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心儿寝房中,露儿、德媖、韩珪立在心儿身边,你一句我一句地为心儿鸣不平。

露儿气咻咻道:“我看分明是韩才人自己下的毒,使了苦肉计来诬陷心儿你的,太后竟然相信了她,真是太气人了!”

德媖也沉着小脸道:“就是嘛,又不是没有先例的,唐代武则天为了争宠夺权还不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吗?韩才人给自己孩儿下毒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韩珪认真道:“心儿,韩珪也觉得就是那韩才人自己做的,为的就是要让你有口难辩,好让皇上下决心除掉你。放心吧,我们都支持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心儿你尽管开口吧!”

心儿向几人笑笑,施了一礼道:“心儿谢过几位了,多谢你们信任我。今日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我心里有些乱,让我好好想想,若是需要几位帮忙的话,我会开口的,请你们先回去歇着吧!”

几个人无奈,只好叹息着散去了。

第二日一早,心儿便到太医局去拜访了昨日给韩才人诊治的董太医。董太医曾在“青果海鲜糕事件”中为露儿、晴儿诊治过,与心儿也一向关系不错。心儿向他询问韩才人和小皇子的情况, 董太医答道:“昨夜我拿到解药后又去看过韩才人和小皇子,见二人竟已经好多了,又给二人服了解药,二人已无生命危险。”

心儿松了口气,又问:“太医可知那种叫作金沙兰的毒药哪几家药店有售?”

董太医道:“这种药物虽然剧毒,但是取其少量入药可用来医治一些顽疾,因此很多药店中都有出售,购买此药的人也不少,所以若想查出什么人在哪家药店买了此药用来下毒,恐怕很难。不过,此药在宫中是没有的,定是那下毒之人从外面买进来的。心儿姑娘可以去宫门守卫那里查一查,近日都有哪些宫人出过宫。不过,每日出宫办事的宫人众多,恐怕也很难查出线索。”

“心儿知道了,多谢董太医提醒。”想想又说,“刚才您是说昨夜韩才人和小皇子在服下解药之前就情况见好了吗?”

太医点头:“的确如此,这种情况却是少见。”

心儿道:“心儿明白了,多谢太医,心儿告辞。”说罢,向董太医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又过了一日,皇帝见心儿没有动静,心下焦急,便悄悄将她约至偏殿,问道:“心儿,你找到证据没有?此事到底与你有无关系?”

心儿冷着脸道:“还没有证据。有没有下毒心儿已经明确讲过了,再没什么好说的。皇上若是也认为是心儿做的,那明日你便将心儿正法吧!”

皇帝眼中满是焦虑,盯住她道:“非是朕不相信你,只是此事的确诡异,朕也是无奈。”

心儿暗想,连德媖、韩珪都相信自己是清白的,皇上他却怀疑自己,还真是让人心寒!

心儿沉下脸,冷冷道:“心儿明白皇上难处,放心吧,心儿不会让皇上为难的,明日皇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心儿先退下了。”说罢转身便走。

“心儿,心儿!”皇帝在她背后喊着,一脸的无可奈何和焦虑不安,一颗心如同被一把刀子狠狠绞着,剧烈疼痛起来。

傍晚时分,赵光义也悄悄将心儿约至僻静处,关切地对她道:“心儿,我知道下毒一事定是那韩才人有意陷害于你,你若是无法择清自己,恐怕会有性命之忧。不如这样吧,今晚我助你逃出宫去,将你藏身于一个安全之处,如何?”

心儿平静道:“多谢赵大人关心,心儿不走,心儿也不怕有性命之忧。若无别的事,心儿退下了。”说罢,转身便要走。

赵光义上前一把将她拽住,真诚道:“心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心想要救你!你非要留在这里等死吗?”

心儿淡然一笑道:“心儿是死是活全凭天意,不必劳赵大人操心了!”说罢,转身离去。

赵光义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一颗心隐隐作痛起来。

三日期限已到,这天下午,相关人等又聚集到碎玉阁中。韩才人同小皇子躺在榻上,小皇子看起来已经好多了,韩才人仍旧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披头散发,一副半死不活的憔悴模样。

太后与皇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儿等一些宫人跪于一旁。皇帝不时看向心儿,面呈焦虑之色。

太后沉着脸道:“心儿,三日期限已到,你可有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心儿跪拜道:“回太后,心儿已派人去寻找证据,只是找到证据需要时间,心儿恳请太后和皇上再宽限我两日,两日后心儿定会将证据呈上。”

未等太后发话,韩才人厉声道:“不可!太后,分明是心儿没有证据心虚,想拖延时间以便逃之夭夭!太后、皇上,您二位可是亲口说过只给她三天时间寻找证据的,皇上金口玉言,可要说话算话啊!”

太后点头道:“皇上当然说话算话,来人,把心儿拿下,押到暴室审问!”

皇帝一时也无语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心儿被押入暴室。

皇帝本打算差人向暴室总管说一声,不要对心儿用刑,岂料韩才人先发制人,哭求太后道:“太后,芝芬和小皇子被心儿害成那样,可见心儿是个心狠手辣的,仗着皇上素日里看重她,她便有恃无恐,如今犯下如此重罪,肯定不会轻易招供,说不定背地里又会苦求皇上对她开恩,还请太后劝皇上回避,以便暴室主事秉公处理为好。”

太后思忖一下,以为韩才人的话有理,便道:“哀家准了!皇儿,你请回避一下吧,你素日对心儿过于溺爱,此时就避一下嫌吧,勿要让你的手下进入暴室干预,否则,难以服众。”

皇帝只好口中称是,默然退下,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暴室里,无论总管内监如何审问,心儿坚决不招,只说自己冤枉,未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被打了三十大板后仍是如此,正手脚捆绑在椅子上受审,韩才人突然进来,被两名小宫女搀扶着,还浓妆艳抹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依照规矩,暴室是不可以随便进的,韩才人花重金买通了看门人,竟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总管内监急忙向她躬身行礼:“韩才人,您怎么来了?这儿可是不干净的地方,小心冲撞了才人,您还是出去吧!”

韩才人冷哼一声道:“怎么你想撵我走?我不过是来看个热闹,不会妨碍你审问的。”接着从长袖中取出一锭金子,悄悄塞与总管。总管接了金子,立刻笑逐颜开,点头哈腰道:“奴才怎么敢撵主子走呢?您请坐请坐。”说完命人拉来一把椅子,请韩才人坐下。

韩才人在心儿面前落座,盯着心儿看了一阵子,阴阴地一笑道:“心儿姑娘还是不肯招吗?做都做了,有什么不肯承认的?”

心儿愤怒地瞪着她,冲着她的脸呸了一口:“呸!阴险小人,到底是谁下的毒,你心里明白!你一次次害我,天理难容,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贱婢,真是嘴硬!”韩才人一声怒喝,“我看不用重刑你是不会服软的,总管大人,给她用刑没有?”

总管忙道:“用了用了,刚打了她三十大板,屁股都开花了,可她还是不肯招。”

“那就上重刑,先把她的十根玉指夹断!再给她全身插针,再不行就赏她一丈红,打她个半死不活痛不欲生,看她招还是不招!”韩才人恶狠狠命令道。

总管慌道:“不行啊才人,皇上早就有令,宫内不可施重刑,尤其是对宫女,最多打打板子就够了,若是弄出人命来,奴才可担待不起。”

“真是废物!走开走开,我自己审她吧 !”韩才人不耐烦道。

“您可得手下留情,这宫女花容月貌细皮嫩肉的,可不禁打呢!”总管赔着小心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轻重,你退下吧!”韩才人挥了挥手,总管躲到一旁去了。

韩才人抬手“啪啪啪”给了心儿十几个大耳光,心儿的脸颊上顿时现出一道道血红印子,嘴角渗出血来。心儿瞪着她,一言不发,咬牙硬挺着。

韩才人看着心儿阴阴一笑,抬手捏住心儿小巧的下巴:“还真是细皮嫩肉的,你这张狐狸脸迷晕了多少男人?皇上不就是被你这张脸迷得晕头转向吗?后宫佳丽众多,他却专宠你一人,真是红颜祸水啊!我倒要看看,要是把你这张脸给毁了,你还有什么能耐迷惑男人!”说完,从头上拔下一支纯金簪子,用尖头在心儿的面颊上轻轻点着。

心儿毫无惧色,对着韩才人轻蔑一笑:“你不就是嫉妒我得皇上宠才一次次下毒手害我的吗?你这样的阴险毒妇,怎么配得到皇上的爱!你尽管毁我容貌吧,这样皇上太后就会明白你对我的嫉妒之心,你想害我的心思也昭然若揭了!”

“你……真是伶牙俐齿,可恶至极!”韩才人将簪子高高举起,恨恨说道,“别以为你如此说我便怕了你,下不了手,即使不毁你容貌我也能让你生不如死!”说完便拿出银针向着心儿的头顶狠狠地扎去,一下接着一下。这一招简直阴毒!那银针扎出的伤口本就细小,又有头发挡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伤来,只是那受刑之人却定会痛得死去活来。

心儿只觉得头皮处一下一下钻心地疼痛,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苦苦忍受着,几欲昏厥。

韩才人一边扎一边魔鬼般地狞笑:“不是人人都说你除了美貌还冰雪聪明吗?我今日就把你弄成傻子,看哪个还喜爱你!哈哈哈!”

她正发疯般地笑着,突然传来一声呐喊:“住手!”

韩才人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银针掉到了地上。她注目看去,竟是皇帝出现在门口,正怒火中烧地瞪着她,大声斥责道:“韩芝芬,好一个毒妇!”

皇帝身后除了侍卫还站着韩珪。心儿强打起精神抬了抬眼,蒙眬中见韩珪陪在皇上身边,心里便有了底,伤痕累累的脸上艰难地露出微微笑意。

韩才人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哆嗦着道:“皇上,芝芬错了!芝芬是因为心儿下毒手谋害小皇子,气不过才对她打了几下的,是芝芬爱子心切,太冲动了,还请皇上谅解。”

皇帝厌恶地看着她,强压怒火道:“是谁下毒手谋害皇子,等一会儿就会真相大白,韩珪已经把心儿需要的证据带过来了。”

韩才人大吃一惊,身子突地一震:“证据,什么证据?”

皇帝摆摆手道:“此处不是讲话之地,还是到太后那里说清楚吧!你不是一直仰仗太后这棵大树吗?今日就让太后明白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走吧,所有相关人等一起去到慈宁宫!”

慈宁宫宽敞的厅堂里,皇帝与太后并肩坐在堂前,堂下跪着心儿、韩珪以及韩才人。

太后刚才在歇息,此时还有些迷糊,看着皇帝问道:“皇儿,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道:“母后,是韩珪已将心儿需要的证据带过来了。这证据能证明心儿的清白无辜,还能证明到底是谁给韩才人和小皇子下的毒。”

“哦?什么证据?”太后问道。

韩珪抬头淡定道:“我已帮心儿查出是谁购买了毒药,又是谁下了毒。”

“真相究竟如何,你且细细讲来。”皇上说道。

“请皇上下令将吴婕妤同她的侍女夏樱请来,此事与她们有关。”

皇帝立即命宫人将二人召来。须臾,吴婕妤同夏樱便到了。

韩珪指着夏樱道:“买毒药的人就是她,夏樱!是吴婕妤指使她干的。”又一指旁边的韩才人,“而那下毒之人便是她,韩才人!”

夏樱、吴婕妤和韩才人都忽地变了脸。吴婕妤惊慌地说道:“皇上,他在胡说!韩珪,你凭什么如此说?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心儿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如此帮她?”

韩才人也愤愤道:“就是,你这贱人怎么可以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胡言乱语,你这么说有何证据?”

韩珪淡定一笑,道:“别急,证据马上就到!”说完,看向门口。

只见一名穿着破衣烂衫的男子从门口走进来,看样子像是一名乞丐,接着又有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走进来。

那名乞丐凝神看了看房间里的人,突然伸手指着夏樱道:“就是她,就是这位姑娘,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去药店里买一种叫作金沙兰的药,还同时买了解药,我买完药后将药交给了这位姑娘,她又给我了十两银子,要我闭嘴,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本来我也只想图财,根本不愿多事。可就在前日,这位姑娘居然又来找我,还带来几个人,说是要将我送到别处躲躲。我不肯,她就让那几个人强行把我捆了,用马车拉着,也不知道把我扔到了哪里。好在是韩公子找到了我,韩公子对我说,此事关乎人命,有人买了药下毒害人的。我虽是个乞丐,却也是有良心的,懂得‘知恩图报’四个字,又听这位公子说有人用这药害人,我便不能再闭口了。”说完又指指那位穿青色长袍的男子,道,“毒药和解药便是从他的店里买的。”

青袍男子点了点头道:“那药的确是他从我的店中买的。”

皇帝将震怒的目光看向夏樱,喝道:“大胆奴婢,快说,谁支使你买的毒药?”

夏樱吓得“扑通”跪倒,以头叩地,声音哆嗦着道:“是……是……是……”

“不说是吗?拉出去,给我狠狠地打!”皇帝怒道。

“我说,我说!”夏樱都快吓死了,瘫在地上道,“是我家主子吴婕妤让奴婢去买药的,婕妤怕我被人指认出来,便令奴婢托了药店附近一个陌生人去买的药。”

皇帝将盛怒的目光忽地对准吴婕妤,怒道:“翠晶,快说,你买那毒药做何用,是不是将药交给了韩才人?”

翠晶吓得一个激灵,“扑通”跪倒在地,周身哆嗦着道:“不是的,妾身没有,妾身买药是为了……是为了毒耗子用的。”

皇帝怒不可遏,腾地站起身来,瞪着翠晶道:“胡说八道!这皇宫里哪来的耗子?若不说实话,便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来人呀——”

两名侍卫上前,将翠晶架起便走。唬得翠晶忙嘶声大喊道:“陛下饶命——我说我说!”

皇帝挥挥手,两名侍卫退下。皇帝瞪着翠晶道:“讲!”

翠晶头上滴着豆大的冷汗,战战兢兢道:“翠晶的确将毒药同解药交给了韩才人。韩才人说心儿是个小贱人,总是勾引皇上,所以恨透了她!我也恨透了她,想置她于死地,所以便买了那毒药交给韩才人,教她施苦肉计去陷害心儿。皇上,是翠晶一时糊涂才犯下了大错,求皇上看在小公主的面子上饶了翠晶这一回吧,皇上。”说着,叩头如捣蒜,额头很快磕出血来。

皇帝暂不理她,转向韩才人道:“韩才人,你还有何话讲?”

韩才人面如死灰,将仇恨的目光瞪向心儿,恶狠狠道:“你这贱婢真是命硬,想不到我韩芝芬豁出性命还是没有扳倒你!罢了,这一次算我输,只是我不明白,你们是如何找到那家药店的?那种药可是全京城的药店都在卖,你怎么就锁定了那一家?”

心儿淡淡一笑,道:“没错,单去打听有没有人在近日购买了那毒药的话,的确很难锁定目标。可是,若去打听有没有人在近日购买了那种毒药并同时购买了解药的话,就不难了。心儿曾问过太医,得知当天夜里,韩才人同小皇子在服下太医送去的解药之前,情况就已好转,便知道定是才人抢先服下了解药,便明白那毒药和解药是同时购买的。单买那毒药的人不少,但毒药同解药一起购买的便稀有了。我便派韩珪去京城的药店一家一家打听,有没有人在近日同时购买了金沙兰及其解药,终于打听到一家药店。店主说前几日有一名穿着破烂的男子前来购买了此种毒药和解药。我又去皇宫大门守卫那里打听了十日内出宫的宫人名字,锁定了几名可疑的宫人,画了他们的像,令韩珪拿着画像去药店里确认。但都没有人被指认出是买药者。我便猜到那名穿着破烂的男子很可能是药店附近的一个乞丐,受人所托去买的药,便派韩珪在那家药店附近寻找买药乞丐。”

韩珪接着补充道:“本来要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寻找一名乞丐无异于大海捞针,好在是夏樱帮了我,她命人捆了那乞丐时,恰被我看见,我便一路跟着他们,总算是找到了人。那乞丐也指认了夏樱的画像,证实就是她买通了乞丐拿到了这药。于是臣便带着乞丐和药铺老板一同进宫做证。”

心儿努力保持平静,对韩才人道:“韩才人,我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你同翠晶居然要如此阴狠地置我于死地!不过你们千算万算,定没想到是自己多行不义,反倒帮我们寻到了证人!”

韩才人眼睛血红,恨恨地道:“好好好,心儿,算你命大,我韩芝芬又一次栽在你心儿手上,我认罪便是!”

一直在静静观望的太后终于忍无可忍,对韩才人怒声指责道:“好一个毒妇!你居然为了争宠下此毒手,你自己施苦肉计便罢了,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孩儿下手!可怜我那小皇孙,才几个月大,竟遭此大罪!韩芝芬,你真是罪大恶极,罪无可赦!皇上,韩氏便交与你发落吧,哀家再也不会包庇她了!”

皇帝也早已怒不可遏,瞪着韩氏看了半天,道:“韩芝芬,你如此歹毒,朕真是没想到。朕本应该杀了你,但念在你生了小皇子的分儿上,且留你一条性命。即刻打入冷宫,朕与你永不相见!”说罢,又转向翠晶,道:“吴翠晶身为婕妤,心术不正,伙同韩氏一起谋害宫人,同样罪无可赦,即刻同韩氏一起打入冷宫,你二人也好做个伴!夏樱等相关宫人一并随主子打入冷宫!”

翠晶额上带着血迹,重重叩首道:“皇上开恩,皇上开恩,看在小公主的面子上就饶了翠晶这一回吧,公主还小,不能没有亲娘在身边照顾啊皇上!”

皇帝瞪她一眼道:“你还有脸提起小公主,她有你这样的娘亲在身边反倒不好!你放心吧,小公主同小皇子一并交给皇后抚养,有皇后同奶娘照顾着不会受委屈的,你就不必再操心了!”

说罢,挥了挥手道:“带下去!”

一旁的侍卫上前,将韩氏同翠晶拖走了。

太后看向心儿,面呈愧色道:“心儿,这回哀家又冤枉你了,哀家向你道歉!”

皇帝也道:“心儿,这次的确是冤枉了你,朕也向你道歉!”

心儿冷冷看了皇帝一眼,转头朝向太后跪拜,正欲开口,却恍惚着晕了过去。

韩才人伙同吴婕妤设下苦肉计谋害心儿不成,反被心儿斗败坠入冷宫,此消息很快传到赵光义府中。赵光义同符蓉皆吃了一惊。

赵光义不禁夸赞道:“想不到心儿那丫头竟如此厉害,遭遇如此阴毒陷害,眼看着已成死局却依然能反败为胜,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符蓉气得险些鼻血喷出,一脸鄙夷道:“我呸!贱人命硬罢了!不过是有些狐媚子的手腕罢了,连韩珪那小子都帮她,指不定背地里有什么勾当呢!人尽可夫的贱人一个,出身卑微如同蝼蚁,我呸呸呸!”

“哎,我说你这婆娘怎么这么喜欢乱嚼舌根!还有,以后不许你再去怂恿着那些愚蠢的嫔妃欺负心儿,心儿的厉害你也见识到了,再执迷不悟下去可没你好果子吃!”

“我何时怂恿着嫔妃欺负心儿了?你才真的是执迷不悟好不好?”

“行行行,我不跟你这妇人斗嘴,有没有害人之心你自己知道,好自为之吧你!”赵光义不耐烦地背过身去,不再理会符蓉。心中暗想:“皇兄啊皇兄,你可真有艳福,有心儿这么个佳人对你钟情,只可惜你并不珍惜她。心儿啊心儿,你究竟要受多少回委屈才能想清楚,才肯来到我的身边呢……”

太后这边见心儿伤得不轻,便准她这两个月都不必前来侍奉,叫她安心养伤。只是心儿是个闲不住的人,身子稍稍康复了些,便吵着又去太后处当值了。

这段时间,皇帝不时就会抽空去探望心儿,心儿一直对皇帝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皇帝心下明白,她这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呢,气他在上次的毒包子事件中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充分信任,使她吃了苦头,险些命丧奸人之手。

皇帝自知理亏,也不同她计较,派了最好的太医为她医伤,又派了几名小宫女精心服侍她,还赏赐了她不少贵重衣饰。心里想着找机会弥补她,或者干脆将她调到自己身边算了。私下里将此想法向太后透露,无奈太后坚决不同意,说是她已离不开心儿,并要他离心儿远些,省得引起其他嫔妃的醋意,再闹得后宫大乱。皇帝只好先将那亲近心儿的念头放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