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对方骇人的气势,他硬生生的制住了脚步。

顾远一脸赔笑:“姐夫还有什么事情吗?”

“跪下,道歉。”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冰冷冷的一片。

之前被弟弟那样对待,顾慈也只是生气,然而在权衍之这句话后,她居然委屈的想哭。

忍住眼中的湿润,她没有退让,就这么看着顾远。

“姐——我刚才是喝醉酒了,不是故意的。”

顾远白着脸低头,声音又小又弱。

在嘈杂的大厅里,几乎不可闻。

权衍之眼眸微凝,冷斥着对方:“最后一次机会,跪下,道歉。”

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让顾远跪下没什么,以往被追债的时候不是没做过。

可现在,让他对顾慈跪下!

简直是奇耻大辱!

顾慈看他脸色变换好几次,也猜到了他心中想法。

一股无声的悲哀涌上她心头,顾慈忍了好几回,才堪堪忍住没落泪。

看着顾慈神情异常,权衍之眼眸深了深,越发冷厉起来。

“这小子就是年轻了,当真是不怕死。”

萧朝棠看着顾远,噗嗤的大笑一声。

听着耳边的话,顾远倔强着不肯跪,他不信顾慈真会让权衍之对付自己!

然而,顶着权衍之极其寒冷的目光时,顾远感到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姐——”他忍住心头莫大的屈辱,抬头向她求救:“这里人多,回去再罚我好不好?”

眼前大男孩憋屈的模样,顷刻间,让她想到了从前。

顾慈脸色放缓,却不想放过这个教育弟弟的机会:“听你姐夫的话。”

轰——

顾远大脑一片空白,震惊的瞪向顾慈。

眼中三分惊讶,更多是暴怒。

“我可是你弟弟!家里唯一的男丁!你打我也就算了,还想我对你下跪?”

“不可能!你今天要是和外人联合欺辱我,从今往后我们就不要来往了!”

他说的脸红脖子粗,顾慈鼻尖微酸。

她忍不住问:“知道我是你姐,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话?”

说到这里,顾慈也彻底想明白了。

想起曾经为顾远担惊受怕,甚至挨过的打。

她只觉得心很累,不想再看到他:“算了衍之,我们回去吧。”

顾慈转身挽上了权衍之的手,低头瞬间,一滴泪终究没忍住落下。

刚好落在他的手背上,权衍之眼中闪过一丝煞气。

他只是淡漠的看了眼萧朝棠,对方立即做了个秒懂的手势。

“去妈那边,等你弟弟一会儿。”权衍之意味不明的说着。

她如今还在努力克制情绪,没注意到权衍之的深意。

胡乱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顾远还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发生什么,见他们离开后,立马换了副表情。

“小兄弟,你得多谢自己有这么个好姐姐吧。”

萧朝棠拿着一杯酒晃了晃,他笑得风流且不怀好意。

顾远看他的目光里充斥着恨意:“关你屁事!”

他仗着顾慈的缘故,根本没将萧朝棠放在眼里。

即使知道对方是金丝雀会所的老板,可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他了。

“自然关我的事。”

萧朝棠眼中的笑意不达底。

很快,大厅里便发出顾远凄厉的惨叫声,就连音乐舞池都没能掩盖。

这里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多关注。

金丝雀会所外。

她的眼眶还带着微微红意,故作自然撩下几缕头发遮挡。

顾慈不想让自己哭泣的一面给人看,尤其是权衍之。

但她不知,从她落泪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知道了。

权衍之的手握紧又松开,环视一周,他放轻语调:“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这不是你当时......第一次向我开出薪水的地方吗?”

她看着熟悉的地方,思绪不由跟着权衍之走。

“阿慈那时还穿着女仆装呢。”权衍之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清清浅浅,好似一弯溪水。

记忆瞬间拉到那时,想起金丝雀会所特殊的工作服,那可是她第一次穿,没想到就这么遇到权衍之。

顾慈眼睛忽闪忽闪,淡淡的红晕染上脸:“那个...只是意外。”

说到这里,权衍之心一动,靠近她耳边。

男人的声线似清似哑,好似午睡后的慵懒缠.绵:“阿慈什么时候再穿一次给我看呢?”

轰轰!

她心底的害羞怎么都忍不住,一张小脸似要被热气蒸发。

羞恼之下,顾慈猛地将人给推开,眼眸含羞带怒:“权、衍、之!”

“在呢,老婆有何吩咐?”

他不禁一笑,侧身走到顾慈身前,绅士优雅的牵着她手,单膝虚跪。

标准的骑士礼,她就是他的公主。

迎上他温柔眷情的双眼,顾慈承认自己心再次乱了。

就连刚才对顾远的气,此刻也烟消云散。

顾慈眼睛一转,她的声音有些娇软,但细听就会发现她情绪好多了。

“权衍之,带我走。”

“是,老婆大人。”

一个滚烫的吻落在她手背,透过手背,直接落在她心上。

权衍之眼中笑意加深,起身将人横抱起送入车内。

当车开动后,顾慈后知后觉才想起他刚才做了什么,脸蛋爆红,羞的眼眸都染上一层水润。

她偷.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他的容颜清隽绝.色。

顾慈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好想就这样看一辈子。

他的阿慈一点也不懂得掩藏自己,权衍之又怎么会没发现。

不过,他担心自己看过去时,会将某个爱害羞的小家伙吓跑,只好假装没发现。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

权衍之已经将车开到了目的地,她还时不时偷.看两眼。

“再看下去,小心我会忍不住的。”

他侧过身看向顾慈,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带着难掩的躁意。

“没...没有看你。”

顾慈忙别过眼去,不敢看他,说话都有些磕绊。

权衍之的视线好似有种神奇的魔力,让她心口发烫,又忍不住欢喜。

身边突然传来压迫感,阴影笼罩着她,权衍之没委屈自己。

一吻袭来,猝不及防间溃不成军。

“衍之...”顾慈感到自己呼吸不畅,眼眸微迷,抓到一丝机会就要开口:“喘不上...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