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知被周宴带进了一家又一家的专柜,不管什么衣服,递到她眼前,她都只摇头,不管好不好看,喜不喜欢的统一摇头。
刚开始周宴还很有耐心,直到最后,在一家店里,江南知仍旧只摇头的时候。
周宴看着她,问,“真不喜欢?”
江南知,“不喜欢。”
“家里的喜欢吗?”
“不喜欢。”
他扯了下唇,说,“看来,你是准备在我跟前光着了。”
他这话一出,江南知蓦的抬头看向他,眼中惊赫,周宴却朝她一笑,不开玩笑的道,“你身上这套我看厌了,今天要是买不到衣服,你应该知道我可以说到做到,反正..”
漆黑的眸从下向上扫视过来,最后定格在江南知的脸上,周宴道,“反正,我也不是没看过。”
江南知的脸因为他的话,一瞬间涨红的厉害。
以前,两人再亲密的时候,周宴也不曾同她说过这种在她看来‘下流’的话。
或许是以前,他不屑对她说。
没有经历过打磨,江南知的脸皮薄到只是这样的话,就已经让她面红耳赤的厉害。
咬着唇瓣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
她这样的表情。
若是以前的周宴见了,不知道要嫌弃成什么样,小家子气的放不上台面。
可现在他看着,心境却和曾经大不相同。
她害羞的样子,很招人疼。
他终于有一点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愿意待她好,替她说话,江南知的外在形象配着她的性格。
真的像一朵娇弱又漂亮的花,易折易碎的让人想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
她的害羞,更显得她纯洁无比。
只属于他的,纯白茉莉花。
她的害羞是因为他,周宴心下情绪突然涌动异常,脑子里出现了那无数个深夜里,江南知如莺夜啼般娇吟。
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对她道,“问你最后一遍,有没有喜欢的?”
江南知哪还敢说不喜欢,随手指了两套说,“我喜欢这两套。”
“就这两套?”
周宴似乎嫌少了。
但两套足够江南知换洗了,她点点头,“就这两套。”
周宴直接将卡递给了导购,很快两套衣服被包好,交给了跟随在两人身后的何木。
买完了衣服还不够,周宴带江南知去了珠宝专柜,他现在不知道哪里来的欲望,只想给江南知买买买。
曾经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想要将一切好的东西,摆至她眼前,任她挑选。
直到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来。
但江南知不笑,她看着那些闪耀的钻石,珠宝,毫无感觉。
她从来就不喜欢这些的。
周宴却从不了解她,他对她说,“这只是开始,只要我们好好的,南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江南知没出声,她很平淡的看着那些珠宝,然后转过视线看向周宴,说,“我想去趟洗手间。”
周宴,“我陪你去。”
“好。”
江南知表现的很乖巧。
等到进入洗手间后,她就开始到处寻找逃离的机会,只是没有。
就在她绝望今天毫无机会的时候。
突然看到身边拿着手机从隔间出来的女人。
她撞着胆子上前去,“请问,可以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女人很谨慎,犹豫着正要拒绝。
江南知朝她很用力的弯了腰,“求求你,我就在这里打,哪里都不去,可以吗?”
年轻女孩子,到底人美心善,迟疑几秒后,她点头,“那我拉着你的衣服。”
“好的。”
江南知借到了手机,可惜她唯一记得的只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奶奶的。
奶奶的号码,随着她的人一起被火化了。
而她的,她打过去了,没有人接,大概留在了老家,苏司禹没有拿走她的手机,唯一的希望就这么落空了。
江南知拿着女人的手机,绝望到眼睛泛酸,女人看她眼红红的样子。
安慰道,“是男朋友不接电话吗?没关系的,你长的这么漂亮,不懂珍惜是他的损失,相信我,下一个更乖。”
随后,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那个,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吗?”
“谢谢。”
江南知将手机还回去,在女人接过手机的下一秒,她突然又道,“不好意思,可以再借我打最后一通电话吗?”
女人递给她,“没关系,你打吧。”
江南知这通电话报了警,她说她被人软禁了,报了身份证号,并说了软禁人的名字。
怕jing方一时不能确定这个人是谁,她特意强调了,是江城周氏的少东家,周宴。
她说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商场名字,并说自己会在一楼珠宝柜台拖延时间等着他们来解救他。
一切似乎进行的都很顺利。
只是,当她和周宴回到珠宝专柜,一连半个小时,丝毫动静都没有。
“选好了么?”
周宴问她。
江南知摇摇头,她将视线放回到珠宝上,她已经在这上面耗了很长时间了,但想要等来的人,依旧没有来,她心里虚的很,不知道会不会被周宴怀疑。
周宴坐在柜台的休息椅上,手搭在一侧的扶手上,身姿微斜。
同她说,“没关系,慢慢选,时间还早。”
随意散漫的姿态下,是一双淬上寒光的眸子。
江南知假装在选,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心里越来越慌张,尤其当她无意识的扫过周宴时,他唇角扬起的薄薄的讥诮的弧度。
让她恐慌不已。
连挑选珠宝时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动,终于,她绝望了,主动对周宴道,“我不选了,我们回去吧。”
“选了这么久,一样都没挑到?”
“我不喜欢。”
周宴站起了身,她走到江南知身后,由后环过她,从摆在她面前的珠宝盒里,挑出了一条铂金款的钻石项链。
拨开她柔顺的黑色头发,亲自给她带上,铂金的质感和钻石的光芒贴着江南知凝脂一样的皮肤,很漂亮。
周宴很满意,说,“就这条了。”
江南知抿着唇,小声拒绝,“可是,我不喜欢。”
“不喜欢还挑这么久,江南知,你是生怕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
周宴的声音并不狠厉,他说完,吻了吻江南知的耳朵,带着警告的危险语调,说“下不为例,别惹我生气,你应该知道,我生气了的后果。”
江南知咬着唇,手指几乎将衣摆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