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的攥着拳,金色的护甲嵌入血肉,鲜血随着之间蔓延了出来。
“晚照。”慕容岫玉急忙掰开她的手“你这是作什么吗!你有什么不痛快你说啊!你折磨自己做什么....”
“还是,太没用了.....”苏婵满是苦涩的喃喃自语。
重生她占不到先机,明明决定了改变一切。
可在徐暥面前,她依旧是那么的渺小!
“晚照,谁没用,是谁不得力了!你说啊,求你了,别这么对自己....”慕容岫玉紧紧抱住她。
“我....是我....”苏婵的眉目微动,喉头一阵哽咽。
她一直就是这么没用。
护不了家族大业,也救不了徐昭。
便是到了现在,她依旧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岫玉。”苏婵将泪埋入慕容岫玉的三千青丝里“我累了....”
“可现在,没办法休息啊!晚照,打起精神来吧。”
向来纵容苏婵的慕容岫玉第一次没有放任苏婵。
“前面还有的是豺狼虎猫,晚照,你有没有听见,该陷入这事的不只是徐昭,还有你。如果不是你,那是谁?”
“晚照,不要哭了。”
“这是在宫里,你不是苏婵,你只是受人敬仰的长乐郡主。你给我振作起来!”慕容岫玉按住苏婵胳膊上侧,用力硬生生的将她提了起来。
“岫玉.....”
“是诚王妃。”慕容岫玉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苏婵垂眸掩去一片的苦涩。
“岫玉,走吧,该去看看戏了。”
苏婵明明笑着,却再也无法叫人感受到原先的意气风发,只有一触即裂的脆弱。
那样的字条,定然不敢明目张胆的送达。
能近了她的身的,也只有苏婳了。
不过,她可真有这样的胆量吗?!
正往那里走着,便可皇上皇后的仪驾匆匆赶往一处。
苏婵等人不用看也知道,那定然是去关雎宫的。
只是,这场安排好的大戏,今儿只能看一半了!
“晚照,你这是有头绪了。”
“我那妹妹素来利欲熏心,爱攀高枝儿惯了。她处处争不过我,可不是得另辟蹊径?”
“你是说,苏婳?”
“自是。”
慕容岫玉有些奇怪:“那你不着急,她若是名节坏了,带累的可是你们全族啊。”
“自是不急的。”苏婵淡然一笑“你没瞧见去的只有陛下和姑母吗?”
她不信苏若云无所察觉,只是,她这位姑母向来不在乎什么骨肉之情,她更在乎优胜劣汰。若是没有手段,那便是活该去死!
“你的意思是.....”
“事情不会闹大,但看的不会少。”
说着,苏婵便带着慕容岫玉抄近道,不偏不倚的撞上了徐成安和苏若云。
“婵儿?!”徐成安有些惊奇。
苏若云却见怪不怪。
苏婵这么精于世事,这样的事情便是不知因果,怕是也能瞧出几分端倪来了!
看来,那关雎宫里的....只剩苏婳这一个傻子没有脱身啊!
“给陛下和姑母请安。”面对徐成安的质疑,苏婵不慌不忙的请安问礼。
“给父皇母后请安。”
苏若云凌厉的目光微微扫过低眉颔首的慕容岫玉。
慕容家的女子,徐成安倒是给徐暥选了个好王妃!
有慕容家的兵权在手,便是连如日中天的谢家也能制衡一二了。
“晚照这是去哪了?”
“回姑母的话,臣女有些不胜酒力,便出来散散酒气。正巧便碰到了诚王妃,便一同前往了。”
正说着的功夫,关雎宫里飘来一阵期期艾艾的哭声。
徐成安虽有心替徐昭遮掩,可苏若云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开门。”
苏婵与守门的宋立对视一眼。
在确保徐昭无碍后,便放下了心来,悠然看戏。
徐成安似乎格外抗拒这所宫殿,双脚如生藤蔓,站在关雎宫门口不动。
“陛下,不进去看看吗?”苏若云面露讽刺。
“好....”徐成安有些失神。
他的双目低垂着,不敢去看关雎宫,可余光还是不由自主的扫了过去。
一草一木,早已经不复当初了。
若不是为了她的孩子,他怕是终其一生也不会踏入这座宫殿里了。
不安,愧疚久久缠绕在心里。
“请父皇母后安。”徐昭施施然的站在面前。
“昭儿......”徐成安蹙了蹙眉。
苏婵和徐昭都安然无恙,徐暥也在外面,那关雎宫里的哭声到底是谁?
“怎么回宫了?”
“儿臣贪饮,不胜酒力,便回宫歇息了一二。”
“可要找太医看上一看?”
“无碍的,已经用了醒酒汤。”
“那便好。”徐成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随即,便闻声走到了殿前。
苏婵的眸色微动。
她倒要看看原先为她备下的局,到底是如何的!
门被宫人合力推开。
苏婵挑了挑眉。
果然不出她所料。
苏婳钗鬓散乱,哭的梨花带雨,而一旁的赵温玉却是一脸的茫然。
直到门外的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才仓惶抬头。
而这一望,便是将执念永诀。
苏婵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以他为中心的闹剧不悲不喜,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干。而自己,连她生命中的过客都算不得。
“放肆!”苏若云拿出了皇后该有的态度,厉声呵斥道。
“姑母....”苏婳眼睛哭的红肿,可心里却是窃喜的。
当今陛下皇后为证,他赵家便是再不满也是抵赖不了了。
且日后定然不能以此为把柄,来挟制于自己。
这可是绝佳的好机会啊!
苏若云看似心疼的面色划过一丝厌恶,不愧是她那个无用的阿娘教出来的孩子。
也就止步于此了!
“是他!”苏婳回眸,指向赵温玉“是他对我....”
说着,用一阵哭声回答了一切。
“赵公子,好本事!”苏婵看着苏婳已是如此的急不可耐,便推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