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高手如云 红尘琴剑
也许是因为万灵的暗示，现在的旅者自由交易中心非常热闹，原本六米多宽的街道现在已经拓宽到了至少十米，一排排身影模糊旅者来回走动，寻觅着自己想要的物品。
“呐，你说通过淘汰赛的旅者有多少啊？”和赤夜萌香与黑神目泷不同，莉亚丝一直对莫问没有太多的尊敬，也许是因为本身的教育的缘故吧，所以莫问也没有太在意。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少。”莫问脚步停了下来：“好了，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信息交易所？这么土气的名字还没改啊……”小恶魔抬头看了看那牌匾，不屑地撇了撇嘴。
莫问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进了店中。
“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么？”莫问刚刚进门，就有一个清秀水灵的妹子迎了上来。
【不是真人！这就是万灵提过的商店助手么？看来这个信息交易所的生意很不错啊。】莫问眼中光芒一闪，已然从那女子的气息中察觉到了异常，要知道向万灵申请商店助手的花销可是不小，至今莫问也只在几间旅者所建造的铺面中见过这种存在。
“这一期的《旅行指南》给我来一份。”
“明白，诚惠通用点100点。”
莫问爽快地拨了通用点过去，然后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便出现在他的手上。
“这位客人，时值天下第一武道会这一盛事，我们信息交易所还搜集了诸多参赛强者的基本资料，需要通用点300点，您要来一份么？”完成了交易之后的少女殷情地向莫问推荐道：“这份信息中搜罗了一共四百七十六名强者的基本资料，无论您是否参赛，对您都有很大用处的。”
“有意思……”莫问微笑：“如果我要这些强者中某人的详细情报需要花多少通用点？”
“这个就要看您想要谁的情报了。根据那位强者的知名度和曝光度以及底细探明的难度来决定……还有，我们信息交易所的成员也不是万能的，有些强者完全能屏蔽我们的信息搜集，所以这位客人也不要对我们的手段抱有有太大的期望。”
“明白了……”【自认不足……这应该是掌控信息交易所的那帮旅者的态度吧。】莫问微微点头：“三百通用点是吧，我买了。”
“这是您的信息。”又完成了一单交易的少女笑得更甜了，虽说她属于万灵麾下，但赚通用点后她本身也是有一定提成的。“这位尊敬的旅者，在天下第一武道会正式结束之后，本交易所将推出特别刊，刊载那些上榜高手的信息影像……”
“我知道了。”莫问点头，然后一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空间。
……
【天庭和传说联盟在旅行之中爆发大战，两方均损失不小；大和最强组织血樱放话，通缉一名叫做山田茂的旅者，并向二次元同萌会正是宣布敌对；印度几大修佛旅者组织因理念分歧在辩论之后爆发内斗……真是不安定啊。】莫问放下手中的《旅行指南》，轻轻叹了口气。【旅者之间的斗争愈发激烈，或许为了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收敛一点虚空才安排了这一次比武大会吧。】
【可是这样后果就是那几个排名靠前的旅者所在的组织将得到相当的加强，斗争的频率会降低，但规模会继续扩大……】想象着成百上千的旅者一齐出手，天崩地裂般的景象，莫问摇了摇头。【想必虚空也会在这方面进行节制的，世界的掌控者肯定也不会放任我们这些旅者胡乱破坏世界……】
【……又想多了。】神飞天外的修士猛地晃了晃脑袋，然后拿出了另一个小册子，正是他花费三百通用点购买的基本强者信息。
“龙傲天，傲天盟首领，一身武艺高深莫测，背负祖龙血脉，能幻化成数十丈的巨型东方龙，强大无比……”
“莱特.贾斯提斯，光明骑士团首领，追寻圣光之道的圣骑士……”
“伊藤英，代号鬼武者，血樱首领，扶桑武士，刀法凌厉……”
“宙斯，雷电法师，一说雷霆神格的继承者，拥有操控雷电的力量……”
“安冥，代号哈迪斯，死灵法师，疑似巫妖，掌握着强大的死亡之力，能操纵死尸作战……”
“马德哈万.乔什，僧侣，佛法精湛，具体战力不明……”
……
莫问仔细地浏览着那一排排信息，看着那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然后默默将其记在心底……不久，他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莫问，独行的修仙者，疑似剑仙，剑术精通，更擅法术，本身修行了天机秘术或身怀秘宝，天机测算和大预言术均对其无效，根据和他一起旅行过的旅者口述，其人战斗力绝高，有三名小女孩儿和一只妖猫与其同行，从淘汰赛来看，她们都是莫问的契约对象……”
【看着他们的情报来源就是天机测算加上收买旅者了……嗯，应该还有和各个旅者组织的交换。】莫问沉思。【这些信息有些用处，但又没有透露出太多，尺度把握的很好嘛……这也是其他旅者没有找他们麻烦的原因吧。】
……
“苍穹，本名不详，二次元同萌会的首领，武艺精湛，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天机测算以及大预言术对其无效，疑似修习了天机秘术或随身携带可屏蔽天机的秘宝……”苍穹读到这里看了不远处的少女一眼。“多亏有希了……不然我的所有底牌都要被那帮偷窥狂看了去。”
“他们的资讯入侵手段过于简单和落后，就算没有我的阻挡他们也得不到太多的信息的……”文学少女摇了摇头：“你还是关心一下之后的对手吧。”
“哼哼，有你们帮手，就算龙傲天那家伙我也绝对有信心把他打趴下！”苍穹握紧拳头挥了挥，信心十足。
“那单挑呢？”
“这个……”苍穹面色一苦。
“我来告诉你吧。”紫钰毫不犹豫地接了苍穹的老底：“很久以前，有希你还没加入我们的时候，师兄一共和那人单挑了五次，五次都输了。”
“那都是老黄历了！”苍穹从低沉中恢复了过来：“经过这几次的旅行我也有了很大的提升……这回我一定要把之前的场子找回来！”
……
“现在即将举行的是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复赛，我将为您讲述关于复赛的规则。”
一天的休息之后，万灵再度出现在了莫问等人的面前。
“首先，为了避免沧海遗珠之憾，复赛时参赛旅者将被分配在一个十人小组之中，小组中旅者按实力和淘汰赛战绩呈阶梯形排列，只有前两位才有进入决赛的资格。”
“每个人都有三次挑战的机会，挑战之时允许小组内所有人观看，胜者可以选择和负者名次互换；每个人都有一次的拒绝挑战的机会，被拒绝者将不能再挑战那人，但不会损失挑战机会。”
“每个人只能对同一旅者进行一次挑战，但被挑战者战败后可以向之前的挑战者发起挑战。”
“所有人的挑战次数用尽或不准备在挑战之后，复赛结束，奖励按此时名次发放。”
“鉴于你没有跨界通灵、召唤的能力，且同样没有将自己契约者用特殊器具封印在身边的能力，复赛之时你将不能得到契约者的帮助。”
“你被分配至第十一小组，根据你的战绩和实力，你被分配至第一席位。”
【这规则……有意思啊。】身处光罩之中的莫问深深吸了口气。
【挑战的时候允许观战意味着之后的敌人将得知双方一定的资料，甚至找到将其击败的破绽……一次拒绝挑战的机会，就是从之前观战得到情报中选出对自己克制最大的敌人吧。】莫问身侧的光罩之中，背着长条形布包的旅者眉头轻皱。【身为第二位的我，能挑战的只能是第一位了……要不要现在就上呢？】
【第一个挑战者必定吃亏……就算能赢也会暴露出自己的优缺点，还是等待吧。】抱着这样的心态，进入复赛的旅者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按兵不动，准备后发制人。
【都是聪明人啊……反正我是一号位，福利最好。】莫问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只可惜，还没等他眯多久，万灵的提示便响了起来。
“叮咚！十号位旅者像一号位发起挑战，你是否拒绝？”
“十号位？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嘛。”莫问猛地睁眼，“开始吧！”
“战场资源随即分配中……你获得了决定天气以及时间的权利。”
“朝阳初升，万里无云。”
“战场决定完毕，为苍茫草原，天气阴天，时间为清晨……现在传送旅者入场……”
……
【生命气息不强，灵魂强度大概有四星中位了……不过这样藏头露尾的家伙能有多强呢？】看着那个用一袭黑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旅者，莫问摇了摇头，猛一挥手，云影幻化而出。
【好强的精神力！这就是第一位的实力么？】刚刚被莫问用命运之眼看了一下，感觉自己彷佛赤身**一般的旅者面色发白。【怎么看都没有胜算啊……】
【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就那么轻易取胜的！】那旅者定了定心思。【要想逼出他的底细，那么必须用大魔法了。】
金色光罩淡去，比赛正式开始！
【首先是争取时间！】十号旅者举起法杖，一层淡淡地光芒将其彻底笼罩。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站在他不远处的莫问竟是没有发动任何法术，持剑径直向他冲了过去。
【他不是法师么？】十号旅者有些吃惊，但却不慌乱，口中咒文不停，抬手掐碎了一块淡黄色的半透明晶体。
冲锋中的莫问身形微微一滞，然后猛地速度爆发，云影闪电般刺出，在那旅者惊恐的目光之中一连刺破六层屏障，然后在他的脖子上捅了个透明窟窿。
【这样足够立威了吧。】重创了敌人的莫问将爱剑上的鲜血甩掉，看着脚下那渐渐变淡的尸体。【和这种家伙打根本得不到经验值……不过次次都和艾无伤这种等级的家伙拼命也是伤的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叮咚，十号位旅者挑战一号位旅者失败。”
随着万灵的提示响起，莫问再度回到了光罩之中。
……
之后的很长时间都没有旅者向莫问进行挑战了，那干净利落的一剑让排名靠后的旅者们全部熄了进军首座的心思。在这段时间里，莫问也将自己这小组里的另外九名旅者的实力看了个遍：十号位挑战莫问失败后没有气馁，不得不说他那一手冰火法术玩得相当不错，利用法师对战士的天然优势风筝死了七号位的巨盾防御战士；九号位的萨满被四号位的剑士吊打，挑战失败；六号位是个炼金术师，利用效果各异的药剂成功将五号位刺客挤了下去；三号位的弓箭手被二号位以剑术击败，虽然那男子的剑术不错，可莫问总觉得他在似乎隐藏着什么……
之后滑落六号位刺客向三号位弓箭手发起了挑战，然后被拒绝；赢了一次的药剂师挑战二号位，依然被用剑击败……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除了莫问和二号位的旅者，所有人的挑战次数都用完了。
“还有旅者要进行挑战么？”等待了两分钟，万灵传声问道。
【那家伙没有打架的意思啊……那就算了，反正之后也有足够的对手，我又不是打架狂人。】莫问摇了摇头：“我放弃进行挑战。”
【这才是复赛，既然一二名都能晋级决赛，那当然要隐藏实力。】稳坐第二位的旅者想了想，开口道：“我放弃进行挑战。”
“既然如此，天下第一武道会复赛到此结束！”万灵一挥手：“第十位获得通用点五百点，第九位得到通用点一千点……以此类推，第二位得到通用点四千五百点，晋级决赛；首位获得通用点五千点，晋级决赛！”
“决赛一天之后开始，请两位回空间修整吧。”
……
“居然只有那个法师和弓箭手敢向你挑战，那些旅者太胆小了！”刚刚回空间，看了两个小时实况直播的莉亚丝便迎了上来：“可你为什么不挑战那个第二位？没有说高位不能挑战低位吧。”
“虽然和那家伙交手八成能获取相当的经验……”莫问兴致缺缺“但我不想打了，没意思。”
“什么？”
“进入决赛的家伙一共二百多人，到时候有的是对手。”莫问懒洋洋地解释道：“反正之后都没你们的事儿了，你就安心看着吧。”
……
“天下第一武道会，决赛，正式开始！”
“所有入围的旅者随机配对，胜者晋级，败者淘汰。”（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战场地形固定为天空竞技场——悬浮于天际的巨大擂台，半径二十公里，没有遮蔽物，脱离擂台范围不判负，但长时间远离擂台并且不交战会被判为消极战斗，并会被强制传送回擂台中心，第二次出现消极战斗则直接论负。”
“注意！因为在复赛之中，身为首位的你并未和身为第二位的旅者交手，所以第一战你们两人将被强制匹配在一起。”
“看来这一战是躲不开了啊。”莫问摇了摇头，无视了小恶魔那戏谑的眼神：“我走了，你们好好看着。”
……
【弄巧成拙么？】之前和莫问一组的男子叹了口气。
……
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表面铺满了类似汉白玉的石板，而在其中心，莫问与对手对面而立。
“哎……本来不想与你交手的。”站在莫问对面的批发男子唉声长叹：“实力强大，又不是漂亮姑娘……提不起劲儿啊。”
“既然来了，终究还是要分高下的。”莫问持剑挺立，面色肃然：“在下莫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莫问？那个修仙者啊……】对面男子眼中光芒一闪：“免贵，百里红尘！”
……
“终于要开打了……”兴致勃勃的小恶魔拖着大袋零食，就像看电影一样。“泷酱，信息里有那个百里红尘的资料么？”
“百里红尘，武者，疑似修仙者，擅长剑术，精通音杀之法。”黑神目泷紧紧盯着屏幕，不假思索地答道。
……
【百里红尘？】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莫问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对手身后的布包裹上。【那就是他的杀手锏吧！】
“看来你也知道我啊。”百里红尘轻笑，也不再隐藏，“那便听我弹奏一曲吧！”
说罢，他身后那浅灰色的布条霍然散开，露出了一具由美玉雕成的古琴。
【梧桐玉！居然到了六星。】莫问一眼便瞅出了那古琴的材质，要知道那梧桐玉可是修行者圈子里的制琴圣品，不仅音色较之凤栖梧桐木多了几分清脆，且坚若金刚，不惧水火。
【抵御音杀之术的手段……】莫问心念电转，云影飞刺而出，同时连捏手印，催动了法袍的之上的防御道术。
【对手是修道之人，那就用这曲子吧。】瞟了眼飞来的仙剑之后百里红尘便不再对其关注，双手轻抚琴弦，随后猛地一钩。
铮！
无形的琴音将刺来的云影震偏了准头，也顺道将荤绕在莫问身周的青色气流彻底震碎，施术中的修士只觉双耳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唔……这琴音怎会如此之强？】陷入了不良状态的莫问立刻停止了法术的释放，运使灵力激发了腰间的玄青玉佩，宁心静气，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状态。可还没等他再度发起攻势，百里红尘十指已然在琴弦上跳起了激烈的舞蹈，潮水般的琴音轻易地将莫问再度压制。
【简直像机关枪一样……太克制修士了！】莫问一边抵挡一边暗思。【根本没有机会施放法术，如果是武者的话应该对付他比较容易吧。】
这倒是莫问想错了，百里红尘之所以弹奏的这首曲子，就是因为此曲对修仙者有奇效，开篇的强音用于打断对手的法术，之后连绵不断的进攻对于普遍攻强守弱的修士更是绝大的考验，很少人能硬抗到这曲子的结束的。
【既然不能前进，那就后退吧……我就不信你这音杀之术隔开几公里还有威力！】莫问很快就察觉到了这琴音的缺陷，扛着琴音的攻击御剑而起，很快就和琴师拉开了距离。
【察觉到了？真是敏锐啊……】弹奏中的百里红尘幻影般舞动的双手渐渐慢了下来。
【距离两公里左右……想要攻击到对面只能用大型法术，可现在又不能完全确定对方的攻击范围，万一被他趁机攻击，法术反噬就够我喝一壶了。】立于剑上的莫问有些纠结。【还是先强化自己的防御吧……】
【谨慎的家伙……也只能这样了。】见莫问如此谨慎，琴师有些失望，但还是发动了终曲的杀招。
嗡！嗡！咚！
一曲终了，百里红尘身边凭空出现了成百上千的古代军士虚影，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这些影像瞬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策马扬刀，浩浩****地向莫问杀了过去。
“灵气化形？好一曲《将军令》！”给自己加持完防御法术之后的莫问长笑而起，手持云影，身若游龙般杀入那虚影军阵，然后直接将其凿了个对穿——对有十数年军旅生涯的他来说，这金戈铁马的琴音杀阵中破绽实在太多了。
可莫问没想到的是，他刚刚从杀阵中闯出，百里红尘就抱着玉琴冲了上来——就在莫问在那杀阵中闯了数秒之后琴师就明白这招对他无效，当机立断放弃了对那些虚影的操控然后拉近了莫问和他的距离。
【想要近战么？我偏不给你机会！】抵挡了两拨琴音之后，莫问抽身而退，可惜对手却如牛皮糖一般黏在他身后，用招数拖着莫问，任他有千般手段，却统统施展不出来。
就这么打了十来秒，莫问也察觉到了不对，心中发狠，转身提剑准备和对手刺刀见红。
【……枉我担心了这么久，最后还不是要跟着我的节奏走？】见莫问选择近战，琴师眼中闪过一丝轻视，左手抱琴，叮叮咚咚的音符化为障壁，阻住了莫问突进的道路。
【果然，他追求的就是距离战！居然想放我的风筝！】莫问眼底冷光一闪。【虽然越靠近他琴音的杀伤力越强，但最强的一点也是最弱的一点，近战就是他的致命之处！复赛之时的剑术就应该是他的极限了……】
【不过这种程度的剑术对我来说……】莫问顶着重重音波突到了百里红尘身前。
【空有强大的力量，智谋方面却不怎么样啊。】就在莫问挺剑刺来之时，琴师神情一变，整个人散发出了宛如利刃一般的锋锐之气。
在莫问惊讶的眼光之中，百里红尘右手一抹，自古琴之中取出了一把玉剑，左手抱琴而奏，右手持剑而舞，飘然若仙。
“五音琴剑.关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