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眸微暗,唇角勾起一丝惑人的笑意。

从上车后他便一直忍着了,此时哪怕顾慈试图求饶,也不过稍稍缓和一些。

就在顾慈以为自己要得救时,男人加深了这一吻。

车内的温度在迅速上升,淡淡的冷香袭进鼻间。

他的吻一如这人般强势,却又不失温柔。

半响,直到顾慈脸红气喘,终于学会换气,他才堪堪放过她。

权衍之的视线还落在她唇瓣上,带着餍足的惬意。

“权、衍、之!你过分了啊!”

顾慈气呼呼的瞪向他。

只不过,她忘了此刻的自己面红耳赤,丝毫没有威胁力。

落在权衍之眼中,怎么看都可爱得紧。

“看来以后还可以加长一点时间。”

他向身旁一靠,单指揩过唇边的湿润,姿态慵懒得像只豹子。

而顾慈,就是他掌心按着的小兔子。

任由她怎么气呼呼的挣扎,都逃不过豹子的掌心。

“你够了,时间再长,我就要憋死了。”顾慈郁闷的看向他。

那小表情,怎么看都有些哀怨。

殊不知,这话落在男人耳边就是另一层意思。

权衍之眸色加深,要不是他意志一向不错,此时怕是将小家伙就地正法了。

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片刻才克制住。

顾慈还在准备东西,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她躲过了一劫。

来时两人都准备了些保健品,都是为了顾母准备的。

等将东西拿下去的时候,权衍之面色恢复正常。

“等会看见妈了,这件事你不要开口,由我来说就行了。”

顾慈看着身边人冷漠如冰的表情,她特意叮嘱了番。

“好,看情况。”权衍之点点头。

“好就好,你怎么还看情况。”顾慈很想扶额,想到等会他要没忍住,事情就不好了。

他看到顾慈一脸担心愁容,忍不住失笑。

刚抬起手就想摸摸顾慈的头发,临时想到了什么,他改为捏捏顾慈的脸。

“泥(你)猪(住)瘦(手)!”

顾慈吃惊的眨眨眼,看向权衍之的眼神似乎在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权衍之向来一本正经,最过分的也就摸摸头发。

而然今天,他居然捏自己的脸了!

“只要阿慈不吃亏,就都听你的。”权衍之清浅的眸子中闪过笑意,他道:“可不要让我失望。”

这一句话,算是做了承诺。

顾慈一颗心也算落定,她知道如果是权衍之出手,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到时候事情解决不解决是一回事,可不能让母亲讨厌衍之了。

想到这里,她目光就变得坚定起来。

进门后,顾母看到是他们两个回来,脸上都带着和蔼的笑。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顾母的错觉,她总感觉这次的权衍之,并没有之前的好相处。

“小慈吃葡萄吗?虽然你不怎么在家里,但好在我准备着,不然就吃不到你喜欢的水果了。”

顾母一脸和蔼的笑,虽是在问,但已经熟练的将果盘端到她面前。

借着机会,顾母悄悄换了个位置。

顾慈眼尖的发现了这点,忍不住在桌子下踢了权衍之一下。

不重,只是让他收敛点寒气。

权衍之漠然看了眼顾慈,转而对顾母开口。

“有件事想和妈说一下,我们的订婚典礼定在九天后,刚好那天妈也有时间,你看意下如何?”

虽是在询问,但常年久居高位的气势,让顾母无法有什么意见。

她从没如此真切的感受过,顾母确定他的压迫只针对自己一人,分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一时间,顾母心底又憋屈又不安。

她犹豫的看向顾慈,见顾慈暗暗瞪着权衍之,这才心里好受些。

顾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小慈没意见就可以了。”

“妈,我没意见。”

顾慈乖巧的笑着,私下狠狠捏了一把权衍之。

嘶~

他倒是没发现,阿慈居然也会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权衍之抿紧唇,故作淡定的喝了一杯茶。

见人身上的冷气小了些,顾慈这才松了口气,准备继续和顾母聊天。

偏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闯进来。

“姐!姐夫!我错了我错了!”

“哎哟儿,姐你快让人治治我,我要痛死了。”

顾远隔着一扇门就大喊大叫,颤抖的声音里,像是经历过什么酷刑一般。

听着就足够心惊胆战了。

顾母脸色骤变,丢下手中的东西立即朝门口去。

大厅内,权衍之淡然处之,不为外面的声音所动容。

顾慈心中惊疑不定,跟着顾母一起过去。

然而,顾远是被萧朝棠整怕了。

此时一见顾慈,他便噗通一声跪下,疼得面色扭曲还不敢大口喘气。

“好姐姐,之前都是弟弟的错,是我不应该骂你!更不应该想打你!”

顾远一口气说话,又痛的停顿了下,他接着说。

“以前是我混账,是我不对!打过你的一巴掌现在就还给你!”

他闭着眼睛,伸手就对自己脸狠狠打下一耳光。

清脆的声音没有继续,又是一耳光,又脆又响!

顾母简直被他莫名其妙的动作给弄傻眼了,反应过来立即给死命拦住。

“顾慈!你对你弟弟做了什么啊!”

顾母额头的汗都出来,才堪堪拦住顾远自扇耳光的动作。

面对母亲几乎吼出来的话,顾慈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衍之还在身后看着,自己绝对要强势起来。

否则,衍之出手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妈,你没听见顾远刚才说的话吗?”她忍住心底的委屈,尽量让自己声音稳定些。

跪在地下的顾远一听,目光闪了闪。

他借着身体的痛感,抱着自己身躯,当着所有人面前直接哭出来:“姐姐我真的错了,求你让金丝雀老板放过我吧!我身体好痛啊,要死了,真的好痛!”

“他...他对你做了什么?”

顾慈一时间被带偏,狐疑的看着顾远。

“儿子儿子,你哪里疼啊,快告诉妈听。”顾母一颗心都扑到顾远身上。

她再抬头看向顾慈时,苍老的眼眸中蓄着泪,对顾慈怒目而视:“之前都是你弟弟不对,但你——你怎么可以让外人欺负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