,此时得了允许放声大叫,冲过去一口叼住柳氏的裙角。
一群妇人惊呼着鸟作兽散。
南篱一身戾气走到门口,却陡然想起什么,折身回去取药。
还有点温热。
她如常推开门,竹架子**没人。
一夕间,手中药淌了淌,稳稳留在碗沿内,她脖子上则多了个锐物相抵。
不远处,碎了个瓦罐。方才外头争吵,倒是没听见这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声。
“两文钱。”
南篱目光略过那只持瓦片的手,目光缓缓上移,“加上借住费、药费、人工费、精神损失费,四舍五入收你五十两。”
男子粲然一笑,语气算不上友好:“我有一个不用赔的法子。”
“这个办法行不通。”瓦片靠的更近,南篱眼疾手快地反擒住他,扭身退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而那只看似禁锢她难以逃脱的手则轻而易举的被拨开。
萧彻安神色莫名。
难怪他从刚开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药里多半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