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意本就杀心未减,要是苏婵再出了什么事。

无力感,是能叫人低到尘埃里。

绝处逢生,说不定真的能叫苏明意踏平武炎国,做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到时候各国人人自危,混战又将再度开始。

浮月国虽强大,他倒也是不怕亡国之君。

可这,累的是百姓啊!

战火连天,民不聊生。

所谓战争,向来是权贵们的纸上谈兵,若是没有到了兵败城破的那一日,与他们来说都是不痛不痒。

死多少人都好,这都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事情。

“小郡主啊,”程若苦笑道“你可得擅自珍重啊!”

“臣女知晓了。”

苏婵的眼色不由得向外飘去,这事可否需要与阿爹商议一二呢。

苏明意做的再出格与否,都代表的是苏家。若是做的不得圣意而又受责问,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突然,苏婵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刚才好像跟阿爹吵架来着.....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你知晓便好,小郡主啊!你这命太金贵了,想护着你的人多,想杀了你的人更多。”

若是只有苏家这一家还好,她还偏偏拉扯上了谢家。

军权大过天,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行了,你们小两口都好生合计合计。这以后的路怎么走,到底还是要看你们的啊。”

“阿昭,做舅舅的也没有多尽心尽力的照顾你,自是也不能多评论于你的作为。但舅舅希望你惜福养身,切莫走你阿娘的老路子。”

程若说着,看了一眼苏婵。

苏婵知趣的退下了。

程若的嬉皮笑脸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我原是想去找你说说的,也是没逮到空子。”

“现下里,便借着小郡主的闺房讲讲吧。”

“阿昭,苏婵很可能会死。我能查到她对苏明意的重要,就证明别人也能。苏明意这次急功近利,惹得各国不满。他们想要制止,就一定会有人从苏婵下手。”

“你尽力而为护着她便是了,若是天命如此,便不要强求什么了。”

“舅舅,我从未想要强求过什么的,”徐昭淡笑道“我想要的错,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她罢了,不论生死,我定当相随。”

“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程若语气有些重了。

这叫不强求!

“真的,舅舅,这并非强求。只是她若死,我便去陪着她。她活着,我便守着她。仅此而已。”

“徐昭。”程若恨铁不成钢握住他的肩头“你压根就是没听明白!我是叫你惜命!”

“舅舅,命这东西,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您说是吗?就像您,不也是....”

“够了!少说我,说你呢!”程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死了,暥儿得疯了!”

“你死了比苏婵死了更严重!所以...”程若叹了口气“能活就活呗!你看我坏事做尽,不照样还是活着吗!”

“当然了,不是因为我脸皮厚啊!有的时候,你的死活不止代表了你一个人。活着吧,就算她死了,你也好好的活下去...”

活着...

徐昭眼神一怔。

零星的片段再度落入了眼中,将原本还含着笑的眸色搅得天翻地覆。

“放我走吧...”

“我想陪着她..”

“大师,求您帮帮我!”

“晚照,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晚照,马上就要见面了!”

“阿昭——!”程若用力晃了他一下。

“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讲话啊!”

“舅舅,我意已决。”

“决什么!”程若用力敲了一下徐昭的额头“决什么决!”

“不许决!”

“你得好好活着!”

“咱家还有皇位等着你去继承呢!”许是找不出什么能改变徐昭心意的话,程若急中生智说出来这么一句苦笑不得的话。

“舅舅,我会和苏婵一起活下去的。”徐昭淡然一笑。

人活着都是有所意义的。

只为苟命而活的,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呢?!

他喜欢晚照,想要和晚照长长久久,这是他一生的夙愿。

若是夙愿不得,他必将持之以恒。

只愿一生携手与她。

“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像你爹一点啊!”程若无可奈何的拍了拍徐昭的面颊。

“舅舅也曾负过人,自是知道离心离德之痛。”

“少来!”程若一把拍开了徐昭。

“我没有!我一点都不伤心!我将来青史留名,她就只能寂寂无名!”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你那好父皇谈一谈了!”

说完,程若好似怕徐昭咬他一口般,急急忙忙的起身离去。

苏婵看着飞身离去的程若,眉目微微敛着走进了屋内。

“事情,好像都变了呢。”

“是。”

上辈子苏明意没有平定陇西战乱,平定战乱的徐昭。

可那时候可谓是大势所趋,徐暥刚刚登基,因着出身不好,连累世家对他颇多非议。那时候的他已经不是可以用杀戮来堵住悠悠众口了。

他急于建立功业,来扩大威望。

而最快捷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战争。

而他自己作为帝王,出征虽说能鼓舞士气,自己也能增加威信。可到底他才刚登记,朝野人心不稳,他必须坐镇。

因此,那一次出征的人是徐昭。

他只用了三个月,就平定了陇西,**平了武炎国,将本国版图生生扩大了三分之一。

成为了自苏明意之后的不败战神。

“武炎国..”苏婵顿了一下“难攻吗?凭借苏明意的话....”

“他用不上三个月,一个月他的玄铁军便会攻破武炎国。”

徐昭的眉目也沉了上去。

当初他的军队尚且不如苏明意的玄铁军,也不过只是用了三个月便将武炎国攻破。

那苏明意的玄铁军尚在,凭着他那嗜杀成性,寸草不留的性子,武炎国这一次怕是真的要生灵涂炭了。

“陛下若是不下旨,向来兄长也是不敢的吧。”

“晚照,谁不希望自己在位时疆域扩张?何况这仗若是真的能打起来,定然会寻个名正言顺的由头的。”

“就是怕...这各国会乱啊!”

“武炎国边上是比其更弱小的郑国,苏明意若是为了军功....”

“晚照,若是可以,你劝一劝他吧。你的话,他或许会听。”

徐昭悠悠的叹了口气。

随即他站起了身来:“晚照,你好好的便是了。”

“别的事情,为夫都会解决的。若是到了成亲那一日还未着他人的事儿愁着脸,你我这才是亏大发了。”

“徐昭!”苏婵苦笑,随即嗔了他一眼“不是刚刚还在讲正事吗!”

“怎么又提起这番子事来了!”

“自然是,”徐昭微敛的眸中情意涌动“想晚照想的人都不好了。”

“晚照啊!”徐昭的温热的唇带着炽热的情意落在了苏婵的耳垂上“我真的好爱你,新宅我已经布置好了,一草一木都是按照你从前的喜好来的。”

“快点,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