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是……”厉霆爵问得轻描淡写，祝暖也险些脱口而出。
幸好下咽的食物堵住了喉呛，也止住了她想说的话。
不能说。她想。
毕竟——
‘我想搞个小职场，把不顺眼的人排挤出去。’这种事情，她本身就不喜欢。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聊这个。
……聊这友谊容易淡。
“晒网捕鱼。”最终她只是露齿一笑，朝对面眨了眨眼睛，“办件大事。”
一边说着，她一边把摊在桌缘的书收起来，想着等下记得拿走，带回车里再看。
对面的人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她却突然恍惚了一下：对了，说到车，在建筑设计的专业书上，停车场的设计间隔是多少来着？
……满脑子的知识点，她快要魔怔了。
“停车位的间距是多少来着？”她忍不住低喃了一声，下意识又想去翻书，但指尖接触纸页时，才恍然回过神来。
正吃饭呢……
而且这个“知识点”，明天也不一定会“考”。
“很抱歉，我学的不是这个专业，回答不上你的问题。”对面的人已听到她的低喃，状似遗憾地耸了耸肩，轻笑着给了她回答。
他抬手，拿来桌子一侧的饮料，主动帮她续上，说话依旧慢条斯理，“我只能回答你关于商业方面的问题。很局限。”
他的面色很虚心，就差把“才疏学浅”四个字刻在脸上。
祝暖被逗笑了。
“商业问题哪能随便问的，你也不怕泄密？”商界人均狐狸精，打听点事能被打绕地球一圈的太极。他这么轻易说出来，好像真的会回答一样。
等等！
“……问什么都可以？”笑容一敛，她的话锋倏然一转。
“眼睛都亮了。”对面的人饶有兴味地提醒，擦了擦手，正襟危坐地看过来，“问吧，想知道什么？”
‘想问你什么时候对宁城动手，我好有个准备……’祝暖抿了抿唇，只觉得脑袋里翻过这样一句弹幕，连看着他的背景，也充满了这样的弹幕。
但这个问题容易引爆。
万一他回复一句“你怎么知道我要对宁城下手”，这就有意思了。到时候宁城商业圈没凉，她倒是要先凉了。
“你对宁城有兴趣吗？”于是她退而求其次，选了个比较含蓄的问题。
“嗯？”对面的人似是一愣，手指在桌布上摩挲了一下，眼底的笑意略微收敛了一下，然后答她，“……有。”
他的长指修长漂亮，此刻正微微收拢，蜷出一片森白。他像是已做好了某种决定，坦然地等待着她的任何后续。
祝暖却没打算继续问。
见好就收的道理她懂得很，温水煮青蛙的事可以慢慢来。
“那我们改天找个时间，单聊聊你的兴趣啊？”等她办完眼前的事，正好可以打探打探。她主动拿起饮料杯，故作正式地敬了他一杯。
“叮！”
“碰！”
杯子相碰的时候，门口也传来一阵巨响。
好像是有进门的客人撞翻了门口的广告牌，引得服务员匆匆地过去看。但这种骚乱只持续了几秒，广告牌没事，进来的客人也没事，只是那一男一女客人没有用餐，匆匆走了。
祝暖暗暗挑了挑眉——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穿着裙子的女客，是姜思柔？而被姜思柔挽着的那个男人……好像是选品会那天的那个老板？王总？
所以他们不是一次性的关系？都发展成长期关系了？
……那她倒是不懂了。
如果姜思柔真的跟了王总，选了新的靠山，那卢嘉宇算怎么回事？硬要把卢嘉宇塞进和祝家有关的项目，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
另一边。
王总跟在几乎小跑的人后面，满脸的疑惑：“不是你说要先吃饭的吗？我还照着你的要求，订了清静人少的地方。”
姜思柔的面色阴晴不定，脸上还残余着明显的惊慌——怎么会这么巧？没被看见吧？看见了走得快，应该也没什么吧？
“喂！”
“啊？”直到胳膊被拽了一下，姜思柔才回过神来。
“……突然不想吃了。”她努了努唇，保持着镇定，重新露出笑容来，“王哥，我们直接去房间吧。”
……
于是十五分钟后，某个酒店的大床房里——
“怎么这么香？”进了玄关，男人便抱住温香暖玉，一边嗅着，一边窸窸窣窣地解裙带，“我这几天都在想你。”
“先喝点水。”姜思柔僵着挣出来，主动从包里拿了瓶饮料，拧开递过去，“你嘴唇都起皮了，蹭到我了。”
王总没多想，接过来囫囵灌了好几口。饮料有些酸涩，他蹙了蹙眉，没把这种味觉的小事放心上，又凑过去解衣服。
“你以后能不能别派人去接我啊？”姜思柔还在扭扭捏捏，“容易被人看见。”
“我的人都知道咱们的关系，这有什么！”王总轻责了一句，手指摸到拉链往下一拉，把裙子的上一半拽了下来。
然后他拉开试图遮挡的胳膊，探身过去亲，嘴里模糊不清地发着声音，“都听你的，不接就不接。有事你差遣他们就行。”
他又捏又揉了一阵，垂手去解自己的皮带，顺便说着正事：“你现在形象好，够正面，回头帮我们公司代言一下。过来拍几张照就行。”
“我们之前可没说好这些。”姜思柔皱了皱眉，有些不愿意。
王总“啧”了一声。
“你爸不是病了住疗养院，没人管事嘛？”他想了想，“我出点钱，把你们家那点事平了。以后你们家归你管，缓个几年，还是能赚钱的。”
手上的阻碍一松，他这才成功把整条裙子拉下来。
他连忙除了自己的衣物，然后迫不及待地把姜思柔背过去，急吼吼地就把人的上身往下压：“来，弯个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今天累得可以，过会儿说不定就不行了。但这又是他想了好几天的事，所以他决定速战速决。
“别……”姜思柔拗不过去，她也只能在最后一刻背过手去，认命地闭眼，“……那去**吧。”
再忍一次。
她告诉自己，再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