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兄弟从来没有骗过人,他在我的眼里,从来都是那个单纯的乡野少年。

原来,一切的幕后推手都是阿爷吗?

这一切不知道我爹娘知道不,不过,从过往的生活片断里面来进行推断,十有八九是知道的吧。

我心里面刺痛了一下,却还是故作坚强的挺直了背脊,把那长匕首收了回来。

“看在过往的情份上,我不杀你,我希望你能放下你颜家人的身份,远离这一场是非,最好是带着小庾离开。”

让我对野人兄弟下死手,我还真的办不到,除了放他离去,我找不到处置他的办法。

野人兄弟的眼里似乎有了一层明悟,惊慌失措的对我道,

“大哥,我走不了了,我现在才想起来,小庾被他们关在一个后院里面,又安排了好几个女人在我身边,现在想来,应该是被他们软禁了,可恶啊,我真的是蠢得像只猪一样,为什么不早点拐过这个弯来。”

想当初,看到对方打起来的是麻家军时,他还以为只是一个巧合,毕竟天下人里面什么样的姓氏都能长到,一下子出现两个麻家人,主导这一场战争,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算不姓麻,也可以姓王,姓刘。

所有前因后果都已经扯清楚,野人兄弟眼里是浓浓的悔意和无法取舍,最后咬咬牙,把脖子一挺,眼睛一闭,恶狠狠地道,

“为了不让我伤害到大哥,请大哥现在就把我处置了吧!”

“你这是何意?要我杀了你吗?”

野人兄弟难过的道:“让我一个人离开,我办法,我不能丢下小庾和孩子,这些人早已经拿捏住我了,亏我那么信任,结果……”

他不光感情上受到了欺骗,整个颜家也是,似乎站错了队,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颜家人的军队最已经编入到这一场大仗之中,一时间想要撤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他很绝望,也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难过,从一开始就有苗头的骗局,屡屡不得见面,总有人把他们分隔开,这其中的种种,不光是我被排挤,他何尝又不是。

我们都是别人权衡利弊下的棋子,这般一想,阿爷最后一面见我,对我的驱逐已经算得上是最大的善意了吧。

没有当时弄死我,不知道现在的他可曾后悔?

那不断汲取的龙气,又为何突然中断,我不得而知,但有一点,麻天宇是麻家人压的宝,而我则是那根被遗弃的草。

看到野人兄弟真心忏悔的样子,我意兴阑珊的道:“回去吧,就当我们没有见过面,末来会发生什么,一切听从老天爷的安排吧!”

我负手而立,看着野人兄弟,头也不回的离去,这一走,说实话,心里还挺不得劲的,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啥也要闯进颜家内宅,找他说个明白。

本身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见我,就已经有问题,可恨不事事如意,此时除了心痛再无别的办法。

杂牌军的攻击很快就停了下来,并且撤退几里远,这一晚上的总功就这么消退了下去。

城墙上传来我方人马的欢呼声,我心情沉重的回到城里面,脸色很臭很臭,并没有多大的喜悦之情。

胖子顾不上疲惫,冲过来激动的道:“主人,你是怎么把他们的炮筒子给炸掉的,你真的神了啊!”

我没好气的喷了一句,“好个屁,敢紧让士兵休息一下吧,这一宿特别熬人。”

胖子收敛了狂喜的神色,一脸严肃的道:“早就已经拿下,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主人赶紧回房休息吧,有事你就叫我。”

胖子拖着肥胖的身子,继续在黑夜里奔波着,纵使这般的辛苦,似乎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还要圆润。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赋予了他智慧,定然就会夺其健康,没有人能够十全十美。

这一夜我睡得很是不舒服,心里面有东西埂着,让我始终辗转难眠。

我把铜王叫到我的房里,打开电灯,看着他撑破的衣裳,对其道,

“你过来,我给你量一下尺寸,明日找人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铜王从善如流的伸开手臂,任由我施为。

我尝试性的对其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布料?白色可行不?”

铜王摇头,显然对这种颜色不是很喜欢。

我又接着说了几个颜色,皆不是他的心头好,却是突然指着我的一身麻木衣裳,眼里很是期待的样子。

“你……喜欢这样式的?”

这可是最下等的布料了,很粗糙,但胜在实用,穿在身上虽然很磨人,却也结实,如果是给他穿的话,的确也是不能穿太好,不然的话,三天两头就得换衣服。

我趴在桌子上,给他画起衣服款式来,以此打发漫长的时光,只有这样,这才让自已不去胡思乱想。

突然,铜王身上传来一股气劲,骨骼咔咔作响,好似是进入了备战状态。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铜王没有回应我,只是突然抓住我的腋下,带着我就往房顶上窜去。

“快停下,啊啊……”

我吓得尖声大叫,预想着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然而等听到房顶瓦片碎裂的声音后,这才惊觉到无数碎瓦片从身旁降落,并没有砸到自己的身上。

铜王虽然事发突然,倒也没有真的伤到我。

而与此同时,我刚才所在的房间里面,传来一阵惊天火浪,那是特别爆裂的爆炸声,把这个屋子瞬间夷我平地。

这伤害来得太过突然,如果不是铜王警觉的话,我现在已经是一堆飞灰,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第一次发现自己离着死亡是那般的近,是谁在这样的夜晚,如此近距离的想要我的命?

我和铜王无声无息的盘旋在天空,看着地面上很快就窜来一群人,有胖子,还有很乒士,他们自发的开始挖掘那一堆废墟,想要把我从里面刨出来。

我并没有急于出现在人前,在没有找到想要杀我的人之前,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还会反复发生,我要把人揪出来,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