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练功回来,刚一进屋就被老娘吓了一跳,孟姜男退了一步,埋怨:娘,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你怎么还不睡?
孟母说:我睡的着吗?你倒是心大,把晴姑娘带回家,就让她在这住着,你还去练什么功。要我说,你们选个日子就把婚事给办了,这事不要拖。别哪天再给拖黄了。
孟姜男安慰老母亲说:娘,这事不急,现在紫晴受伤了,要养一段日子才行,你这个时候和她提婚事,怎么拜堂?她腿脚又不方便,这不是让她难堪吗。再说,这事不急啊,我这不也才回来吗。要做的事情那么多。
孟母表示不同意:要做的事情再多,也不及把婚事先办了重点。有句老话说的好,先成家后立业。
孟姜男疑惑地说:不是吧,是先立业后成家?没错,就是先有事业再成家。现在紫晴受伤,怎么也要养一百天,我不急。到时候,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结婚多好。
孟母不理解:打扮的好不好看,都是她。结婚这事,赶早不赶晚。你要抓紧。
孟姜男说:人家宫长剑都不急结婚,还说男儿要以事业为主。
孟母更不愿意了:你可得了,你跟他能学个什么好?到现在连个靠谱的介绍人都没有,一天天的,除了习武练功,根本没正事,谁家姑娘愿意给他?还以事业为主,我看他能成个什么事业,今天卖这个明天卖那个。你看他做的那个烧饼,要型没型要样没样,他这要是有个媳妇帮他一起支撑,指定比现在强的多。你甭跟他学。
孟姜男:娘,快睡吧,都这么晚了。
孟母叹了口气:你还知道晚?我这还不是在等你吗。你说你出去干什么都不告诉我,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倒是告诉晴姑娘了,咋就不告诉你老娘呢?让我在家里空惦记。当初你去寻找晴姑娘,我天天夜里失眠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的掉。现在头发白了,也没几根了。真是老了。有句老话说的好,父母在,不远游。你是为了你的媳妇,可是你也是有父母的人。现在咋样,媳妇寻回来了,你爹和你哥都不在了。现在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要好好的。说到这,老太太抹起眼泪。
孟姜男看老娘哭了,赶紧劝慰:娘,你快去睡吧,我听你的,我明天就和紫晴说,我们尽早完婚。
孟母看目的达到了,喜极而泣:快睡吧,不早了。我也去睡了。明天是你爹和你哥的祭日,一早我就蒸上干粮,我们一起去山上祭拜。
孟姜男前半夜折腾很久,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宫长剑现在没有结婚,但是他很聪明,他喜欢做面食,各种各样的饼,尽管老娘说那些形状不好看,可孟姜男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宫长剑做的面食很像艺术品。他的眼里看那些面食真的很像小动物,不知道老娘眼里怎么就看它们型不像型。他觉得宫长剑有创意。
睡下了,却睡不着,小锦盒在桌子上敲的啪哒啪哒响,这才想起来,忘了喂水。爬起来给小锦盒里倒入一点水,重新放到桌子上。躺下以后,它仍然在那里啪哒啪哒敲桌子,这是要闹哪样?
孟姜男又爬起来,把小锦盒拿到手里,索性躺在**和它聊天:小东西,你闹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睡觉时间了,睡觉吧。
小锦盒在他的手里跳跃着,不肯消停。孟姜男迷糊了:你到底要干什么?还是渴?要喝水吗?好,等着。他又开始喂水给小锦盒,这样反复好几次,眼见着小锦盒腾的一下弹跳起来,跳到半空中,一下子裂开来,一个小男孩从里面跳了出来。最初他只有杯子这么高,慢慢长大,长到6岁孩子那么大,孟姜男吓了一跳:你,谁让你出来的?你快回去,我要是不回去,我就念咒语,咒语一念,你的头会很痛的,像孙悟空一样,痛的死去活来。
小孩腾的一下跳到**,盘腿坐下:我每天都要喝水,不停的喝水,我才能长大。你从来没有说一次多喂我点水,今天的水量够足,所以我复活了。刚才你们在广场习武,我就想要是有水多滋润一下,我就能跳出来和我的爹地亲近亲近了。
孟姜男说:你不要胡闹,师父说了,控制你我有法宝,那串咒语只要一念,你就痛的不行,就会乖乖听话。你最好乖乖的,不要让我念出来。你的爹地,他现在每天忙做生意,赚钱糊口,又要习武,我看你就先别打扰他了。我们才回来,等过段时间你们再相认。还有,你们如果相认了,结局会是什么样?让你爹地未婚生子?这个不太好,他将来还怎么结婚?
小孩不满地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孟姜男说:他悔过了呀。为了那段恋情,他高考失利,一个人去外省打工,离家那么远,也是不容易。如今他穿越来我们齐国,又没啥手艺,就凭着卖点面食,混口饭吃,我看你暂时还在我这待着吧,等时机成熟了再告知他。
小孩仍然说:还有,我的妈妈,她也来了,我早就想和她相认了,就是你太小气,水喂的不够多,我一直没有力量跳出来。今天好了,我去认我妈去,我倒要追问她,为什么把我堕胎堕掉,我招谁惹谁了?我不管,我现在就去,我知道她就住你家厢房。我要好好教育教育我的父母。说完,这小孩就要往外跑。
孟姜男急了,赶紧把师父传授的咒语小声念出来,果真,那小孩痛的直打滚。直喊饶命,看小孩可怜,孟姜男赶紧停下,担心它被痛坏了,赶紧抚慰他:你老老实实和我待在一起,不要出去捣乱我就不会再念。小家伙乖乖的盘腿坐在孟姜男旁边。嘟着小嘴,委屈地看着孟姜男。不说话,不吭声,表情萌萌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孟姜男最开始板着脸看他,直到板不住,怕小孩发现,赶紧把脸扭向一边,想不到这小家伙会察颜观色,腾的跳起来,站在孟姜男脸部正前方,试探的看着孟姜男,发现他果真是忍不住想笑,这才放轻松下来,嘟着小嘴说:那我以后乖乖的,不许再念那个咒,头要痛死了。我要是再痛成那样就得撞墙,撞墙把自己撞死了,我爹地找你算帐,看你怎么说。
孟姜男说:放心,他不会找我算帐的,只要我不告诉任何人,谁也不知道你的存在。你乖乖的回到原来的地方去,我以后走到哪里都还带着你,不然,我就把你锁在小黑屋里,不给吃不给喝,还天天给你念咒语。孟姜男想,你这小东西如果不捣乱,天下皆太平,我是不会把你的身世说给任何人的。我也不能告诉宫长剑。
小孩立刻蔫了。委屈地说:我回不去了,你的小锦盒被我撑破了。然后无辜地指着地上的锦盒残片。
孟姜男一拍后脑勺:那可怎么办?你也不能天天这样跟着我啊?别人还不得以为我凭空多了个儿子?那我明天去找师父,让他老人家再给我一个收纳盒,把你收纳进去。免得你多嘴多舌,捣乱。
小孩赶紧说:我不捣乱,我肯定不多嘴多舌,就不要让我回去了,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你这里有大床。那盒子里好窄好黑,不好玩。说着跳到地上,在地上一趟一趟的遛达着。
孟姜男已经被折腾的了无睡意,看着小家伙倒也活泼可爱,只好对他说:好吧,那你就躺在我的旁边睡觉,不许打扰我。如果你敢到处乱跑,我就念咒语,并且不停的念。
小家伙嘟着嘴,无辜,又萌萌的看着孟姜男。孟姜男说:你看什么看?你有名字吗?没名字我以后怎么叫你?这样,以后就叫你小馒头。
小孩说:为什么叫小馒头?我很小吗?
孟姜男说:那你还有什么好名字吗?你说来我听听。
小馒头使劲想,想了半天才说:好像小馒头还挺好听的。好,就叫小馒头吧。
两个人达成一致,孟姜男说:好了,该睡觉了。
小馒头又来劲了,为什么要睡觉?我不想睡觉。
孟姜男腾地坐了起来:咋的,不想听我的话?如果不听话,就立刻回盒里待着去。算了,明天我还是找师父去,重给你要个锦盒,把你装里,免得你乱七八糟的思想。人类是要睡觉的,难道你不是人类吗?是,你当初差点变成人类了。可是,你现在是人形,是人就得吃饭、睡觉、休息。明白吗?
小馒头一会跳**,一会跳地上,折腾了好半天才算消停。孟姜男也理解他,这个小家伙在他的锦盒里待了那么久,总算变成人形,难为他要适应一下人类的世界。但是,他得提防着他,当初就是因为他四处游**,要找到把他扼杀在子宫里的妈妈算帐,要不是师父和孟姜男及时把他塞进盒子里,并把盖子盖严,他复仇的种子可能早就生根发芽了。
现在,他跳出来了,但是孟姜男并不怕,师父教给他的咒语,完全可以难付这个小东西。
2
吴紫晴开启了休养的美好日子。这句话是石宇诺说的:你现在过的是多么美好的日子,每天不用洗衣服不用做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就是神仙的日子。
吴紫晴说:你这么羡慕,要不你来试试?石宇诺这两天迷上了织布,每天和孟母一起织布。吴紫晴躺在**,也只能是听她回来和她讲讲织布的过程。听的吴紫晴也是心神向往,却无奈腿站久了就要疼,只能卧在**休息、静养。于是,免不了心口不一的说:织布也是你愿意干的活儿?你退步了,谁家姑娘闲着没事也不可能去织布啊。我可不想和你们凑热闹,这不是我要的生活。末了又问她:你们织了布要去集市上卖吗?
石宇诺说:孟婶说织了布给我们做新衣服穿,说我们都没有什么新衣服。
这句话提醒了吴紫晴:还真是的,你说我们连个换洗衣服都没带过来,还要穿这里的土布衣服。好土,又没有什么花色,反正我不喜欢。好在我现在哪也不用去,哪天我腿脚好了,我就自己染衣服,染的漂漂亮亮的。
石宇诺说:好好好,我们现在织,过些天你来染。你用什么染?
吴紫晴说:总会有办法的。唉,难受,这一天天的不能出去遛达,太憋屈了。
每天卧在**,去厕所拄着拐杖。膝盖没有脚踝严重,但是她仍然拄着双拐。所谓的双拐,是孟姜男砍来的两根树枝,做的简易拐杖,这树枝很粗,给吴紫晴做拐杖足足够用了。主要能撑着她的身体行动就可以了,孟姜男的手艺远没有那么精巧,但这两根树枝在吴紫晴这里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对于她来说,暂时是她的两腿。
看着两根立在床头的双拐,吴紫晴说:我觉得男哥还是挺贴心的,刚才还给我端来了鸡蛋汤。说等我好了,教我练功。
石宇诺刚想说:你不想穿回去了?练功?打持久战吗?但是这些话没说出口,眼看着紫晴不能到处走走,不想再刺激她让她上火,话风改了:唉,好想吃鸡肉啊。好想吃麦当劳啊,好想吃肯德基。你这鸡蛋汤算什么?不对,凭什么你有鸡蛋汤,我就没有鸡蛋汤?我要找男哥算帐去。我要吃肯德基麦当劳,我也要吃男哥的鸡蛋汤。一副有娇无处撒的模样。
吴紫晴用眼睛白了一下她说:你这风格一改,从女汉子变成温柔女,让我满地找鸡皮疙瘩,真受不了。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吗,我去吃,你还挡着我不让我吃,现在咋了?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记性不好,忘性好。再说了,你念叨一百遍一万遍也没有用,这里没有这些洋垃圾。
两人正说着,孟姜男走进屋对吴紫晴说:紫晴,鸡蛋汤喝了吗?
吴紫晴说:喝完了。男哥,这汤里应该少加点盐。吃多了盐就喝水,喝水多了就上厕所。我这瘸腿,上次厕所这么费劲。
孟姜男说:好我知道了,好好休息,我去刷碗。刚要拿碗走人,石宇诺拦在门口:男哥,凭啥紫晴有蛋汤我就没有?我也要喝鸡蛋汤,每天吃颗鸡蛋对身体好,我都好几天没吃鸡蛋了。没有鸡蛋,没有各种肉,鸡蛋还不给吃一个啊?
孟姜男沉默了一下,头也不抬地说:好,明天再做汤,我多带一碗出来。
石宇诺撇了一下嘴说:一颗蛋做出两碗汤,和一颗蛋做一碗汤是不一样的。你得打两颗鸡蛋,我可不想和紫晴抢鸡蛋吃。
孟姜男诚实地说:只有一个鸡在生蛋,每天都要给紫晴补一补,又不是每天都生蛋,只能是多加一碗水了。
石宇诺说:那不能让母鸡以后多孵点鸡蛋啊?多孵点小鸡出来,谁都可以多吃一点鸡蛋了。这没肉的日子真是不好过啊。
看到孟姜男不理她走了,石宇诺对吴紫晴说:紫晴,你说实话,你想不想吃鸡肉?
吴紫晴睁大眼睛看着石宇诺:我想吃,能怎么样?你有钱买?还是孟家有鸡给我吃?他们家可只有一只生蛋的母鸡,你要是把它给杀了,孟家连鸡蛋都没有了。我现在挺知足的,人家条件又不好,没有肉给我们吃,但是人家舍得把唯一的鸡蛋让给我。
石宇诺说:那是让给你,又没让给我。我馋啊,你要是馋,我们就想想办法?
吴紫晴咽了下口水:还是算了吧,我们甭想些歪门斜道,等哪天我彻底好了,能出去了,我们再想办法。
石宇诺说:好吧,那你就再忍几天,明天我要和你抢喝鸡蛋汤了。孟姜国他不能偏心。两个女生,为啥两种待遇?
吴紫晴用眼睛白了一下她:你这个争强好胜的女人。
石宇诺哈哈大笑:说对了,我就是一个争强好胜的女——————人。我是女————人。没错。而且,我还是一个保护你的女人。
吴紫晴说:保护我干啥?我这么大的人,还要你保护?你还是好好保护你自己吧。
石宇诺说:我不保护你,能行?你看孟姜男看你的眼神,你看他忽视我的模样。好歹我也是美女吧,不是大家闺秀,那也是小家碧玉。看不见我?我跟你说吧,这是因为我和你太近,他既然想追你,当然就要忽略我,这样才显得他对你有多专一。因为我和你是闺密,他当然要防着我,就算是我倒追他,现在看来都有点难。但是也不保我追不上。换了别人,那就不一样了,换一个和我们不认识的女人,他们有任何事情我们都没办法知道,他自然无所顾忌。你看看,我哪次说话,他正眼看我了?真能装。我就不信,我这么漂亮,他不喜欢我。我们多洋气,可比他们这里的女人洋气好看多了。我离他这么近,他应该多看我几眼才对。这叫什么?这叫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石宇诺不屑一顾的说。
吴紫晴说:你的脑洞太大,想的太多。联想丰富,适合当作家。
石宇诺说:你信不信,即使他想娶你,我也能把他追到手?我要用事实证明,男人的不可靠。还有,我追到了我也不会对他有什么企图,人家是要娶你为娘子,我就是帮你考验考验他,看他适合不适合你嫁给他。
吴紫晴撇了下嘴角:我说要嫁给他了吗?我说了吗?
石宇诺说:哎呀,不要狡辩了,人家每天一碗鸡蛋汤就要收买你了。
吴紫晴说:太不至于。我只是感激而已,人家也没几个鸡蛋,这都是他们家的好东西了,我这一天饭来伸手的,我好意思吗?我是不好意思而已。你要担心我爱上孟姜男,干脆我们还回我家得了。我家在村东头还是村西头来着?到时候,我们自己做饭,自力更生,也免得你要以身试爱,还说要替我考验人家。我又没说要嫁给他。你这操的是哪门子的心呢。
石宇诺说:我觉得在这住着挺好的,我还能和孟婶学学手艺,不然,我连织布都没见过呢。等你好了,我们学染布。把布染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做好看的衣服,羡慕死那些村里的女孩。
3
说好了的,白天黑夜都在屋里待着,孟姜男出门,也不能跟出来,否则,他就念咒,疼死他。并且,如果犯规,他将去师父那里申请一个更紧固的小锦盒,把他装进去,永世不得出来。
小馒头怕咒语,果真听孟姜男的话,前几天,他还乖乖的,时间久了,他实在在屋里待不住了,趁着孟姜男不在家,就偶尔遛达出去。自然不能让人发现,否则头痛死的滋味,会让他很绝望。好在他功夫还可以,总是在有人要出现的时候,赶紧逃回房间。
孟母每天闲不住,织布,做饭,每天喂她那只独一无二的鸡,每每还要唠叨,对鸡说:你多生点蛋,你多孵几个鸡娃,长大了,煮鸡肉给孩子们补一补。丢脸啊,家里连个能给晴姑娘炖点肉汤捉来杀的鸡都没有一只。哪天我得养点鹅养点鸭。除此之外,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催孩子们完婚,在她眼里,这是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丫头,男儿老大不小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只有你们结婚了,圆了房,你名正言顺的就是我们家的媳妇了,他照顾你也就名正言顺了,也免得别人说三道四的。
吴紫晴说:他们说什么?我没听见啊。
孟母回复吴紫晴,也是讲给孟姜男听:人家说三道四,还不是媳妇没娶进门,就在这里住。我是为了紫晴好。如今她爹妈都不在了,我得把她当闺女,名声重要啊。就是说出去不好听,要是你们结婚了,住在这里,咋住都有理。我娶个媳妇,多个闺女,我当然愿意我闺女被别人夸着说好话了。说三道四的话,我不爱听。
孟姜男不愿意了:娘,紫晴才回来没几天,别人说啥了?谁爱说啥就说啥,就住在咱家怎么了?她这次伤了,我肯定不会让她回家自己住,在咱家住着,照顾方便。
吴紫晴说:阿姨,不,孟婶。我和宇诺还回我们家住,我现在是走不了太远的路,只有男哥或者宇诺背着我回去了。不然我试试,也许我拄着拐也能慢慢挪回去。吴紫晴的脸有点挂不住了,说完就要动身下床。被孟姜男拦了回去。
孟母急了:不行,你不能走,就住这,你孟婶没说啥,就是刚才在院外遇到邻居,我们聊了一会,听说你伤了,就说那肯定就在这里长住了,我说是啊,怪我多嘴,怪我说多了。丫头,不生气啊。就住这,婶给你做吃的,什么时候好了,你们再成亲。
孟姜男埋怨母亲:娘,不要再提成亲成亲的,等紫晴好了再说吧,你都不知道那天她多危险。我在悬崖下边把她救起来,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紫晴,不要说话了,好好静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直到你能下地走路,扔掉拐杖。
一个影子从窗前闪过,孟母擦了一下眼睛:这两天我总觉得这院里还有个人,好象不高,像个小孩,跑来跑去的。是不是人老眼花了?
母亲的话让孟姜男吓了一跳,心想这孩子胆子大啊,敢自己跑出来玩了?真不怕再被送回去。看来真是需要家法伺候了。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那要问起来,他可不好回答,于是和稀泥:娘,哪来的小孩,我咋没看见?肯定是你盼孙子盼的眼花了。
孟母叹了口气:你也体谅我盼孙子盼的眼花?那你还不赶紧完婚?老大不小的了,你还等啥呢?我都不敢说太多,说多了,晴姑娘就有想法,好像我老太太撵她不让她在这里住着。
石宇诺笑嘻嘻地说:孟婶,甭急,现在紫晴受伤,年龄又小,结婚是大事,但是结婚也不能草率。
孟母埋怨地看着石宇诺:不草率。他们早就有婚约在前,早就该结婚了,年龄可不小了?还小?你看人家15就当娘了。这不怪我盼的眼睛发花,男儿也不小了,真是操碎我的心了。不成家就永远长不大,成家以后也好立业啊。
刚做好鸡蛋汤,递到吴紫晴手里的孟姜男,无话可说了。他示意吴紫晴快喝掉,他好拿碗出去洗。而吴紫晴被孟母生生地催着婚,就觉得那蛋汤也无法下咽了。而石宇诺对孟姜男说:为什么没有我的蛋汤啊,我也在长身体,需要补一补啊。
孟姜男看都不看石宇诺,说:你的汤在厨房,自己去拿。
石宇诺正儿巴经地说:谢谢男哥。然后又说,孟婶,时代不同了,婚姻自由,他们要想结婚别人挡不住,要是不想结婚,别人也不能强求。
孟母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挑拨不让他们结婚?
石宇诺拉着孟母往屋外走,边走边说:孟婶,您觉得我怎么样?我觉得男哥挺好的,我要和紫晴竞争,看我们俩个谁更适合嫁给孟姜男,也许不是吴紫晴,也许是我呢。
孟母立刻停下脚步,仔细的打量着石宇诺:小丫头,可不许乱说话。我们男儿和紫晴是有婚约的,你这什么情况?竞争?什么竞争?他们是有婚约的,等紫晴身体好起来,他们很快就要结婚的。你你你,不要跟着捣乱。真想不开,这姑娘家家的,脸皮不应该都是薄的吗?
石宇诺怕吓到老太太,嘟哝着说:职场、情场,哪里都有竞争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然后跑到厨房,端到了那碗鸡蛋汤,又找到一个碗,把它分成两份,一份端给孟母,一份自己咕咚咚喝下去。好不好喝先不评论,她觉得孟姜男在给吴紫晴炖汤的时候能想到自己了,这就是提升。她当然不能独自喝下,孟母这么善良,自己借了吴紫晴的光,自然也要想到孟母。只是把孟母的汤递过去以后,心里有一瞬间走神了。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想想自己要进攻的是孟姜男,不是孟姜男他妈妈,所以,她想着要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转移给孟姜男,而不是围着老太太学织布。她开始仔细关注孟姜男的活动轨迹。发现他一天三餐之余,都要给吴紫晴烧一个汤,做她的餐后茶点,忍不住想乐,餐后茶点要么是小蛋糕,要么是水果,他孟姜男的餐后茶点竟然是汤。这和她们南方人有点不像。当然,她不是纯粹的南方人,想当初自己是北方人,就因为那个不着调可恨的父亲,她才去了南方。南方人的饮食是和北方不一样的,餐桌上每顿都有汤,吃饭就餐前是要先喝汤的。
这孟姜男的饮食习惯还真和她不一样。她哪里知道,这孟姜男不会做别的,只会做汤而已,所以,他想向吴紫晴表示爱意,没别的招儿,只好做汤。所以,每次孟母要做个蛋汤大家喝,或者想给吴紫晴做个蛋汤,孟姜男都偷偷和母亲说:这个汤先不做,留给饭后我来大显身手。
真的是大显身手。宫长剑听他说把一颗鸡蛋,原本做一碗的汤做成了两碗,甚至三碗,反正蛋只有一个,只往里加水就是了,笑到岔气:哥们,我说你也真是绝了,天天就只做个鸡蛋汤?你也换个花样,快来跟我学学做馒头、大饼。也好给你的娘子做点面食。
孟姜男说:拉倒吧,我也就表示表示,让我专业做饭,我可没功夫。
宫长剑挑着的担子里装的是馒头和大饼,他拿出几个馒头用草纸包好递给孟姜男:看看我这饼形状如何?拿回去给你的娘子看看,指定喜欢吃。
孟姜男看着馒头上的大枣,一口咬掉一个大枣:真甜。长剑,你说你这天生就会做饭的本事是跟谁学的呢?我就不会。我娘还说你应该先成家,再立业,还说你的馒头形状太多不好看,我觉得挺好看啊。小孩肯定喜欢。
宫长剑说:那是,就是为了让小孩更有食欲。姜男,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是你在梦里告诉我,看到了我和我娘子生过一个孩子。可是那孩子又不是个孩子,是她堕胎以后的一个婴灵,到处追着我,要和我一起找他妈妈算帐,说是他妈妈把他扼杀在摇篮里。这孩子透着凶气,吓的我一身冷汗,就醒了。后半夜说啥也没睡着。我不明白了,我哪来的娘子?
孟姜男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你有过娘子,生过娃,你都忘了。前生今世未来,你也许穿越到了未来,又回来,又离开。人生就是这样一个轮回的过程。连我都不知道我曾经去过哪里,经历过什么。我的紫晴是不是以前的紫晴?是。又不是,像又不像。她看上去像是很爱我,可是我又觉得她哪里和以前的紫晴不太一样。那次她抛给我的绣球,成全了我们的婚姻,可是只不过是一个开始,然后她就消失了,她如今被我找了回来,我还是我,她还是她吗?
宫长剑疑惑地看着孟姜男: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你们回来好多天了,我也没看到紫晴,当初抛绣球,我也在场,我也想抓到哈哈。如果我抓到,我现在就不是光棍了。
孟姜男说:你是有娘子有儿子的人了,还惦记别人的娘子,罪过。
宫长剑一头雾水:那只是梦吧?我梦到你告诉我看到我和我的娘子的儿子,可是,我没有娘子,哪来的儿子。
孟姜男说: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刚刚从中国的南方穿越过来?你在高中,和一个姑娘恋爱,她抛弃了你,你高考失利,然后一气之下,去了广州,你在那里打工。你好好想想。
宫长剑一时懵了:你这番话提醒了我,我好像有过这样的经历。可是我们哪来的孩子?我们相爱不足一个月,她就把我给甩了,我想不通啊想不通,我的学习成绩急骤下降,高考成绩不好,我就打工去了。怎么?难道她生下了我们的孩子?
孟姜男说:不是,她堕胎了,你们的孩子成了婴灵。它充满了仇恨,四处找你们算帐,要复仇。
4
在被孟母催婚以后,第二天早晨,吴紫晴奇迹般的在地上走了很久,虽然使用着拐杖,但毕竟不如之前那么痛了,也许这得益于孟姜男一直在为她敷中草药。也许是因为年轻,体力恢复得非常快,或许是因为孟母的催婚,让吴紫晴在**如坐针毡。能下地走走,心情也会比之前晴朗很多。吴紫晴不仅下地在屋里走,还到院子里,甚至迈出了大门,走到了街上。她不想待在屋里。
孟姜男却不答应她这么早就下地走路,说还是彻底好了最好,免得累到,将来严重就不好办了。但是他架不住吴紫晴执拗,只好跟随在左右。
偏吴紫晴不让他跟在旁边:你干嘛呀,老跟着我?我又不是两岁小孩会丢。我就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我自己走走,我想想心事。
石宇诺和孟母去山上采蘑菇回来了,石宇诺把篮子放到孟姜男的手里:去,把蘑菇摘出来,中午我来做蘑菇汤。我陪紫晴出去转转,你大男的就甭跟着了。
孟姜男不放心:蘑菇汤不着急,紫晴,我陪你出去转转吧。你看你回来以后,我就没带你出去走走。这又伤了这么久,现在又没太好利索,要是一会你累了,我也好背你回来。除了我,谁能背你?
石宇诺说:这个好办,三个人一起去罗。走,孟姜男做我们的护花使者,我也尝尝被男人保护的滋味。说完对吴紫晴狡黠的笑了一下。有石宇诺陪着,多一个孟姜男也无所谓,吴紫晴不再计较,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在屋里憋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出去走走了。
虽然吴紫晴走的是最慢的一个,但是孟姜男和石宇诺都很谦让,让吴紫晴在前边走,两个人在后边跟着。孟姜男又不愿意和石宇诺平行,遂走在吴紫晴的右后方,也就是当初她脚踝伤的最重的这一面。吴紫晴拄着拐杖,觉得有点滑稽,但是能出来透透气,对于她来说,真是奢侈。
一路走走停停,就走到了村外那条商业街,街上很多商家在卖货,绸缎庄、馒头铺、理发店,看到理发店,门前简单,吴紫晴摸了一把头发:我真应该收拾一下头发了。可是这店铺也太简单了,能把我的头发打理好吗?真是有点不放心。
石宇诺说:你还是留着吧,我看那师傅的水平够呛,要是给你剃个寸头估计水平还可以。弄时尚一点,估计真是够呛。你看街上那几个女孩的发型,不是你我能接受得了的。
吴紫晴说:也不,那种古典美,我觉得挺好看的,我喜欢把头发那样盘起来,但是那个理发师可能只会理发,未必会做这种女孩子的发型。
孟姜男说:她们的头发不是在理发店里梳的,都是自己在家里梳的,也有可能是她娘给梳的。
石宇诺说:你怎么知道?你家又没闺女。
孟姜男得意地说:我当然知道,原来邻居姐姐孟姜女的头发小的时候就是她娘给她梳,大一点都是她自己梳。
石宇诺后背冒凉风,想想说她长的像孟姜女,不禁又问道:我和孟姜女真的长的相吗?
路人甲:孟姜男,这是孟姜女吗?她不是哭丈夫把长城都哭倒了吗?她不是自杀了吗?怎么,她又死而复生?
路人乙:真的是孟姜女回来了?
一个人二个人,很快围上来好多人。石宇诺跺着脚说:我叫石宇诺,我不是孟姜女,你们认错人了。一边想往回逃,还不待走出人群,有男人走过来:孟姜男,你这是带着娘子买东西啊?
孟姜男说:宫长剑,你不踏实卖你的馒头,大饼,也来凑这个热闹?他们认错人了,把紫晴的朋友当成孟姜女了。这不是扯吗,邻居姐姐早已不在人世,人死怎么可能复活?
石宇诺背对着他们,正要往回家的路上逃,一听到孟姜男提到宫长剑,尤其紧张,更不敢回头。听声音八九不离十,就是她的高中同学。心里暗骂,奶奶的,他怎么也穿来了?真是冤家路窄。她顺势扯下长裙上的一块棉布,把自己眼睛往下全给包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孟姜女。我不是孟姜女。孟姜女早死了。边说边快步往回走。还不忘了提醒孟姜男:孟姜男,你把紫晴照顾好,我回家了,我不想遛达了。这集市一点不好玩。
吴紫晴此时正在一个代写书信的桌子前,看桌子后面一个老先生手里举着一本书,正看的津津有问,对他们这一群人的出现,简直就是看不见听不到的架势。就是吴紫晴站在他眼前有一两分钟的时间了,他都没有吆喝他的生意。吴紫晴认为这是一个书生,顾及脸面,所以,眼前来了生意,也不招呼。正待要离开,对方放下书,慢条斯理地说:请问有书信要代写吗?
吴紫晴惶恐地不知所措地说:没有没有。如果有,你只是代写?代邮代送吗?心想,你终于放下了面子,要做生意了?可是我没有生意要给你。我只是一个看热闹的。
对方摇了摇头:我只负责代写书信,不负责邮递。
吴紫晴点了下头表示谢意,赶紧逃离。偏走的又慢,生生的觉得后面有双眼睛紧盯着她,让她脊背发紧。
孟姜男虽然为石宇诺解围,对众人说她肯定不是孟姜女,又同时和宫长剑打着招呼,虽然如此,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吴紫晴的身边。虽然任她小遛达,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她,此时看她离开代写书信的先生,往回走,遂迎过去:紫晴,我们回去吧。你看这误会了多不好,还要我们劳心劳力的解释。
吴紫晴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再转转。
孟姜男左右为难,不知是陪着吴紫晴继续逛街,还是追随石宇诺回去,正犹豫当中,石宇诺脸上包着她的裙布走到了他们面前:走,继续逛,我还没逛够呢。现在谁还能看到我的真面目?
吴紫晴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快成蒙面大盗了。至于吗,你告诉他们你不是孟姜女,他们还非盯着你看?
石宇诺说:我说我不是也没用啊,他们就是觉得我长的像,觉得我死而复生,好恐怖的说。以后我再出来,我就蒙成这个样子我再出来。从此,你们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齐国孟家村中。也不知道我要蒙到何年何月何时。这幸好不是大夏天的,要不然我得满脸长痱子。
那几个之前看着石宇诺好奇的路人,渐渐散去。
看路人偶尔还是会看向自己,石宇诺看向孟姜男:男哥,如果我露着两只眼睛再被发现像她,那我以后把眼睛也都给蒙上,那你就得背着我了。闭着眼睛走路,我还不得左脚绊右脚啊。
宫长剑在旁边就笑了:哥们,你犯桃花了哈哈。
吴紫晴又走到了卖布的摊子前,手里摸着绸缎,边回头喊他们:你们快过来,看这布多好多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布。
石宇诺飞快的看了一眼宫长剑,向吴紫晴跑去,心里默默感谢着那些把她当成孟姜女的路人,如果不是被他们错误的以为她是孟姜女,她就不会往回跑,也不会想到用布蒙在脸上。因为蒙在脸上的布,让宫长剑在明处,她在暗处。她不想和他打招呼,他们已成过去。何况他们是在这种地方见面,说什么呢?
吴紫晴说:这么好看的布,我太喜欢了。
孟姜男说:娘说了,我们结婚的时候,她会给我们准备的。
吴紫晴翻了一下眼睛:为什么非要等到结婚的时候穿?我现在就想穿。我要挣钱,我要自己买。现代女性的独立性立刻逞现。
看着吴紫晴要创业的架势,石宇诺说:我支持你。我们自己挣钱自己买。
有两个小男孩追逐奔跑着从他们身边跑过,其中一个男孩不小心把吴紫晴撞倒。吴紫晴坐在地上,摸着脚踝,一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
5
宫长剑站回到他的馒头担子旁边,吆喝着:馒头大饼咧。
石宇诺从他旁边走过,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心里依然是咚咚跳的,想自己当年甩了他以后,也没想过他,根本就是耍了他一番,却给自己带来了身体上的疼痛。就在那个偏僻的小诊所,她躺在了手术**,从子宫里生生的把那个还没长大的娃给揪出去了。她看到玻璃瓶里红红的水,她不敢看,又想看。然后,她泪流满面。
有一段时间她经常做恶梦,梦里总有一个小孩非常凶狠地看着她,似乎要索她的性命,每次醒来都是大汗漓淋。她恨男人,也恨自己。无论如何,就算是现在,她也依然对男人没有信心,她把吴紫晴当成她的亲人,她的姐妹,眼看着孟母催婚,孟姜男又在她的身边晃来晃去。石宇诺生怕自己在这里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姐妹受伤害,她制定着俘虏孟姜男的计划。如果孟姜男在她面前不堪一击,那她一定不让吴紫晴嫁给他。
吴紫晴在绸缎庄面前摔倒,虽然被孟姜男及时扶起来,她依然觉得很丢面子,恨不得把两根拐杖扔掉。又苦于扔掉前行太费劲,只好忍着拄拐前行。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喜欢这些漂亮的布,可她没有钱去买它们。她还看到闻到精致美味的点心,还有可爱的小饰品,她没钱买它们。
石宇诺走在吴紫晴身边:紫晴,我有个想法,我们不如开个瑜伽班,教这里的女人孩子学习瑜伽,也好有个收入。那样,你喜欢的绸缎,自然买的起。
只有女人了解女人,也只有女孩子知道爱美的女孩子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吴紫晴说:我也有一个想法,这几天你说你们一直在织布,我也看了那布,质量好好,但是没有好看的颜色,太丑了,穿上和老太太有什么分别?我们不如给它们染上各种颜色,让它变得新鲜起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做成漂亮的衣服穿在身上了。
石宇诺说:这是个好主意。
吴紫晴笑嘻嘻地说:你应该有一件漂亮的纱巾,这样每次出门,你用纱巾蒙着你的脸,就好看多了。
石宇诺说:我们哪有原料?我想这里的商店不太可能买得到染料。这朝这代可比不上我们的北京时代,超市里只要有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这里,你看看,哪有大超市?
吴紫晴看着路边的野花,灵机一动:现成的染料啊,这里这么多野花,还愁没有染料?我们的院子里还有栀子花,几种颜色兑在一起,就会出来我们心怡的颜色。宇诺,我们来到这里,连化妆品都没有,我们应该自己研发化妆品。
孟姜男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忍不住插话:紫晴,你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我们回去吧。回家里研究这些东西也是一样的。站久了,腿部充血,对恢复没有好处。
2个女孩倒不是太想回家,吴紫晴拄着拐杖继续走,一阵香味扑鼻而来。鸡肉味,这真是比麦当劳、肯德基的鸡肉味还要香。想自己好久没有吃鸡肉了,在北京,那不是想吃就吃?食堂里的黄焖鸡米饭、炸鸡、红烧鸡,无论哪一种做法,现在在两个女孩的眼里,都是那么诱人。可眼前的鸡肉是香,却没有钱。
孟姜男看上去也是没有钱的样子,两个人总不能指挥他去买鸡肉,这要是他没有钱,多尴尬。此时,一想到路边那些野花,红艳的、浅粉色的,玫瑰红的,这些鲜花足足可以利用起来,还有鸡冠花、桃花、栀子花。
吴紫晴开心地说:刚才路上我还看到了凤仙花,它也叫指甲草。我妈总爱用这种花染指甲,我以前还说她老土。可我妈说那是纯天然的没有化学物品。我都是买了指甲油,后来觉得自己涂的没有美甲店涂的好看,美甲店涂的指甲真的好有艺术好有美感。
吴紫晴说:我有个办法,我们制造指甲油,给女孩子美甲,只是没有瓶装,这是一大缺撼。但是我们可以直接给她们美甲,我不信凭着这项技能,我们买不来一只鸡。我们只要有钱了,就可以买到更多的好吃的。还可以买最漂亮的绸缎。说到这里,她还没怎么样呢,石宇诺夸张地咽了一下口水,答应了吴紫晴的提议。
孟姜男从宫长剑的方向走过来,对吴紫晴说:紫晴,你是累了吗?来,我背你逛街。
吴紫晴当时正蹲在地上,站久了,脚踝处有一种充血的感觉,膝盖也不是很舒服。心想,这个样子,真的是不能走的太远,想去石林穿回北京,眼下是不可能的了。想都不要想了,既然这样,就把眼前的日子先过好再说。当她看到市场,联想到手里没有钱,于是脑洞大开,和石宇诺商量着做指甲油卖。但是指甲油需要小包装,没有小包装,只好现场给姑娘们做美甲。为了这个马上要实现的生意,吴紫晴心里高兴,但是身体支撑累了,只好蹲下来。孟姜男看见赶紧走过来要背她。这让她心里很感激。
孟姜男看吴紫晴摇头,这才说:我们回去吧?你也累了。
石宇诺脸上蒙着布,觉得有点碍事,把布的下边掀起来,说:男哥,你做的蛋汤真是好喝,走,回家,我给你做蘑菇汤,让你尝尝。我以前可是家里的大厨,(其实她心里想,我是从来不做饭的,但是我不能让你们知道我不会做饭),这几天我也琢磨会了,我做的蘑菇汤一定鲜掉你们的下巴。一边说一边抻平孟姜男的衣角,孟姜男条件反射一般恨不得要躲在吴紫晴的身后,他仍是不愿意抬头看石宇诺,生怕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在吴紫晴的旁边,他尽可以大胆的看向她,看她的双眼她的眉毛她的鼻子嘴巴,他甚至想亲她一口,终是害羞的。但是,他一直回味着之前他们一路回家,路上虽然没做过多的交流,但他们如此亲近,让孟姜男内心无限欢喜。
石宇诺心说:小样的,我追不上你?当年我也是接触过男性的,为了不让吴紫晴受伤害,我这个做姐姐的,牺牲一点自己也是毫无关系的。
吴紫晴没有让孟姜男背,她坚强地站了起来,拄着她的拐杖往回走。孟姜男陪伴左右。又经过之前经过的一个场地,地面平整,看似一个小广场,最中间的地方站立着一尊石狮子,吴紫晴终于问道:这是干什么的地方?这里好安静,都没有人。
孟姜男说:你忘记了?这是当年你抛绣球的地方啊,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那次,你抛绣球,我接住绣球,你答应嫁给我。可是你承诺完以后就消失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你的父母都不知道,他们以泪洗面,整日抑郁寡欢。我寻遍了孟家村,还有隔壁几个小村子,到处都没有你的身影。找的好苦,现在我们总算能够在一起了。紫晴,你以后再也不能说走就走,到处跑了。
远远的,孟母边跑边喊:男儿,快,快回家,你的房间闹鬼了。我想开门进去,门又打不开。屋里桌椅板凳叮当乱响。到底怎么了?是地震了吗?
6
孟姜男傻了,他心里清楚家里怎么回事,为了防止小馒头跑出来,他锁紧了房门,如今小馒头肯定是在造反。她不容吴紫晴说话,背起她就飞快的往家里的方向跑去。石宇诺在后面边跑边大声喊:孟姜男,你个没良心的,刚才我还在说回去给你做新鲜的蘑菇汤,关键时刻,你先跑了?都不管我了?地震?要是真地震,你就这么不管我啊。眼看着孟姜男消失的无影无踪,索性慢下来,边走边嘀咕: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可靠的,我对你够好不?够好吧,关键时刻还是丢下我跑了。
好在孟母腿脚慢,石宇诺总算是走到孟母面前,和她一起回家。好在家离的不是很远,两个人一起慢悠悠的往回走。石宇诺相信不会地震:孟婶,看你急的,不要着急,肯定不会地震的,要是地震,我们这里也会有震感的,现在明明没有震感。也许你太累了,有了错觉吧?
孟母呼哧带喘地说:什么错觉?不可能错觉。男儿的房间折腾了好半天了,我听了一会,以为是男儿在家里,可我记得我们采蘑菇回来,你们一起去集市上了,不太可能在家。门又推不开,我推门,里面就没有声音,我不吭声了,里面就跟地震了一样。天知道,房间里发生什么了。吓死我了。
石宇诺没有亲身经历,所以体味不到孟母此时的紧张和害怕。她只管慢悠悠的往回走,就算前面地震了天塌了,还有孟姜男这个大个子顶着呢。何况,一定不会有大事的,他那么爱吴紫晴,把吴紫晴扛回去经历风险?一定不会有大问题的。石宇诺觉得自己的推断水平越来越高,边走边安慰孟母不用担心,就算有再大的事情,孟姜男也会处理的。要相信他。心下也在夸赞自己,心想我相信他,不如相信我的判断力。我这么聪明的妞,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用担心,就算有凶,也会逢凶化吉。
一想到刚才和吴紫晴对未来的畅想,浑身有了力量。不然,在这枯燥的地方,将会把人给憋死的。为了吃上美味鸡肉,这一路上,石宇诺采摘了不少的鲜花。那个凤仙花石宇诺也没少采,路上行人少,不用再担心又会有人把她当孟姜女看待,她把鲜花包在蒙脸的那块布里。一边采花还一边对孟母说:孟婶,我真的长的像孟姜女吗?
孟母说:乍一看挺像,细看还是不太像的。孟姜女和我是邻居,她嘴边没有痣,你看你的嘴角,这么大一颗痣。你比她活泼多了,她比你瘦。
石宇诺笑了:她比我还瘦?有压力了,我要减肥。孟婶,我嘴边这颗痣是有说法的,是说这样的人嘴馋,并且一辈子都不缺好吃的。尽管说这些话的时候,石宇诺还蛮有成就感的,可是话说出去,就蔫了,要说好吃的,真是好久没有吃好吃的了。一天粗茶淡饭,少油缺盐的。看我今天中午做一个好吃多少倍的蘑菇汤给你们。多加一点盐,多放一点油。想到这里,脚下步子就加快了。
孟母在后边紧追慢赶地:一辈子不缺好吃的,真是好,我也想这样。可我家没有那么多好吃的,难为你和晴姑娘了。去年我院子里还有一大群鸡呢,瘟鸡以后,只剩下这一只了,也难为它了,就这一只了还能勤勤恳恳的生着蛋。我也知足了,等到哪天它高兴了给我抱上一窝小鸡崽,那以后我们就有鸡肉吃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石宇诺刚才和吴紫晴还满脑子飞来飞去的都是鸡肉,誓要为鸡肉而奋斗,现在孟母就提到了鸡肉。早知如此,何不在去年就穿越过来?那可是一大群鸡啊,那要吃多少次的炸鸡?
石宇诺惊讶地说:一群鸡?那每天要拣多少鸡蛋啊?一定有几十个蛋,天哪,那不是发大财了?我们可以拿鸡蛋去集市上卖掉,然后换回其它我们没有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石宇诺发现之前从来没有过经商的头脑,可来到孟家村不一样了,没有钱,就一定要想办法赚钱,赚了钱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她采摘鲜花的劲头更足了。
孟母觉得奇怪了:你摘这些花干什么?能吃吗?
石宇诺说:卖钱啊。
孟母更觉奇怪:花还能卖钱?没听说谁家买野花,买回去干嘛呢?
石宇诺沾沾自喜地说: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好了,今天就摘这么多,收工回家。
孟母这才把心思又转移到家里:赶紧回去吧,家里都地震了。也不知道男儿和晴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石宇诺无所谓地说:肯定没有事情的,家里不会地震的,兴许您老昨天没睡好,今天产生了一堆幻觉。你看看,这外面好好的,哪里有地震?此时的石宇诺,看着那些开放的小野花,对任何事情都更加比之前还要心存美好一百倍。
7
孟姜男和吴此晴早已回到家中,造反的自然是那个小馒头,他自然早早就知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孟姜男回来了,一切就都应该尘埃落定了。他先是把吴紫晴安顿到她的房间里去,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个小家伙,咆哮的样子一定非常的不可爱。这一路上,他都在想,有必要去求助师父了。不把小东西束缚起来,他就不知道他孟姜男的威力。当然,他除了在他身边可以用咒语降住他,除此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他不可能时时守在他的身边,如果像之前他待在锦盒里,自然不一样。
这事,他又不能和娘说,也不能和娘子说,只有闷在心里。推开门,他看到桌子翻了,椅子躺在地上,小馒头却不知去向。他大声呼唤:小馒头,小馒头。只见一个黑暗蹭的窜了出去。完了,这小东西要逃。以前看上去他那么乖顺,原来是装的。孟姜男岂能让他这么痛快就溜掉?他紧追出去,口中念着师父给小馒头施的咒语,不用跑很远,小馒头就地打滚,喊着痛死了。求他饶命。
孟姜男停下脚步,停下嘴里念叨的咒语,指着房门,一声不吭。小馒头从地上爬起来,乖乖的回屋。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口的吴紫晴看的一清二楚。纳闷:他有孩子了?他是不是早就结过婚了?刚才路过小广场,说是她当年抛绣球的地方,她可记不住这些事情。所以,孟姜男之前是否结过婚,自己根本不得而知。
为什么对他这个感兴趣?他爱结婚没结婚,爱有几个孩子有几个孩子,管我什么事?是真的喜欢他了?不会吧?吴紫晴心想,我将来还是要回自己熟悉的地方,回艺校上学的,怎么可能在这么古老的地方嫁给一个只会点武功的男子?他知道什么是现代科技吗?他坐过飞机、汽车吗?他知道什么是互联网吗?他肯定连什么是经理都闹不清楚。再说石宇诺对她的阻挠,让她对爱情也是不敢向前冲。
在她要关门的当口,孟姜男冲了过来:紫晴,你都看到了?
吴紫晴淡淡地说:是啊。我看到了一个发怒的小孩。他好象挺听你的话?你房间闹地震就是因为他啊?他没把房顶把你掀了吧?看把你娘吓的。快回去安抚安抚他,他是想你了吧?
孟姜男急了:他想我干什么?我不需要他想我,我只是不想他干傻事。我陪伴了他这么久,只是想他能够安稳,忘记一切仇恨。有一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就算成不了佛,也希望他小小年纪化解掉恩怨,内心不要充满仇恨。
吴紫晴不感兴趣的模样,做出一副要关门的架势。孟姜男却一脚迈进门内:紫晴,这个小孩跟我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要乱想。从小到大,我一直在等你。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成婚,生娃,你和我做他们的爹和娘。
吴紫晴脸一红:谁要做妈妈?我还没有玩够呢。你总说你会对我好,你怎么表现出对我好?这样好了,我和宇诺要做美甲生意,我们需要大量的花瓣,你去为我采来。凤仙花更要多采一点。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去做吧。对一个人好,就要有行动力。
孟姜男答应完以后,就回了自己房间,对小馒头一通交待,小馒头看上去乖乖的,答应他以后不会再淘气,也不会再逃跑。发誓再闹再跑的话,就去找师父来,把他重新装回盒子里去,让他永远不见天日。这样,孟姜男才放心的走出家门。
在门口和自己的娘以及石宇诺相遇。孟母追问地震的事,他说没事了,也不想再解释,就急三火四地往外走。孟母见儿子匆忙的往外跑,以为出了什么事,喊他让他解释清楚。
石宇诺也不愿意了:去哪?别走啊,我现在就做蘑菇汤,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特级大厨的手艺啊。这是我们石家独门秘籍,私房菜,一般人他吃不到的。
只可惜,孟姜男已经跑远了,根本没心思理这两个女人。他要去找他的凤仙花了。空留下孟母走向院子,石宇诺呆了一下,抱着自己刚采的花朵摇着头走进院子。那颗兴高采烈的要做午餐的心,被孟姜男的离开给带走了。
石宇诺把她采来的鲜花拿给吴紫晴看,她把布铺在桌子上,好多色彩艳丽的花就逞现在了面前。吴紫晴看着颜色新鲜的花朵,惊叹地说:好漂亮啊,如果我们有这样的一块花布,做出来的裙子该多好看啊。我们应该把我们**铺的床单和被子染上好看的颜色,我就喜欢**用品新鲜,这样,整个房间都好看,有朝气了。
石宇诺说:先别研究染布了,还像刚才说的,我们研究研究美甲吧,先染我的指甲,我来做模特,或者你做模特。不对,我们的指甲应该都弄的好看一点,这样,才能吸引别人,才能赚到钱,才能有鸡肉鱼肉吃。好想吃肉啊,你说我妈吃素,一点荤腥都不吃,我咋做不到呢。
吴紫晴说:我们为啥要吃素呢?我们是长身体的时候,长身体就要吃肉。
石宇诺说:我妈从我爹出事以后就开始信佛,她最早的时候还能初一十五吃吃素,后来发展到天天吃素,一点肉都不吃,给我炸肉串的油她都不能做菜,她说闻到动物油就恶心。
孟母回到院子,这走走那看看,又走到儿子的房门前听听,听了半天没听到动静,看看接近晌午,就开始张罗着做午餐。石宇诺走过来帮忙,噘着嘴说:本来想大家一起尝尝我的手艺,可惜就是有人不领情,快吃午饭了还往外边跑。天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孟母一边往灶坑里添柴一边说:这孩子自从这次回来,和先前就变了个模样,一天毛手毛脚,对娘亲也没有以前体贴。我说家里地震了,我差点就要吓死了,他不宽慰我,只知道带着自己的媳妇往家里跑。也不管他亲娘的死活,这样的儿子,真是让老娘不知咋说他好了。石姑娘,你只管做蘑菇汤,让孟婶尝尝。孟婶还从来没用蘑菇做过汤。那小子他爱去哪去哪,甭管他。不给他做,他有媳妇了,翅膀硬了,不需要娘了。
看到孟母伤感,本来石宇诺还想说,我多做一点留给他,眼下就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但是,她不管,反正做汤的时候学孟姜男,一颗鸡蛋可以做一碗汤,加点水加点葱花就可以做出两碗了。蘑菇还是那么多蘑菇,水多加一碗就是了。孟母又不会挡着她多加一碗水。她要等孟姜男回来吃饭的时候,像小媳妇伺候老公一样给他端端正正的端上饭菜,端上自己做的饭菜。她想捂热他那颗心,让他把那颗倾斜给吴紫晴的心转移到她的身上。她就不信他把她视作空气,她倒也要看看他孟姜男是不是能执着于吴紫晴,抑或是他很快就会被她腐蚀掉了也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哼哼,吴紫晴就得救了。免得被他坑害了。然后自己铁定了要甩掉孟姜男。
石宇诺相信,爱情都是假相。一切都是假相,就像她妈妈信佛以后,吃斋念佛,一心只想着N年以后往生西方极乐世界,根本对眼前的世界就没有一点兴趣,当然,她们母女一场,妈妈还是期望她有一个好的归宿。她希望女儿爱情婚姻幸福,又怕她受伤害。她既告诉她前面有个坑,还想着让她小心的跳。
以为午餐有饭有汤,是一个美好的午餐,但谁又能想到小馒头似乎闻到了什么气息,他根本不能在室内安稳度日,他咆哮,他想挣脱,他想跳出那间房,可是他又跳不出来。房门紧锁,他跳出了锦盒,但跳不出这间屋子。他只有呐喊,用他的小喉咙,用他还很稚嫩的声音。
院里三个女人都吓到了,吴紫晴虽然有所准备,但是被这个孩子的喊叫还是吓倒了。她不明白,孟姜男年轻轻的,怎么就做了未婚爸爸?并且还独自养活着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