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知此事八成是韩妃捣的鬼,但她有小皇子和太后护身,一时拿她无奈。想到心儿多日不见踪影,又无一丝线索,心中不禁焦急如焚。连上朝时也是心不在焉、神思恍惚。可一时又想不出办法,只得派出禁军在宫内宫外四处搜寻。
皇帝急得嘴上起泡,嗓子冒烟,一夜夜难以入眠,私下里招来赵普密谋商议。赵普听完事情的原委后分析道,心儿八成是遭遇不测了,此事必同韩妃有关,还是应该从韩妃处下手。皇帝也是如此想的,可是太后有令,不可惊扰韩妃,再说韩妃也的确怀有身孕,不宜惊动,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正商议时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女子的哭声,哭声又大又乱,像是有一群女子在哭。皇帝本就心烦,听到哭声后黑下脸来一拍桌案:“大胆,谁在外面啼哭?”
王继恩慌忙上前来报:“启禀陛下,是德媖公主带着露儿、晴儿还有德昭皇子来了,说是心儿遇害了,她们悲痛不已,要圣上想办法为心儿申冤,正跪在外面哭呢!”
皇帝更气,大声道:“真是胡闹,让他们进来!”
须臾,德媖带着露儿、晴儿还有德昭进来了,几个人皆面带泪水、悲痛难禁的样子,跪倒在皇帝面前,扯着嗓子大哭不止,德媖的哭声最为响亮。
皇帝气咻咻道:“住口,不许再闹!你们一个个这是怎么了?因何大哭不止?德媖你先说。”
德媖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来看着皇帝道:“父皇,我们是为心儿姑姑面圣请愿来了。心儿姑姑已莫名失踪了十余日,八成是遇害了,我们几个素日跟心儿姑姑最是交好的,想到她下落不明就悲痛不已,所以今日斗胆前来恳请皇上想办法寻找心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露儿也道:“是啊,陛下,虽然心儿跟我们一样只是个奴婢,可是奴婢的命也是命啊,怎么可以不明不白地就消失了呢?”
皇帝看着她们几个沉声道:“德媖、露儿,你们的心情朕是明白的,心儿不见了,朕同你们一样焦急不安,正想办法寻找心儿,你们不必担心,朕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们先下去吧!”
德媖道:“父皇,心儿是被韩妃请去后失踪的,此事同韩妃必有干系,可韩妃仗着自己怀有您的子嗣以及太后的庇佑便大肆抵赖,如此下去,心儿一案何时才能水落石出?”
皇帝越听越气,一拍桌案道:“大胆!德媖,你这是在指责朕不作为吗?此事该如何处理朕比你清楚,不用你来指点!还不快带她们几个下去!”
德媖的倔脾气上来了,低头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大声而坚决地道:“不,父皇,您若是不答应审问韩妃,尽快找到心儿姑姑下落,我是不会回去的!”
皇帝怒不可遏,瞪起眼珠怒道:“德媖,你是想找打吗?”
德媖跪在地上仍不动,其他几人虽然心中惶恐,可也只好随着德媖跪地不动。
皇帝怒冲冲看着女儿直喘粗气,恨不能上前将德媖狠狠揍一通。
这时,一旁坐着的赵普一看气氛不对,急忙打圆场:“皇上息怒,息怒,公主殿下还是个孩子,一时为心儿姑娘的事情心急,行事说话的确有失体统,但她不是有意冲撞陛下的,请陛下谅解。”又转向德媖:“公主殿下,你这般逼迫你父皇就不合适了,心儿的事你父皇比你还急,刚才我们俩正在商议如何解决这件事。你放心,这件事肯定会解决的,你还是带着他们几个回去吧,再僵持下去,也于事无补。请殿下带着他们几个速速退下吧!”
露儿、晴儿、德昭听后不敢再坚持下去,站起来转身退了出去,德媖无奈,也只好起身含着眼泪退了出去。
德媖一行走后,皇帝心情更加沉郁,思虑了一番,咬咬牙对赵普道:“看来我不能再顾虑那么多了,德媖和露儿说得没错,小皇子的命是命,心儿的命就不是命吗?心儿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了,我要马上行动!”
赵普点头道:“微臣明白!既然陛下想清楚了,那我们便行动吧!”
当夜,坤宁宫里,韩妃娘娘睡得正香甜,突然听到外面一片乱纷纷的声音,急忙坐了起来,呼道:“仲珠,怎么回事?”
须臾,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急道:“娘娘不好了,刚才冲进来几名禁军,把仲珠和王栋都给带走了!”
“啊?”韩妃大吃一惊,急忙道,“快快扶我下床换衣服,我要去见太后。”
小宫女道:“不行啊娘娘,坤宁宫已经被一队禁军围上了,说是不许任何人出去呢!”
韩妃一阵心惊肉跳,心下明白,这肯定是皇上为了心儿有所行动了。他还真是狠心,居然为了那个贱婢置她母子的安全于不顾,太后的话也敢违逆!他真以为撬开了他们两个的嘴就可以真相大白了?哼,你也太小瞧我韩芝芬了吧?那两个奴才可是我的心腹,他们的嘴是不会被轻易撬开的,我早就叮嘱过他们,只要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我再找机会去向太后求援,一切都会安然无恙的。
想到此处,韩妃虽然心下仍是忐忑,却也没有太过担心,依旧躺回到贵妃榻上睡去。
当夜,皇帝亲自审问了仲珠和王栋,可是直到天亮,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这两个奴才一口咬定心儿出事同他们没任何干系。即使受了板子,被打得皮开肉绽,二人依旧咬紧牙关不吐半字。皇帝又不忍对他们俩动用酷刑,正无奈时,韩珪前来面圣,要求由他审问二人,并保证可以问出结果。皇帝准了,但嘱咐韩珪,不可对二人动用酷刑。
韩珪将二人带到一间密室秘密审问,不出一个时辰,王栋和仲珠果然都招了。并将整个谋害心儿的过程写在供述纸上按了手印。
韩珪将供纸呈给皇帝,皇帝看完后脸色大变,惊道:“这么说,心儿果真是遇害了!真是可恶!心儿,心儿啊……”他一阵心内绞痛,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
韩珪忙上前扶住皇帝,又伏在他耳畔低语了一番,皇帝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二人又低语密谋了一番,韩珪才退下。
韩珪走后,皇帝猛地一拍桌案,大声道:“来人!”
内监王继恩应声前来,躬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去将韩妃传来,把太后也请来。”
“是!”王继恩应声出去。
不一会儿,大腹便便的韩妃由小宫女搀扶着到了,太后也由侍女们扶着来到堂前。
韩妃一见太后,便愁眉苦脸带着哭腔道:“太后,昨夜本来好好的,不知怎的我宫里的奴才王栋和仲珠就被禁军抓走了,害得本宫身边没了人侍候,这会子肚子又开始疼了。”
太后惊道:“什么?你的奴才被禁军抓走了?是谁干的?”
“是朕干的!”不待韩妃说什么,坐在堂前的皇帝声音洪亮道。
太后变了脸色,道:“皇儿,你这是为何?哀家不是说过吗,任何人都不要去惊扰韩妃,小皇子比一切都重要,怎么你连为娘的话也不听了吗?”
“母后,非是儿子有意忤逆母后,只是儿子觉得小皇子的安全固然重要,可是别人的命同样重要,难道心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这……皇儿你什么意思?”
“母后,您少安毋躁,等一下您就明白了。”
皇帝请太后坐在一旁的软椅上,自己端坐在堂前,面色沉下,瞪着韩妃看了一阵子,把韩妃看得心里直发虚,只好跪在地上,深深低着头。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韩芝芬,朕再问你一次,心儿的失踪和你有无干系!若是讲实话,朕还可以原谅你,若是仍旧说谎,朕绝不饶你!”
韩妃虽然吓得心里直哆嗦,但她咬紧牙关,强硬道:“臣妾……臣妾没有撒谎,心儿的失踪同臣妾没有关系。”
“好。”皇帝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朕便成全你。来人,把那两个狗奴才带上来。”
须臾,王栋和仲珠被侍卫押上堂来。王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看一眼韩妃,埋下头去。仲珠头发散乱地低着头。
皇帝沉声道:“王栋、仲珠,当着大家的面,把你们干的好事再仔细交代一遍吧!”
王栋战战兢兢道:“是,陛下。那……那天,心儿姑娘被叫到坤宁宫后,韩妃娘娘故意将心儿姑娘折腾了一番,先是让她按摩,后又让她弹唱,到了傍晚时分,娘娘令心儿姑娘喝茶,心儿不肯喝,娘娘就命奴才控制住心儿姑娘,硬把茶灌了下去。那茶里放了迷药,不久,心儿姑娘就昏迷了。娘娘就对奴才说要奴才天黑之后,把她扔到御园池里去,要装进麻袋,再放进几块石头,沉到水底去。奴才正要动手,这时仲珠跑进来说露儿向这边走过来了,怕是来寻心儿的。韩娘娘就命我和仲珠把心儿拖到内室床下去,然后娘娘就支走了露儿。等到天黑透了,奴才便扛着装有心儿姑娘和石头的麻袋来到御园池边,把麻袋投进池子里去了……皇上,这些都是韩妃娘娘逼着奴才干的呀!皇上,饶命呀!”
一旁的仲珠也叫道:“是啊,皇上,这些的确是韩妃娘娘逼着奴婢干的,奴婢是无辜的!皇上饶了奴婢吧!”
韩妃听得心惊胆战,几乎瘫倒地上。太后也脸色大变,震惊至极。
皇帝狠狠盯着韩妃,怒道:“韩芝芬,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
韩妃捂着肚子,死命抵赖道:“皇上,分明是那两个狗奴才在诬陷臣妾,可能是因为臣妾平日里对他们太过严厉,他们就记恨臣妾,私下里串通一气编出些事端来坑害臣妾!皇上,您可不能听这两个奴才的一面之词就给臣妾定罪呀!太后、太后,救救芝芬吧,芝芬是冤枉的!”边说边对着太后以首叩地,一边捂着肚子,故技重演,“啊,臣妾的肚子……好痛,好痛……”
太后担心小皇子,忙道:“是啊,皇上,怎么能只凭两个奴才的一面之词就给韩妃定罪呢!说不定真是两个奴才要陷害主子呢!我看今日还是算了吧,先把韩妃扶回去医治,可别惊着我那小皇孙啊!”
皇帝厉色道:“韩芝芬,别再演了,你那肚子怎么疼得总是那么是时候,再忍一忍吧,你还不肯承认是吗?朕便让你见一个人,你看那是谁?”说罢,皇帝抬手指向殿门口。
韩妃同众人皆向门口望去。
须臾,只见一位身着水红色素罗衣裙的女子从殿堂门口盈盈而入,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心儿!
韩妃登时目瞪口呆,众人也都愕然怔住。
韩妃本以为那心儿被沉入池中必死无疑,没想到她竟盈盈笑着向自己走来。天哪,这是见鬼了吗?她骇得险些背过气去,一头冷汗涔涔冒出,浑身哆嗦着道:“怎么你……你……你是人还是鬼?”
心儿冲她甜甜一笑,开口道:“心儿是个大活人啊!怎么,韩妃娘娘以为心儿已被你害死了吗?”
韩妃周身筋骨如同被抽走一般瘫在地上,胆战心惊道:“不,你不是本宫害死的,我没有害你,我没有,没有!”
心儿冷冷一笑,逼视着韩妃道:“韩娘娘,你记性真不好,那天不是你将心儿叫到你宫中去的吗?你让心儿给你按摩,又让心儿给你不停地弹琴唱歌,将我百般折磨,然后又强迫我喝下毒茶,令你的内监王栋将我装入麻袋里,沉入御园池中……”
韩妃简直快要吓死了,哆嗦成一团,仍在拼命抵赖:“你……你……你分明是在诬陷本宫,你既喝下毒茶,怎么未死,怎么知道之后的事?”
心儿又一笑,道:“是有一位好心人救了心儿,将心儿从水中捞出。说起来心儿也算因祸得福,呛了好多水,竟带着那毒茶一起吐了出来,这才捡回一条命!那好心人就是韩珪,是他亲眼看到王栋将一个大麻袋掷入了御园池中!”
此时,韩珪也进来了,冲众人点点头,恳切说道:“的确如此,当时我正在御花园中独自练剑,听到动静,便躲到假山后观看,亲眼见到王栋将一个麻袋掷入池水之中,我便跳入水中,将麻袋捞起,打开一看,竟是心儿姑娘。当时心儿昏迷不醒,是我及时施了急救,她才苏醒过来。心儿姑娘说是有人谋害她,我怕心儿姑娘再度被害,便征得皇后同意,将心儿藏到福宁宫的一间密室之中,待到皇上回宫,我本想即刻放她出来,但心儿姑娘不同意,她是对这皇宫寒了心,想借此机会干脆离了宫,从此消失,是皇后和我苦苦劝说,又见皇帝放下顾虑真心真意寻她,她才答应留下来不走的。今日我审问王栋和仲珠时,二人先是百般抵赖,后来是我告知他心儿并没有死,又将自己所见叙述一番,他见证据确凿无从抵赖,才不得不承认了。这一切全部是韩妃娘娘指使的,是她对心儿嫉恨在心,怕心儿日后得皇帝宠而令自己失宠,才下狠手要除掉心儿的。”
众人听罢皆唏嘘不已,纷纷将愤怒的目光投向韩妃。韩妃吓得几乎魂飞魄散、面如死灰,趴在地上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皇帝一拍桌案:“王栋!”
王栋早已吓得半死,跪在地上,胆战心惊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韩娘娘让奴才做的,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啊皇上!”
“哼!奉命行事?好个狗奴才,拉下去杖责一百,关入死囚牢!将宫女仲珠杖责五十,同主子一起禁足思过!”皇上怒冲冲下令道。
王栋惨叫着,仲珠哭喊着,两人一同被侍卫拉了出去。
皇帝冷冷看向韩妃,怒道:“韩芝芬,没想到你贵为贤妃,竟如此阴毒,胆敢谋害宫人性命!朕无法再轻饶于你,念你怀有皇嗣,且饶你一命,禠夺你贤妃封号,降为才人,这段时间先禁足于碎玉阁,待诞下龙嗣后即刻打入冷宫!”
韩氏大哭,爬到太后脚边,抱住太后的袍角哀求道:“太后,救救我,救救我,我可是您亲外甥女啊,太后!”
太后低头叹息道:“唉,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让哀家如何救你?”
韩氏仍大哭着哀求不止。
皇帝挥挥手,道:“把她拉下去。”
一旁的侍卫旋即上前,将大哭大叫的韩氏拉走了。
众人退去后,堂中只剩皇帝同心儿二人。
皇帝一双星眸看向心儿,心儿也正微笑看向他。二人目光相碰,空气中似燃起一串银亮火花……
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格映在她面上,她美丽得不带一丝烟尘。
皇帝上前握住她一双玉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晶亮晶亮的眸子,猛地将她紧紧拥住,伏在她耳畔喃喃说道:“心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的疏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再不会轻易离宫,我要在你身边时刻保护着你,不再让你受一丝伤害。”
心儿从她怀中挣出来,笑望着他道:“别担心,陛下,心儿是属猫的,有九条命,轻易害不死的!皇上你还好吗,这次出征顺利吗?”
“我还好,一切顺利。”皇帝畅快笑着,将目光深深探入她眸子深处,正色道,“只是很担心你,有诸多事情牵扯着不能回来,我……”
“不必说了,心儿明白。”心儿脉脉看着他。仍是那双含情脉脉波光流转的大眼睛,一切都没有变。
皇帝再次紧紧地拥抱住她,热烈地亲吻着她的额头、鼻子、眼睛和嘴巴。
她也激动地吻着他,缠咬着他的唇舌,与他疯狂热吻……
二人激吻了好一通,几乎无法自持。她面色潮红,一颗心怦怦狂跳着,甜蜜幸福又折磨的感觉在胸中翻腾。他亦是身体里**澎湃浪潮狂涌,理智险到崩溃边缘,恨不能马上与怀中的美人融为一体如胶似漆再不分离。
恰在此时,有太监在门口通报道:“皇上,赵光义大人求见。”
皇帝怔了怔,微微窘迫,提高声音道:“让他稍等片刻。”
二人恋恋不舍地分开,各自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皇帝又深深看了她一会儿,从颈项上取下一枚挂件,轻轻挂到她脖颈上。
是一块玉佩,新月形的白玉,玉质纯粹而精美,看上去清雅温润,如同美人的肌肤一般圆润光滑,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
心儿惊喜地抚摩着它,知道这必是皇帝的心爱之物,看样子是戴了许久,心儿刚要开口婉拒,皇帝伸出一根手指点住她的口,道:“这是护心玉,可以保你平安。我已经有了你送的护身符,不需要它了,送给你,一定戴着。”
心儿不再拒绝。二人又拥抱了片刻,心儿便微笑着退下了。
心儿走出殿堂,在门口遇到赵光义,向他微微福了福身。赵光义已听说了心儿的事,其实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她一眼的,见她微微红着脸从殿中出来,便关切地问:“心儿,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心儿微笑颔首道:“谢赵大人关心,心儿挺好的,并未受伤。皇上在等你,赵大人快请进去吧!”说罢便盈盈离去。
赵光义目光痴痴地看着心儿袅袅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韩珪回到自己房中,正要换衣服,德媖突然推门进来,叉着腰怒冲冲道:“韩珪,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韩珪一愣,莫名其妙道:“我怎么了?”
“你早就知道心儿姑姑没死,为何不早点儿告诉我,瞒了我这么久,害得我日日为她担心,为何不把实情早些透露给我?”
韩珪道:“这是秘密,皇后娘娘吩咐过,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为何要告诉你?”
“哼,我是公主,又和心儿姑姑最为要好,难道我会害她不成?你分明是不信任我,不把我当朋友!”德媖不依不饶道。
韩珪冷下脸道:“我为何要把你当朋友?我们并非朋友啊!公主殿下,您身份尊贵,而我不过是罪臣之子,我们两个做朋友不合适。公主您还是走吧,我要换衣服了。”韩珪不由分说地将德媖推至门外,“砰”地将门关上。
德媖气得够呛,恨不能将那门踹上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