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摇头一边哭,抽噎道:“没没有!是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太让人难受了,那姑娘到死都没能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洛霄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小小的妖竟懂人的感情,颇为头痛甚是纠结,又想让她知晓感情又怕她懂感情。

“这种话本里的故事又怎能当真?是你这只小妖想多了!”他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她赌气道:“才不是呢!我信这种事情还是有的!只不过未曾被人发觉罢了!”

他只能应声道:“是是是!这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房歇息,明日我带你去别处看看!”

她抹着泪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幸亏仙君大人未发现自己的心思,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仙君大人,每每见到他的时候这心跳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再看他的容颜时便会脸红。

第二日一大早,沈安红着眼睛坐在了洛霄喻的身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洛霄喻拿着她打趣道:“没想到你这小妖的眼睛竟也会哭肿!”

“自然是,谁让我是一个懂情的小妖呢!昨夜里我还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我梦见自己同喜欢的人成亲之后,却被自己喜欢的人推下了瀑布,吓得一夜未睡!”她小口小口喝着米粥,昨夜的梦做的太过真实了,吓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梦中之事做不得数,我前几日寻得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正适合你修炼,你早日登入仙籍,你便可一直在九重天上呆着了!”洛霄喻又将小菜推到了她的面前。

她现在心中颇为苦恼,修炼的事情其实可以放一放,她只想做一个粘人的小妖呆在仙君大人的身旁,她突然开口问道:“仙君大人,若我入了仙界还能寻到自己喜欢的人吗?”

“自然是可以的,九重天上自有结亲的仙侣!”他瞧着沈安近几日神情越发的不对,莫不是她……“你问这做什么?”

“我只是一株小小的害羞草,这几日见多了人间的事情,当然是想要体验一番了,仙君大人你看我这,连恋爱都未曾谈过,若这仙界不让我寻自己喜欢的人,那我岂不是亏了!”她极力掩饰自己的小心思,连她自己也不知在何时喜欢上了仙君大人。

“你先安心修炼,待你入了仙籍万事好说!”

洛霄喻将沈安带到了一处四季常青有山有水的风水宝地,此处灵气甚浓,能快速助她修炼。

在沈安万般不舍之中,洛霄喻回到了九重天。

老仙翁还真将此事闹到了掌事处,所谓恶人先告状,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画仙洛霄喻,听闻你不分青红皂白毁去了一只小妖的道行,听闻那妖一心向善,入仙道只差一个雷劫,是你毁了他?”掌事处的仙君眯着眼睛瞧着年轻人,他马上是身归混沌之仙,在这仙界可谓是元老级别的仙人,他说的话可未曾敢有人质疑。

“并非不分青红皂白,是那山妖作恶在先,做着拐卖女子的勾当,若说他有心一心问道也不会做这事情,我替天行道有何不可?”他别有深意的瞧着躲在掌事仙君身后的老仙翁,本以为这仙界是什么净土圣地,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听闻你是为了维护一个勉强化人形的一株草,你就毁了他的道行,这凡间妖界人族的事情你本不该参与的!我要罚你闭门思过一月!”掌事仙君从自己腰间的锦囊之中掏出一块小小的令牌,塞到了洛霄喻的手中,并叮嘱道:“在你未结束惩戒之前,这令牌你是无论如何都去不掉的,若你在三日内未曾听从此令,自有天兵神将压你去闭门思过!”

洛霄喻瞧着白玉金边的令牌,不屑的笑了笑,如今看来便是成了仙也逃脱不过被权贵压迫,那掌事处的仙君是一个老糊涂,做事才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明明有的人一心向道却不被认同,有的人一心为恶毫无悔改之心,只因有了不一样的背景,却要向他讨“公道”。

沈安的事情他管到底了。

在九重天知晓此事的婉君,不悦的将妆奁上的首饰通通打到了地上,狠厉道:“我婉君到底哪里不好?一个小小的画仙竟不将我放在眼中,我能看上他是他的荣幸,他竟愿意同一个小妖厮混在一起也不愿同我在一起,你毁了山妖的道行,我便让那小妖万劫不复!我们走着瞧。”

眨眼间洛霄喻便落到了沈安的洞口门前,自打洛霄喻离去之后,沈安在人间差不过是过了一月有余,洛霄喻见到她时,她正在盘膝坐在湖边凝神练气。

洛霄喻轻手轻脚靠近了些,沈安睁开双眸惊喜道:“仙君大人!”她站起身转过身就瞧见洛霄喻站在不远处瞧着自己,自打仙君大人离去之后,她常常一只妖呆在这洞府中颇为无聊。

“我离去之后你可有好好的修行?”洛霄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当真是个粘人的小妖,今日他同老仙翁还是掌事仙君将话说开,这沈安以后的路定不会太好走。

“我照着仙君留下的法子练了些时日,如今已小有成就,仙君大人你看!”她素手一挥,湖中的水一分二辟出一条路来。

洛霄喻望向湖水,点头称赞道:“你与仙道颇有缘分,假以时日定会位列仙班!”

沈安轻声道:“仙君大人,我常常坐在这湖旁冥想,我觉着做妖其实也挺好的。”她看得懂仙君大人眼中的担忧,但她现在修炼,是为了能与仙君大人靠的更近些,他们这种小妖飞升上去,也是做仙娥的命,她只想伴在仙君大人的身侧。

“其实,我今日前来是带你去我的府邸的。”

洛霄喻在来她这洞府前,在人间的另一处置办了一处宅子,这小妖他自是不能带回九重天,他可在宅中面壁思过,这小妖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说来总归是放心些。

“啊?”她有些惊讶,仙君大人这是要带自己回他的家?这进展好像同她想的有些出入。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跟上!”

洛霄喻选的宅子说来地方也甚是僻静,地处深山老林之中,这里连猎人柴夫都鲜少见得到,倒适合他隐居。

沈安瞧着眼前的小宅同自己想象中有些出入,她还是以为是皇家贵族那种鎏金瓦舍,但现在看来,还是这种小宅适合仙君大人的品味,她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高过头顶的白色墙壁上更画着草木桃花,还颇有意境的。

洛霄喻轻轻推开柴扉,院子的左侧是一口古井,古井旁边还立着葡萄架子,是一处小小的菜园子,右侧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榕树上绑着秋千,沈安小跑着过去坐在了秋千上,轻轻踢着腿,这小宅她喜欢的不得了。

洛霄喻催动法术将掌事仙君的腰牌挪到了柴扉之上,阵法一旦启动便会形成一个结界将他困在里面,若时间不到便不会解开。

沈安好奇问道:“仙君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你我要在此呆上一个月了!”他转身回了屋中,他在屋中早布好了书桌供他画画,他推开窗便能瞧见沈安在院中的一举一动,到不是很枯燥无味。

沈安好奇的去瞧着落在柴扉上的令牌,她将令牌翻了过来,就瞧见上面写着“三十年”,她钻到了屋中趴在桌子旁瞧着正研磨要作画的洛霄喻,问道:“仙君大人,那牌子上为何写着三十年?”

他拿起毛笔的手一顿,一个豆大的墨点落在了白色的宣纸上晕染开来,他又确认了一遍,问道:“你说什么?那牌子上写着三十年?”

沈安认真的点点头,“是三十年,我不会看错的!”

洛霄喻险些被气吐血,这掌事大人为何没将这令牌的事情说清楚,都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敢情这令牌到了凡间还会换算成年,他可算是见识到了。

洛霄喻一个头两个大,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被关三十年,他可能真的会疯。

“去去去,赶紧修炼去!别碍着本仙作画!”

沈安乖巧应声道:“好!”

第二日一大早,沈安就站在柴扉前思索良久,这令牌她用法术又拿不下来,毁又毁不掉,她怎么从这里出去呢?

洛霄喻伸着懒腰走了出来,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沈安,一大早你在院中来来回回走动,我这清梦都被你扰了!”

“仙君大人,我想出去!”

“别想了,你昨日也看到了令牌上写的字,那便是你我二人在此被关的时间,从昨日入这院子中还不足一日,到我们出去的时间……”他掐指算了算,“也就是壹万零玖佰伍拾日。”

沈安无奈道:“竟要这么久……”但她能同仙君相处这么久,她便是被关一万年也值了,这未尝不是一个追仙君大人的好机会,她那颗悸动的心又要作祟了!

“你不愿?”

“我愿我愿!”她有些娇羞的望向仙君大人的背影,呃……还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