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儿?怎么,她没有死?”韩妃惊得目瞪口呆,痴痴说道,“可是,我明明看到她被砍头了呀?她,她怎么会……”
“心儿为人正直心地善良,自有老天保佑,是不会轻易被害死的。朕也不会轻易就被蒙蔽,如你的愿杀了心儿。你看到被砍头的那个不过是个长得与她有几分相像的囚犯而已。”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镇静说道。
“骗子!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你们真是太可恶了!”杜姨妈咬牙切齿指着皇帝道。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不如此,能使你们得意忘形,说出真相来吗?”皇帝严厉道。
原来,那日,德媖到囚牢中去看望心儿,心儿大哭后已冷静下来,便同德媖认真密谈了一次,将小韩妃曾向她求美容药,自己拒绝不久后便丢失了一瓶美容养颜丹药的事告诉了德媖,她怀疑那瓶丹药就是小韩妃所偷,皇后遇害的事也有可能同小韩妃有关。德媖也觉得小韩妃有重大嫌疑,便同心儿商议了一套方案,随后德媖便对小韩妃展开秘密调查和监视。德媖先是在夜里装成女鬼吓唬小韩妃,使她心中恐慌有所行动,在小韩妃出宫时德媖悄悄跟踪着她,发现了小韩妃背后的靠山杜姨妈以及她们的老窝。德媖又继续调查小韩妃身边的宫人,继续在夜里装鬼恐吓小韩妃,使她终于露出马脚。本来德媖怕动静大了打草惊蛇,想自己一个人把整个案件查清楚后再向父皇汇报,没想到小韩妃为了达到尽快除掉心儿的目的,前来皇帝面前恶意挑拨,说三道四。韩珪沉不住气,听说了皇帝马上要将心儿问斩的流言后便来面圣为心儿求情,皇帝因为听信了小韩妃的挑拨而对韩珪态度恶劣,二人因此谈崩险些动起手来,德媖这才将自己近日的行动和发现,以及对小韩妃的怀疑告诉皇帝和韩珪,皇帝听后将杀人事件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分析了一通,也觉得小韩妃的确可疑,韩珪更是肯定心儿必是被小韩妃陷害的。于是三人便坐下来研究了一套引蛇出洞的方案,并秘密展开行动。
接下来的数日,皇帝故意按兵不动,等着看韩妃的反应,等韩妃做贼心虚第二次来向皇帝提出将心儿正法的请求后,皇帝便故作爽快地答应了她,又派人在狱中安排了一个体貌酷似心儿的死囚犯,将其当众斩首。此时,心儿已被秘密接入宫中。当小韩妃兴冲冲跑到母亲处报喜时,皇帝等一行人便悄悄跟踪着她,一直到听到她们说出全部实情并拿出罪证之后,这才将门踹开,将她们一举捕获。
杜姨妈气得险些吐血,血红着眼睛指着心儿道:“心儿,你这只阴险狡诈的狐狸精,这次又让你赢了!我的两个女儿都毁在了你手上,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心儿淡然一笑道:“杜姨妈,你的两个女儿若是不先加害我,她们又怎么会毁掉,分明是她们自己作孽毁了自己,你还帮着你女儿一起害人,至死都不悔改,真是无可救药!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的鬼魂尽管来吧,我心儿什么也不怕!”
“说得好!”突然有人大声赞道,接着,赵光义拍着手笑嘻嘻从大堂门口走了进来。
赵光义上前叩拜过皇帝之后,便来到心儿身旁,冲她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道:“心儿,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这场戏真是好看,你当真是个下棋高手,这回终于可以如你所愿当上皇后了!”
心儿皱起眉头厉声对他道:“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从未想过当皇后!”
杜姨妈怔了一下,恨恨指着心儿道:“我刚刚明白过来,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暗中谋划的,是你刺激我女儿,借她之手害死了皇后,原来是你想当皇后,我女儿不过是你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又转向皇帝,“皇上,你不要被这贱婢蒙骗了啊,是她,是她唆使我女儿干的,心儿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她的目的就是要当皇后!”
“一派胡言!”皇帝猛地一拍桌案,沉下脸大喝道,“事实证据口供俱在,你还如此诬陷他人,当朕是傻子吗?”又转向赵光义,道:“光义,你来这里做什么,是看热闹来了吗?”
“没有没有,皇兄误会了。”赵光义急忙跪下,道,“光义只是觉得姨妈她毕竟是咱们的长辈,她是母后的亲妹妹,咱们俩小时候可没少在她老人家那里蹭饭吃,受过姨妈不少恩惠,若是母后在世,肯定舍不得杀了她这位胞妹。光义斗胆向皇兄求个情,您就饶过姨妈这一回吧。她毕竟没有亲手杀人,杀害皇后的是贤妃娘娘,让她一个人顶罪就是了。至于姨妈,光义恳请皇兄能够饶恕姨妈。”说罢,叩首不已。
皇帝看着他叹了口气,再看看杜姨妈,垂着头跪在地上,满头花白的头发散乱披着,脸上皱纹累累、老泪纵横,看上去甚是可怜。皇帝有些心软了,看了看心儿,心儿垂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
此时,小韩妃也开口道:“皇上,芝华也斗胆求您放过母亲,千错万错都是芝华的错,同母亲没有关系,母亲那么说不过是为了给芝华减罪而已。求您看在我姐姐为您生下小皇子的分儿上饶过她老人家吧,我和我姐姐的命都已经交给皇上了,皇上就放过我母亲吧!”说罢,以头“咚咚”叩地,额头很快磕出血来。
提起韩芝芬,皇帝心中一阵酸涩。芝芬、芝华这姐妹俩,本是好端端的一对姐妹花,在青春年华对他倾慕不已,先后嫁入宫中成为他的妃子,却都年纪轻轻便因他丧命。他是她们的表哥,怎么会忍心杀害她们呢,他原本只想让她们好好活着的啊!还有姨妈,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她家中做客,姨妈总是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夹到他碗里,还亲手做了厚厚的棉袍送给他御寒,他原本想要将来有了出息好好孝敬她老人家的啊!可是如今却弄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这究竟是些什么鬼在作祟?为何这皇宫里会接连不断地死人?为何一定要他在亲情与道义之间做抉择?若是不杀姨妈,实在对不起心儿;可若是杀了她,自己又有些于心不忍,到底该如何决断呢?他再次看了一眼心儿,心儿仍是面无表情、目光低垂地看着光可鉴人的地面。
一阵剧烈的头痛感袭来,他急忙扶住桌案,低头思忖片刻,抬起头来,沉声道:“好吧,既然光义和小韩妃都为姨妈求情,那就饶了姨妈这一回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姨妈杜氏幽禁于宫外牢房,十年为限。小韩妃即刻鸩酒赐死。”
众人皆不再说话。
皇帝接着威严下令道:“将涉案的宫女倩儿重打一百大板后轰出宫去,还有太医程德玄,私自给小韩妃提供药物,不可再留在宫中,也轰出宫去!”皇帝环视了一下堂内,道,“这件事就此了结,以后谁也不要再议论此事,更不许再生是非。都下去吧!”
侍卫们上前将小韩妃和杜姨妈拖了下去,赵光义看了一眼心儿也退了出去。
心儿低头向外走去。
皇帝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心儿,你留一下。”
心儿却像没听到一般沉着脸径直向外走。
皇帝提高声音又说了一句:“心儿,你留下!”
心儿已经走到大堂门口,略一迟疑,仍旧抬玉足向外走去。
皇帝啪地一拍桌案,怒道:“心儿,你站住!”
心儿这才慢慢转过身子,沉着脸对着皇帝浅浅福了一福道:“心儿有些不舒服,皇上也累了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心儿先下去了。”说罢,转过身子扬长而去。
皇帝愣愣坐在龙椅上,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伴着一阵眼花缭乱的眩晕。一颗心沉沉的,如同石头一般堵在胸口,令他喘不过气来……
心儿来到寝房,闷闷地坐在床头,半天时间一言不发。
德媖、韩珪,还有琉璃、晴儿等都来看望过她,莲青也来给她赔了不是。她只是默默无语地坐着,最后淡淡说了一句:“谢谢你们来看我。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们都散了吧!”众人只好散去。
露儿倒了一杯茶端给她,道:“心儿姐姐,喝口水吧,然后上床去好好睡一觉。”
心儿摇摇头,继续坐着呆呆发愣。
露儿将茶盏放到案几上,担忧地说:“心儿姐姐,你怎么了?事情不是过去了吗?小韩妃已经被赐死了,皇后的仇已经报了,姐姐的冤屈也已经被洗白,姐姐怎么还不高兴呢?是太累了吗?”
心儿叹了口气,咬了咬嘴唇,抬手撩了撩鬓边飘着的一绺秀发,幽幽看着前方,缓缓说道:“露儿,我真是没法子高兴起来。皇上他太过仁慈了,这一点同皇后一个样,过于心慈手软会害了自己的。我宁愿他把小韩妃留下!小韩妃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杜姨妈,还有那符蓉和赵光义。你知道为何赵光义要将杜姨妈保下来吗?因为杜姨妈可以代表太后,将来可以被他利用来打击皇上。皇上却看不透这一点,或者即使有所察觉却终是不忍心。他太注重亲情了,可这亲情却会害了他的!”
露儿怔怔看着心儿,她是个头脑简单的丫头,搞不明白这么复杂的事情,只好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听着,小心翼翼说道:“你是说赵光义大人会加害皇上吗?那你可以去提醒皇上啊!”
心儿摇了摇头,失神地看着前方,喃喃说道:“没用,他听不进这样的话。他对他这个弟弟感情太深了,他不会相信我的,只会以为我在挑拨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他已经在怀疑我了。他怀疑我同赵光义有不正当关系,认为是我的存在令他们兄弟生隙,还怀疑我觊觎皇后的位子……而且,他现在对逝去的皇后充满愧疚,对死去的几个嫔妃也满怀歉意,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只要见到我,他就会想起她们,就会很难过。我已经不适合在他面前出现了,所以,我还是走吧,这个宫里不适合我,我根本就不应该来这里。”
说罢,心儿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露儿急忙拦住她,劝她道:“心儿姐姐,你不能走,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你来宫里已经苦熬了四年,都是为了能和皇上在一起。你和皇上的情谊那是比海都深的,如今皇后薨逝,小韩妃也殁了,眼看你就熬出头了,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
心儿苦苦一笑道:“露儿,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经过这几年桩桩件件的事,我已经彻底看透了,在这宫里是容不下真情爱的。‘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样的话只是妄想罢了。是我以前太天真了!皇后没了,会有新的皇后,妃子没了,会有新的妃子,这宫里从来就不缺女人。即便真的能当上皇后又如何,有那么多眼睛巴巴盯着那个位子,有那么多人想皇后死掉,说不定哪天就会莫名其妙被害死。我不稀罕当什么贵妃皇后,我想要的宫里没有,他也给不了我!皇上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政客,他是为天下活着的,是为别人活着的,他不可能为自己活,更不可能为他的女人而活!所以,露儿,你不必再劝我了,我去意已决,不可能再留在这个地方了。这里纯粹是座监牢,是个隐形的战场。每天挖空心思斗来斗去,你死我活,我实在太累太累了……”
“好,朕准了,你走吧!”皇帝突然推门而入,板着面孔大声说道。
露儿吓得一激灵,急忙跪下,道:“皇上万福。”
皇帝对露儿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露儿站起身来,迅速退了出去。
心儿也停止收拾,垂首静静站着。
皇帝盯着她看了良久,幽幽叹了口气道:“心儿,你说得很对,朕这个皇帝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政客,朕是为天下活着的,是为别人活着的,朕不可能为自己活,也不可能为朕的女人而活!朕亏欠后宫里的每个女人,朕最亏欠的是你,心儿。自从你十六岁认识朕,朕便给了你承诺,这十三年来你为了朕苦苦熬着,死里逃生,做奴做婢,只为了和朕在一起,可是,朕却至今不能兑现诺言。朕算什么男人?算什么东西?大小韩妃、翠晶都因朕而死,皇后更是为朕惨死,你也因为朕遍体鳞伤、苦不堪言。朕赵匡胤欠你们的,至死都还不清!也许算命先生说得对,朕命太硬,在朕身边的女人总是非死即伤。这些年来与朕亲近的女人都相继死去,你也被连累得死去活来,险些丧命。接下来,朕还要为月虹守身四年,还要南征北战平定天下,你再跟着朕,同样没有好日子可过。所以,朕不能再害你了,趁着你还算年轻,你快些离开这里吧!朕放你自由,希望以后你能遇到一个好男人,过上美满踏实的正常日子,这才是你应该得到的,心儿。”
心儿泪流满面,紧紧咬着牙,点点头道:“好吧,我走就是,陛下您保重吧!”
说罢,她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裹,背到肩上,转身便走。
皇帝急忙说道:“你要去哪里?心儿,你误会朕了,并非是朕要赶你,你听朕说,朕已经想好了,即刻册封你为燕国长公主,赐你一座公主府,然后帮你选一个好男人,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我不需要!我回紫云观去,我要待在那里,做一辈子道姑!”心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皇帝无奈,只好派人驱车将心儿送到紫云观,然后独自一人在寝宫里唉声叹气,许多日打不起精神来。支撑着上了一阵子朝,没过多久便病倒了。
紫云观这边。恰好紫虚道长已经云游回来,见到心儿背着包裹突然出现,微微一怔。
心儿叫了一声师父,便扔掉包裹,扑到紫虚怀里,大哭起来。
紫虚并不劝她,只是抚摩着心儿的青丝,徐徐道:“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化作泪水流出来,就会好了。”
心儿痛痛快快哭了半日,终于把泪水流尽。紫虚令小师妹若云将她扶至内室,让她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她这一睡便昏天黑地地睡了两日两夜才醒转过来。
醒来后,沐浴更衣,换上天青色道袍,绾起光滑发髻,又喝了师父亲手熬的小米甜梨粥,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与师父盘腿坐在静修房青毯上,同她说出心中所有的话。讲了这几年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和自己的遭遇。紫虚平心静气听着。
又是两年多未见,她的样子依然如故,冰肌雪肤,仙风道骨,气质清雅而温润。心儿暗想,自己若是能修成师父这样子就好了,自己如今的模样肯定是憔悴而愁苦,难看死了。说出的话也尽是些怨妇所言,真是令人难堪。
“师父,我现在很是后悔没有听从您的劝告,我与他的这段情缘是太苦、太痛、太难了,当初为何我非要进宫去惹出这一串串恩怨情仇呢?这几年,不断地死人,不断地流血,大小韩妃都死了,翠晶也死了,她们是自作孽不可活,死便死吧,可是皇后那么好的人也死了,还有她腹中那已成形的胎儿……都是我害的,她们都是因我而死的……”说到此处,心儿眼圈又潮红了,转瞬间一双大眼睛里再次泪水盈盈。
紫虚淡然一笑,温和道:“人的死亡,大抵是上天的命数与个人的修为共同造成。皇后她之所以香消玉殒,是她的痴迷与奸人的恶行所致,与你并无多大干系。你不进宫,换作别人来成就她们的恶缘,她们也同样会死,死于各自的贪痴或是恶念。所以,你大可不必自怨自艾。”
“可是他却不这样想,他认为所有这些人的死都是因我而起,尤其是皇后。我现在才知,他心里最在乎的女人是谁,他最在乎最心疼的是他的正妻。我这些年来为了他忍辱负重,做小伏低,却并不能换来他的真情,到头来,还是被他弃之门外!师父您说,全天下的男子都是如此无情吗?为何他竟无视我多年对他的苦心,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还是我根本就是爱错了人……”
“你误会他了。他并非你想的那样,他对你是真心爱惜。只是他想对得起所有人,但他的身份和处境却让他无奈又无力。他是个好男人,恋上非凡的男子就要承受非凡的痛苦。你和他都是极好的人,你们好得令上天嫉妒,所以上天才会给你们设置许多困苦磨难来考验你们,这些你都不必计较,从容走过这些弯路便会柳暗花明。情爱的最高境界便是不计较,不是吗?”
“我并非计较,只是觉得不公。我只想他能活得平安如意些,只想默默守护着他,尽我所能保护他,为他挡灾,助他历劫,可是……他根本就不领我这份情,他误会我在挑拨他们兄弟关系,误会我生了野心,他不明白有人正在布着天罗地网加害于他……”
“误会和烦恼是气泡,都会消除的,只是时机未到而已。他并非神仙,看清真相需要时日,所以你不要急切。心儿,为师觉得你这几年太过沉湎于男女情爱了,想得到异性之爱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不要过于沉迷。《诗经》有云:‘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此是大道,愿心儿你领会其意,将心量扩大,将心中的私情暂且冷冻搁置,去关注自修与天下苍生。”
心儿终于微笑起来,对师父抱抱拳道:“师父,听您说话心儿总是能豁然开朗,如醍醐灌顶,心中块垒顿消。师父说得对,是我自己心量不够大,视界不够开阔,修为不够高,才导致了这诸多烦恼。心儿愿听师父的,将心中私情放下,在此清修,继续向师父学习医术和道法,以便能更好地造福苍生,也度化自己。”
紫虚欣然而笑:“你能如此想,便是对了。其实你做得已经不错,这几年能够在宫中淡泊名利,忍辱负重,这才逃过一场场劫难。若是你真的被封为妃后,恐怕已是命丧奸人之手,想出来也不可能了。只是你若想达成心中愿望,还需努力提高自己修为,成就更高智慧才行。你便在这里再待上几年吧,等时机成熟,你再离开这里去到他身边即可。道家一向如此,随意来去,随缘顺心,无须太严苛的清规戒律,只要符合天道人性即可。”
心儿跪下拜谢了师父,自此便在这里静心修道、潜心学医,如同四年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