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苏婵抿了抿唇,面上也是划过几丝绯色。
“有趣,怎么就无趣了。院中有大片的红梅,你那几颗绿梅种子我也种上了,就是不知道也长到什么时日了。”
“那些不也没开花吗。”
“怎么没开呢。”徐昭的眸子好似**着一湾春水,梅花覆雪,瓷白的脖颈上满是绽放的红梅。
“徐昭,你是属狗的吧!”苏婵捂着脖子。
她这几日要见的命妇可也不是个小数。
这般明显,这是还叫她见人吗!
“徐昭,你真是....”
“真是什么啊?就是要这般,晚照同她们啰嗦什么啊!有这空子不如多想想为夫来的实在不是吗?”徐昭微微歪头,潋滟的桃花凤眸尽显无辜可人。
“无礼,荒诞!”苏婵也找不出什么词来骂他了。
“无趣。”徐昭悠悠的补了上去。
眼见苏婵一个枕头就要扔过来,徐昭连忙躲开,笑着推门:“那晚照,明儿再见了。”
“不见。”苏婵用力抛出枕头。
“啪!”枕头应声落地。
苏婵原本还笑着的神色也一点点的褪下。
苏明意的事情她无法逃避,必须解决。
拿以什么样的身份口气给他写信才是呢,要不要去找阿爹商量一下去?
苏婵想着,眉目蹙的更胜。
她和阿爹...
也不是拉不下这个面子来,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再去面对阿爹了。
阿爹还是向善的,可是她的心,早已经是不干净了。
她害怕,她惶恐,她卑微,她敏感。
她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她不想再看到对她重要的人再离开了,可是直到现在,她照样还是没有实力去保护她所珍视的一切。
她真的没有半分的宽容可以施舍给敌人了,更没有余力去应对他们的反扑,她能做的只有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你去...算了,”苏婵兀自叹了口气“别去了...”
“苏月,磨墨吧,我给兄长修书一封。”
以一个贴心贴肺的妹妹的角度去出发,苏明意若是真的是因她而战应当不会就这么继续屠戮下去了。
月满枝头,悠悠的散落在阴暗的角落里。
大殿内明烛高悬,却照不透徐成安幽深的眸子。
“真没想到你还会来。”
“为什么不来?”程若悠然自得品着茶“做错事,亏了心的左右又不是我。”
“程若!”
“没大没小的叫谁呢。”程若容色未变。
“你是为了昭儿的婚事来的?”
“不,我是为了苏明意来的。徐成安,别贪心了,你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的。”
“别人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吧,程若,我可没有你那么的深明大义。”
“你...你不想想别的,总要想想两个孩子吧。苏婵和昭儿若是真的成亲,定然不能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最好都不要待在这里来的好。若是将来真到了那水火不容的一步,他们俩的安身之所不还得是他国吗?”
“你若是真走出了这一步,这就是在他们俩断后路。还是说,你压根就没舍得放手徐昭!”
看着程若眸色灼灼,徐成安有些不自然的挪开。
“我没有,他希望走,我便放他走。”
“可是程若,先君臣后父子。他真的....是我所有儿子中最适合继承大统的啊!”
“徐成安你...”程若不再说话,只是走上前去。
猝不及防下,徐成安挨了一拳。
紧接着,拳拳落在了徐成安的脸上。
半晌,两位帝王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脸上均挂了彩。
“你叫我明日怎么上朝?”
程若无所谓的一摊手:“不上呗。”
徐成安看着怒不可遏,却也没有那么的生气。
他的口气软和了一些。
“程若,我还是有自己的考虑。”
“我总不能真的看着亡国吧。”
“你还记得程茗玉到底是怎么死的吗?她的死就真的是苏若云的错吗?”程若眸色一冷。
徐成安沉默了。
“若真要放手,那便彻彻底底的放手吧。不要再去想其他的了。”
“我知道了,你走吧好不好啊!”徐成安有些苦闷。
他的大舅哥,浮月国的君主,成天不好好守着自己个儿的一亩三分地,到处瞎转悠这是个什么理啊!
“我自是会走的,但我要你下旨意召回苏明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若是真的想开战,你以为朕拦的住吗?到时候真的**平了武炎国,朕不能治他的罪,反而是要封赏的。”
“你尽量。”
“你这么能,怎么不去求求苏婵?我瞧着苏明意对苏婵倒是还蛮在意的。”
“去了,昭儿也在。那丫头虽然聪敏,也果决,可到底没接触多少政事。同她讲这些大是大非..讲了弄得我心里也不是太好受。”
“她应当也去修书给苏明意了。”
“现下里就看苏明意的选择了。”
“说到底还是你没用,”程若横了一眼徐成安“你要是能管辖住这些大家族,也不至于成今儿这个样子。”
“或许,茗玉也就不必死了。”
“说完了没有,说完便走!”徐成安的眉目间满是阴霾。
是,他是无用!
他身为九五之尊,却压制不住这些家族,只能任其生长。
然后在适当的时机才能去平衡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