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汽车的喇叭声,至于大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是因为这是越野车的喇叭声,或者说是邹行秋的越野车的喇叭声。

沉重,沉闷,敲在了闫星语的心脏上,和她们说完那一句之后,闫星语就快速地拿起墙角的伞,走向四合院门。

柳靥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闫星语这么激动,她皱着眉头:“怎么可能有车来山上...”

话刚说完,门打开了,一辆车身纯黑的越野车出现在四合院门口,隔着车玻璃,邹行秋那一张冷冰冰的脸对上了闫星语的眼睛之后,迅速化成了柔和的表情。

邹行秋的到来让人惊喜,闫星语却觉得自己早有预感,联系不上自己的那一刻,邹行秋肯定会疯掉,然后采取行动。

被爱的总是有恃无恐。闫星语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她满脑子都是邹行秋来找自己了,然后她便撑着伞走到了车门边。

大雨还在斜斜地下着,哪怕撑着伞闫星语的左侧肩膀还是被雨水打湿了。

邹行秋打开了车门,闫星语便往一边躲开,给邹行秋留下一块可以跨出来的空地。

落脚处是一个水坑,将汽车熄了火之后的邹行秋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一脚迈入水坑然后躲进了闫星语的伞里。

面对着狂风暴雨,闫星语只觉得自己刚好的身子抖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对着邹行秋露出了个很傻的笑容:“我知道你会来。”

邹行秋一只手先是捏了捏闫星语的脸,然后松开,将驾驶位身后的靠椅上挂着这羽绒服拿了出来,给闫星语披上了。

“我怎么能不来。”邹行秋看着鼻尖通红的闫星语,眉头微微皱着,“还好来了。”

“大家现在都在房间里面呢,我们也快点进去吧。”闫星语不愿在外面和邹行秋聊自己的身体情况,这让她有些心虚,便忍不住拉着人往四合院里面走。

邹行秋跟着走了两步,刚转身就看见闫星语停住了,他看闫星语目视前方,也随着闫星语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邹行秋便看见了住着四合院里面的人全都堵在了大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闫星语和邹行秋手拉手。

一种别扭的,被看穿了的感觉让闫星语觉得十分的不自在,她睁大了眼睛,第一时间想把自己的手从邹行秋的手里拔出来。

邹行秋知道闫星语不喜欢在人前表露出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尽管心里面再不舒服,也没有禁锢闫星语。

没想到,闫星语的手只是轻微**了一下,却没有拔出来,而是犹犹豫豫地,试探性的握紧了邹行秋的手。

邹行秋颇感意外地看着闫星语,闫星语却不看邹行秋,而是强撑着冷静对四合院里的人说:“那个,邹行秋来了。”

哪有让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帮忙解释的道理,邹行秋换了一只手握住了闫星语,原本和闫星语交握的那一只手放在了闫星语的肩膀上,搂着她,跟宣示主权一般:“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我带了一些衣服食物和药品来,还带了十多个充电宝,麻烦大家帮忙搬一下。”

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已经有了每天晚上被冷醒,吃不饱,生病了没药吃的情况,大家没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闫星语和邹行秋的身上,虽然觉得他们亲密,也明白这种时候就应该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搬完食物之后,大家开始瓜分物资,导演感激地看着邹行秋:“还好你来了,不然的话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了。”

“山上的确比不得陆地,大家可以躲在家里不出来,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邹行秋拍了拍导演的肩膀,他能看出来导演的自责。

一切尽在不言中,和邹行秋道谢之后,导演便去领自己的那一份物资了,闫星语的房间只有闫星语一个人,其余人都转移到了隔壁的克利亚房间吃瓜聊天。

邹行秋一时间还以为闫星语和克利亚他们呆在一起,特意跑过去看了眼,打完招呼之后却没有看见自己想要找的人。

克利亚笑眯眯地看着他,“人不在我们这,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回房间帮你整理床铺去了。”

“整理床铺?”邹行秋挑了挑眉。

祁导演“啧啧”两声,“你小子,好一招英雄救美。”

邹行秋笑了出来:“这只不过是雪中送炭罢了,刚刚好给了我一个来找她的理由。”

“真服了你们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柳靥听不下去了,她摇摇头,把自己埋在面包的海洋里。

肖韵然则是好心地叮嘱了一句:“记得让导演管一管其他工作人员,我怕他们乱说出去,对你们两个影响不好。”

按照闫星语的想法来看,她肯定是不愿意这些事情被那么快发现的。

邹行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随后就在克利亚的指引之下敲了敲闫星语的房门。

闫星语:“进。”

邹行秋走了进来,下意识的看起这个房间的布局,这个综艺节目并没有亏待嘉宾,房间内部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因为闫星语的入住又多了很多的生活气息,让人觉得很温馨。

闫星语看见是邹行秋进来了之后,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整理床铺:“今天晚上你就睡在我这里吧,我已经把床单什么的换了一套。”

“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吗?”邹行秋眨了眨眼。

这句话问得实在是太有歧义了,闫星语下意识地以为邹行秋在调戏自己,顿时睁大眼睛说:“我不会和你住一起的,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邹行秋意识到了闫星语想歪了,他大笑出声,然后走上前帮助闫星语把被角压平,“我的意思是,这里这么大,我一个人睡的话,会不会太占资源了,也许我可以和其他人挤一挤。”

“你...”闫星语想说点什么证明一下自己,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邹行秋解释清楚自己的意思之后,开始了真正的调侃:“还是说你想和我住在一起?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闭嘴!”闫星语恶狠狠道,

邹行秋立刻识相地做了一个乖乖把嘴巴闭上的动作。

闫星语看邹行秋不说了,这才把组里人的打算说了出来,“我们是觉得你那么辛苦冒着暴雨冒着危险来找我们,不太好意思让你和我们大家挤在一起,所以,就把这间房给你了。”

邹行秋用温情的眼神看着闫星语,“这么好啊?”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闫星语受不了邹行秋的眼神攻击,她躲开视线,“要是暴雨很多天都不停的话,这间房子得充公的,到时候你就得和导演一起睡了。”

提到和别人挤在一起这一点,邹行秋耸了耸肩,“这没什么。”

闫星语自然也是知道邹行秋不介意这些的,在邹行秋没火的时候,他能一个人住在横店安排的四人宿舍,却过得无比精致潇洒。

知道邹行秋能接受是一回事,不希望邹行秋和别人合住又是一回事,邹行秋的高冷孤傲形象已经在闫星语的心里存在太长时间了。

“希望雨快一点停吧。”

...

这一场暴风雨在第十天结束了,比天气预报说的半个月还要提前了五天,勉强算个好消息。

邹行秋来的时候准备了很多东西,以至于天气放晴了食物都还有富余的,只是综艺节目却没法说进行就又继续进行了,因为这次的暴风雨把农田淹了,虾塘水涨了,葡萄架打焉了。

经过观察和尝试拯救之后,导演遗憾地下了决定,“节目只能停拍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大家可以休假,可以拍戏,我得重新整改一下节目了。”

闫星语道:“别太自责,这些自然因素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导演苦笑着摇了摇头:“多少有点没经验了,浪费你们的档期时间了,实在不好意思,希望你们不要解约才是。”

“放心吧,解约是不会的。”肖韵然这个时候出来说话了,她早已褪去第一次见面时的高傲,“我很喜欢这一档综艺节目,在这里很轻松。”

柳靥也对着导演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要拍电影,这段时间刚刚好可以准备提前进组了。”

“我都行,这段时间我没什么事情做,到时候可以继续拍了,我会是第一个回来的。”克利亚挑了挑眉。

“如果祁导演那边进展顺利的话,我也能赶在下一季开拍之前回来。”

面对大家许下的承诺,导演高兴坏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和闫星语他们商量好了之后,导演在vb上发布了第一季结束的消息,没怎么被暴风雨影响道生理但却被影响到了心理的网友们对这场暴风雨深恶痛绝。

——电子榨菜没有了,我恨暴风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唉,只能看导演发的收官vlog解解馋了。

——我已经看完了。

——看完+1。

——刚看完,但是,我怎么感觉在视频里看见了邹行秋的那一辆大越野?

说这话的人是邹行秋的粉丝,她是知道邹行秋有汽车代言的,也知道邹行秋和正常的男人一样很喜欢车,以前邹行秋很喜欢发自己去车展的日常照,但自从接了汽车代言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了,但邹行秋不发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发,在车展里的狗仔一旦碰见了邹行秋就会拍拍拍,邹行秋的粉丝们曾经在营销号那里看见邹行秋在某个车展当场买下一辆黑色越野车的照片,那一辆车实在是太酷了,以至于很多邹行秋的女粉都记住了那一辆车的样子。

那一句评论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水花,因为邹行秋工作室那边暗自操控,将这条评论给吞了,其余类似的评论也一概被处理了。

祁导演在天气放晴当天就离开了,和他约好的那一位布景师看暴风雨如此恐怖,也滞留在了这座城市,今天是布景师留下的最后一天,祁导演马不停蹄的下了山,免得人跑了。

等祁导演和布景师签好合同,布置好大概场景的时候,祁导演通知闫星语可以准备进组了。

收到可以准备进组的消息时,闫星语正在被邹行秋表白。

浪漫的露天餐厅,长桌上的白烛,满满的海鲜盛宴,带着白玫瑰,紧张的站在闫星语面前的邹行秋。闫星语震惊了,她以为今天就只是简单的一次庆祝自己第二次进组的盛宴,没有想到邹行秋会来这么一出。

“希望没有吓到你,但这件事情早在我去到山上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我觉得,你应该没有以前那么讨厌我了吧?”

闫星语;“......吓到了。”

邹行秋抱着白玫瑰,有些紧张道:“那要不我下次再表白?”

“可以的吗?”闫星语同样很紧张,“我还没有搜过面对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闫星语的后半句话把邹行秋逗笑了,也没那么紧张了,他望向闫星语的眼神,如同江南雾蒙蒙的天气,粘稠浓重,“下次可能就没有这次这么惊喜了,所以,我能不能一次性表完白?”

“啊,可以的。”闫星语抿了抿唇,然后从座位上起来了,站在邹行秋的面前,也深呼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那我继续?”

“可以。”

闫星语点点头,和邹行秋对视,一对视,邹行秋刚准备说话,闫星语就忍不住笑了,在别人表白的时候没忍住笑出来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如果闫星语不是抱着邹行秋笑的话,邹行秋估计会觉得尴尬。

偏偏,闫星语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进了邹行秋的怀里,揽住了他的腰,闫星语说:“我答应你,我们在一起吧。”

邹行秋怕闫星语压到玫瑰花,特意张开着双手,听见闫星语的话,他的心脏怦怦跳的同时有一些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真的。”闫星语说不出来自己此时是什么感觉,她这辈子幻想过太多次邹行秋和自己告白求婚是什么样子,不用邹行秋继续说下去,她也清楚邹行秋要说什么,她不想在邹行秋的面前留下得偿所愿的泪水,会显得自己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