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红一愣,抬眼看了他两眼,眉头微皱。
她知道狗二之前生活艰难,混迹市井,想来应该也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
说吓吓严翠兰,程度肯定不会是那种小打小闹的,但她并不想让狗二掺和进这个事来。
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算私人纠纷,要是他不知道轻重,闹出点什么事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不了,刚刚已经吓过她了,估计短时间不会再来打扰我。”想着,苏静红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我知道了,姐,那我先走了。”狗二闻言,脸上没什么别的神情,自然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只是他出了废品站大门后,一个转身,脸上的笑就落了下来。
此时苏静红还不知道,狗二不仅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还转头去找了人,打算给严翠兰一点警告。
等人走后,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脑子混乱得不行。
“难道原身的意识还在?”低低呢喃了一句,她又摇了摇头。
刚刚的失控,真是越想越心惊,苏静红除了这个结论,根本想不出来更深层的原因。
如果不是原身的意识还没有离开,那怎么会对严翠兰有这么深的恨意?
想得有些头疼的苏静红,拍了拍脑袋。
“算了,不管了,好歹把人给吓住了,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那边严翠兰脚步匆匆地离开废品站,走了老远,才停下脚步,回头确认身后没人,拍着胸口找了个地方坐下。
“妈呀,这苏静红是吃错药了吧?居然……居然敢杀人?”她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回忆起刚刚的经历,心中的后怕和惊恐又弥漫了起来,她看了看周围,第一反应就是要报公安。
可她刚要行动,又想起聂运良的警告和儿子聂东浩的工作。
狗二的话也适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要去报公安该怎么说?
说苏静红杀人?问起来杀的谁,总不能说自己吧?
问题是她也没死啊,不仅没死还好端端地跑去报公安,这对吗?
越想她越犹豫,脚步慢慢地就停了下来。
可是她又不服气,难道就这么白被苏静红欺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要气死她了。
这一气,她突然就想到了温琳。
要是温琳在就好了,还能给她出出主意,怎么温琳就不是她儿媳妇呢?
嘀嘀咕咕的严翠兰,不知不觉地走回了医院。
聂运良正好拿着热水壶从病房里出来,看到她一身狼狈,还低着头嘀嘀咕咕地,忍不住皱眉。
这模样看着就像个精神不正常的,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就这么在外边走来走去,没看到周围人的眼神?
“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回家做饭?饭呢?给掉沟里了?”
他一把拉过严翠兰到角落里去,张嘴就是一顿质问。
“啊?饭?”严翠兰一愣,才反应过来,她走的时候是说回家做饭的。
结果她去找苏静红之后就给忘了,现在她手上哪有什么饭。
“我……我给忘了。”她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聂运良,缩着脖子,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你!”聂运良真是要被她气死了,刚要开口骂人,身旁突然走过一个人,好奇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顿时让他闭上了嘴。
“赶紧给我回去做,不然你让东浩吃什么?”低吼着命令她。
看严翠兰点头后,他冷哼一声就提着热水壶去了水房。
眼见他走远,严翠兰偷摸进了病房,跑到聂东浩病床边。
“儿子。”她小声叫了聂东浩一声。
闭目养神的聂东浩听到她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她的形象后,愣了一下。
“妈?你这是怎么了?”
严翠兰抹了把脸,嘴一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儿子,你可要替妈做主啊。”
说着她就把刚刚去废品站,又被苏静红欺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妈,你!”聂东浩越听眼睛越大。
他震惊于苏静红的大胆,又生气他妈自作主张去找人,最重要的还是,对这件事的头疼。
他妈叫他做主,他现在这半身不遂的样子,怎么做主?
“我这不是……不是气不过嘛。”严翠兰很是委屈。
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有气的聂东浩怎么也发不出来。
“儿啊,你说温琳她姑丈那么大的官,能不能……”见他不说话,严翠兰这个蠢人又开始灵机一动了。
“不行!你别乱打主意!”聂东浩心里一惊,立马厉声制止她。
她想干什么,让他们一家全都死吗?
别说让温琳她姑父为她做主了,他现在工作的事,都还没敢跟温琳开口呢,真亏她想得出来。
“我……我这不是……”严翠兰被儿子凶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心里可不得劲了。
没等她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病房门推开,聂运良提着热水壶走进来,看到她在病房里,眉头皱得更紧。
“你干什么?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叫你回去做饭听不到?是要饿死你儿子还是让你儿子喝西北风?”
“我……我这就回去做。”严翠兰立马直起身,慌张地转身朝病房外跑去。
“真是的,年纪越大越是磨蹭,好日子过惯了。”聂运良骂骂咧咧地走到病床旁。
放好热水壶后,才看到聂东浩难看的脸色。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伤口疼?”他立马上前关心。
聂东浩看了他一眼,深深叹口气,将刚刚严翠兰跟他说的复述了一遍。
“什么玩意儿?”聂运良听了,怪叫一声,随即脸色比聂东浩的还难看。
他不仅气严翠兰不听他的,也气苏静红不给他们见面,居然敢对严翠兰下这种死手,看来是决心要跟他们撇清关系了。
“妈的,真是好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连我的话都不听,看我等会儿怎么教训她!”
骂骂咧咧地说完严翠兰,聂运良又转头对着聂东浩说:“苏静红这个,得离!”
“爸?”聂东浩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她已经这样了,你们不离,谁知道她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儿子,现在可顾不上你工作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