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还有旧伤,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添了新伤,这一翻摸爬打滚,满地的沙石把身体搓出无数擦痕啦,血糊糊的有点惨不人睹。
这红绸是从那个门户大开的房间里抛出来的,什么样的人,才能把这功夫练到极致?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范畴,我唯一能想到的,除了鬼怪,真的别无可能。
此时,那个男人的声音居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位大哥,敬酒不吃是要吃罚酒的,如果不是我妹子相中你了,你早已经死得透透的,识想的,就赶紧答应我,不然的话,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这人见来软的不行后,突然强势起来。
我佯装怕了的询问道:“说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反正车子一时半会儿烂在那里,想跑还有些舍不得丢下这么大的家当,两辆车啊,想想就够心疼的。
“嘿嘿……火气不要那么旺,静下心来听听,也许你会发现,会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哼,都这样了,还好事儿,这得多丧心病狂才说得出来这样的话来。
年轻的男人可不管我信不信,他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结果。
其让我进到那个房屋,然后完成一个仪式,只要我从了他,他就答应放我一条生路,不然的话,就是倾尽这山寨所有,也要把我的命留下。
我虽然吃了暗亏,但也不惧怕,不就是一点鬼怪。旺财在手,就是世间最好的圣物,一切鬼魅魍魉都只能选择雌伏。
所以,我故意扯着其说了一堆的费话,目的就是要锁定对方的真身。
这人早已经不在那个房屋里面,而是满山寨都是他的感觉,如此可怕的速度,已经不能当成普通人。
“想好了没,最后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若是还在推三阻四,别怪我用强。”
我可不是吃素的,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罗盘,虽然显得有些混乱,最终还是指向了一个地方,一个充满了诡异的奇葩之地。
这个家伙,竟然出现在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竟然在那大车的位置。
车上是不可能的,那定然是在车盘底下,怪不得那车子发动不了,原来都是他在搞的鬼。
这么喜欢玩是吧,看我怎么弄死他。
我还有一柱香的时间,一个腾挪就窜上车厢上面,趴在那厢底部听着下面的动静。
这厮说自己不是鬼,却拥有鬼的速度,此时听了一圈,一点点动静也没有,是个人,总得呼吸吧,总得有心跳脉息吧?
这厮是真的啥也没有,让我头疼不已。
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人找出来?
心念电转间,一个计谋浮上心头,也许可以试试引蛇出洞。
这厮不是怕我跑了吗,那就让他看看我是怎么跑的。
我把车上的干草扎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从小车里摸出来几件衣服,做成一个稻草人。
然后把这个稻草人扎在旺财的身上,暴喝一声,
“旺财,咱们冲出去,快啊!”
狠狠拍了一下旺财的屁股,旺财“昂昂”大叫着,驮着稻草人就向着那个寨门口冲去。
那威风凛凛的样子,还真的有一种能冲去的架势。
果不其然,只粗粗的看到这一幕,那年轻的男人就已经藏不住了,“咻”地一下就从那个车子底下窜了出来。
让我大吃一惊的是,这是一个穿着人衣服的……猴子,根本不是人。
对方竟然会说人话?
猴子成精了吗?
还是被鬼附身了?
容不得我发呆,因为这厮已经发怒了,只见无数红绸像是不要钱一样的,从四面八方奔涌而至,打算把那个稻草人拖回来。
对方忙着看前面,却是忽视了我这个大活人,还在车上藏着呢。
手里只有最后两箭,毫不犹豫的赏了对方一个并蒂莲。
猴子后面是空门,那两箭又是偷袭,还是如此近距离之下,两枝箭,一只射向心口位置,一只射向咽喉。
射向咽喉的好似打在了一个金属上,然后无功而折。
到是那心口上正好中了一箭。
猴子抬头看向我的那一刻,好似看到了金刚大魔王正对我怒目而视,其眼神之厉,早已经不是寻常的野兽能达到的。
让我奇怪的是,他虽然发出来痛苦的哀嚎,却也还没有到弄死的境地。
生命力之顽强世所罕见,至少,我已经刮目相看,不敢等闲待之。
既然已经干上了,那就送佛送到西,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所以,我丢下弓弩,手执长匕首,居高临下的对其刺过去。
“啊~~~”
猴子对我咆哮起来,一股子臭得熏死人的罡风迎面而来,当场就把我吹得烦心欲呕,好似中了十级尸气。
这是一种千年老坟才会有腐臭之味,从其嘴里喷出来后,我竟然没有扛住,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之后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隐约有听到驴子的嚎叫声,还有花旦颜卿卿的尖叫声,随着意识的迷离,一切慢慢地远去,再无法追忆。
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虚弱至极,就这般四仰八叉的躺在干草里面。
混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好似被什么东西榨干了一样,这样的感觉想想好熟悉,曾经在某个像是石屋的地方,我也是被一对爷俩给暗算了。
没有想到,现在是被一只猴子给弄翻。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鬼魅一样的人物,都要来和我作对,还偏偏都要来榨干我,图什么?
图我长得帅气?
图我不洗澡?
我十分头疼的坐起来,只觉得寒凉不已,能不寒凉才怪,现在是黎明快要天亮的时候,雾气一直不散,而我还光叉叉的,一点遮盖的东西都没有。
“旺财……旺财……”
旺财昨日就带着那个稻草人跑出去这个山寨,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再回来。
“卿卿……卿卿……”
花旦颜卿卿似乎也失联了,谁也指望不上。
我挣扎着走向小汽车,寻了衣服重新换上。
这可是我最后一套衣服,若是再弄坏,就只能穿干草。
我的那些个东西,猴子并没有乱动,还原封不动的摆在出事点。
差不多养神一个小时,天光大亮后,我才有精神去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