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红被狗二拉开之后,就瞬间清醒了过来。

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他发白的脸,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在地上大喘气的严翠兰。

脑子里回忆了刚刚的经过,心中一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失控了。

这不对啊,她怎么可能会对严翠兰有这么深的恨意?

不等她多想,缓过劲的严翠兰,指着她,脸上有惊恐和愤怒。

“你……你居然想要杀我!我要报公安,你这个杀人犯!”

“喂喂喂,杀人犯可不是乱说的,你死了吗?就说别人是杀人犯?”

狗二一听,立马站出来维护苏静红。

开玩笑,救她一命是下意识的反应,但她要是转头过来骂自己的财神爷,那可是不允许的。

“你懂个屁!”严翠兰转头瞪他。

“我不懂?我不懂刚刚你就死了。”狗二冷哼一声。

他这话把严翠兰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事实就是狗二确实救了她一命,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她真的会死在这儿。

想到刚刚在死亡边缘徘徊的绝望,严翠兰从地上爬起来,恨恨地瞪着苏静红,什么都没说,转身狼狈又踉跄的跑了。

等人走后,狗二才小心翼翼地看向一脸冷漠的苏静红,犹豫着要说点什么。

谁知他还没说话,苏静红先开口了。

“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给你送东西的。”

狗二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递过去。

她拿过来看了一眼,一个很漂亮文雅的信封,很不像现在这个时候会用的。

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封手写的邀请函。

大致意思就是邀请她共进晚餐。

苏静红:???

看了一眼最后的署名,柳飞雪。

这人谁?

“这是黑市负责人让我交给你的。”狗二看她一脸疑惑的样子,低低开口。

“所以这个柳飞雪是黑市的负责人?”她指了指最后的那个署名。

狗二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嘿嘿,静红姐,我不识字。”

“什么?”苏静红震惊地看向他。

不识字?她没听错吧?

这时候还有人不识字?听着怎么那么玄幻呢?

又不是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人了,他怎么会不识字呢?

“你不是在诓我的?”反应过来后,苏静红神情立马严肃了起来。

“不……不是啊姐……”狗二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学!”苏静红一个字斩钉截铁,“立刻,马上,去给我学!”

“啊?”狗二呆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静红,一脸欲哭无泪,“我学不会啊姐。”

“认字都不会,我还怎么敢用你,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学会了,我就要考虑换个合作对象了。”

苏静红油盐不进,直接就威胁起他来。

她知道狗二很看重麦乳精的生意,毕竟这可是他一家生活的来源。

要是失去了这么个生意,他底下的弟弟妹妹该怎么办?

由奢入俭难,他自然不会想让弟弟妹妹过以前的穷苦日子。

“学!我学!”果然狗二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这信上说了什么?”刚答应没两秒他就萎靡了下来,眼里都是对未来生活的绝望,但还是关心他送来的信上说了什么。

“柳飞雪,也就是黑市的负责人,邀请我去吃饭,顺便认识一下。”苏静红大意跟他说了一下。

狗二一听,脸上闪过一抹惊恐。

“他们给我的时候,说是给我老大的,但是苏姐不在,我就自作主张地拿来给您了,我不会闯祸了吧?”

说什么吃饭认识一下,谁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说不准还是场鸿门宴呢。

不过上回已经跟他说了人去了东省,他却还是送了信来。

这是试探,还是知道有她的存在?

苏静红思索了一下,跟狗二说:“你先不理,等他们再来人找你的时候,问起来,你还是像之前一样说,你苏姐去了东省还没回来,看他们怎么说。”

“那……”狗二有些犹豫。

毕竟他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问他其他的,万一问了一些他答不上来的,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提到了我,你就找借口敷衍过去。”苏静红提点了他一下。

她没法教他太多,很多东西都是自己经历过,才会累积下经验来。

有时候教得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姐,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知道了你的存在?”狗二瞪大眼睛看她。

苏静红真是要被他给蠢死了,翻了个白眼,跟他分析起现在的问题。

“你傻不代表人家傻,你说你老大去了东省,那你还一直在卖那些东西,他们会不起疑吗?”

“啊?那不能说明咱们有存货吗?他们都有存货啊。”

"你当他们没查你?"苏静红说罢,立马就反应来柳飞雪应该是知道她的存在了。

毕竟和狗二接触最多的就是她了,如果真的像她想的那样。

他们没在狗二那里找到货品的仓库,肯定会联想到她身上。

可她跟狗二是不一样的,废品站的工作是姚美华给引荐过来的,加上她跟部队里的人有联系。

所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而是送上了这么一封狗屁邀请函来试探。

想通后,苏静红冷笑一声。

“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反正你苏姐确实还在东省没回来。”

真有心,那就亲自来找她,搞这种花里胡哨的没意思。

想着,她直接把那个邀请函撕了,塞进明天要送去纸厂的废品里。

“那……我真这么说了?他们要是问起你,我就说你跟我一样,只是帮老大做事的?”

狗二难得动了一下脑子,仔细询问一些细节。

“也可以这么说。”苏静红点点头。

这么说也没错啊,她也不算最大的那个老板,苏元敏才是。

毕竟信上没指名邀请谁,这种一般都是最大的那个去。

她不过是一个废品站的临时工,哪里能明白他们这些大佬的语言艺术呢?

“那成,姐没事我就先走了。”狗二得了她的肯定,心里也有数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身来,低声问:“姐,刚刚那个人,要不要我找人去吓吓她?否则她去报公安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