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荒村外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宣闻钧和沈彦山,被御林军护送的马车里,白思华惊呼的声音震耳欲聋。

沈月如也与之同行。

“沈雪禾,你……你果然背着我勾搭汉卿,你……你这不要脸的贱人!”还不等马车停稳,白思华就气急败坏的从车上跳了下来,跑到她面前,抡起胳膊就要动粗。

沈月如追在后面,很白莲花的喊道:“思华,你别打我二姐姐,她一定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等出格的事!”

“月如,你就是太单纯了!你们虽同为沈国公府的千金,可她沈雪禾就是一人尽可夫的……”

“呜呜呜~~~殿下,世子殿下您可算是来了,妾身好怕!好怕怕啊~~~”还不等白思华把话说完,沈雪禾一个狼奔豕突,直接就冲到宣闻钧的马前,抱着马头可劲儿作。

马背上的宣闻钧脸色一黑。

她抱马头干什么?倒是抱他啊!

【MMGP的!你倒是下来啊!不然老娘会飞,飞上去抱你?】

“……”宣闻钧一愣,他俩这算是心有灵犀了?

随便这么一想,一路上的阴郁也就跟着**然无存。

他翻身下马,脱下自己的披风,将沈雪禾单薄的身子紧紧裹住,再将人揽入怀中,柔声问道:“本世子叫人去接你入宫,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殿下,妾身冤枉啊!”

他这才问了个开始,沈雪禾就扑到他的胸口上放声大哭。

一边哭,还一边拧他胳膊上的肉。

【我拧我拧,我拧拧拧!我拧死你得了。】

【你太坑爹了,你说你负了沈月如,她不恨你,不废了你,干嘛非得和我过不去啊!】

又是沈月如搞的鬼?

宣闻钧一记眼刀甩了出去,正中沈月如那张比蛇蝎还毒的俏脸上。

沈月如心头一惊,立刻给沈彦山使眼色。

沈彦山会意,翻身下马,跪地痛心道:“世子殿下,微臣已经在陛下那里请过罪了,要怪,您就怪微臣太过溺爱这臭丫头了,为了能让她得到幸福,微臣……微臣便纵容她做出这等丑事啊!”

好家伙,瞧瞧这老狐狸的道行,实在是不浅呀。

他一边树立自己的好父亲形象,一边还得把脏水全泼出去。

一箭双雕,漂亮!

“沈伯父,你这话说的可就有失偏颇了,我们汉卿怎会做出那种违背道德的事,必定是沈雪禾勾引在先,汉卿无法,才过来赴约,与她划清界限的。”

白思华将司马汉卿从地上扶起。

防狼喷雾是辣素做成的,喷在脸上,皮肤受了刺激,瞬间就会红肿发痒,甚至还会起满疹子。

形同中毒!

“你们看,沈雪禾勾引不成,便想害死我家汉卿,实在天理不容,罪该当诛!”

“你才是猪!”沈雪禾小鸟依人的靠在宣闻钧的怀中,鼓着腮帮子,嚷嚷道。

【罪该当猪?她才不要做猪!】

【哼!】

宣闻钧真是被气笑了。

白思华火冒三丈,“沈雪禾,你都快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

沈雪禾撇撇嘴,心里狂骂:【我死到临头?放屁,老娘可是要活到地老天荒,看着你们一个个下地狱的!】

但面上却装出一副心惊肉跳,好怕怕的样子。

她扬起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哽咽道:“殿下,妾身只是听说,此处生长着一种能够活血化瘀的草药,妾身私心里想着,进宫什么的,都不如殿下您的身子重要,您上次坠崖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如今虽然恢复了,但还是需要好好调养才是。”

简单来说,她会出现在这荒僻之所,完全是为了采草药,给宣闻钧将养身子。

“胡说!”沈彦山低吼。

沈雪禾委屈,“爹,难道您更希望女儿与人私奔吗?”

“你……”

“二姐姐,你又不懂医术,如何知道什么草药能活血化瘀呢?”沈月如倒是还算镇定。

这局是她亲自设的,自是不会轻易让沈雪禾摆脱私奔的嫌疑。

按照明雍的律法,凡是待嫁妇人,一旦做出与外男勾勾搭搭的肮脏事,便立刻灌猪笼,绝不怜惜!

她今天一定要让这贱人去死!

沈月如面露笑意,可眸中却暗藏杀机。

宣闻钧阅人无数,自是瞧得出这其中的猫腻。

“三小姐此言差矣,本世子的世子妃不但精通医术,还曾救本世子于危难,她又怎会连草药都分辨不清?”

“殿下!”沈月如惊呼。

就算宸王世子恼了自己,他也不至于如此袒护沈雪禾吧。

那么一天煞孤星,相貌丑陋的怪物,世子殿下怎会真的放进心里去?

“本世子可为世子妃作证,她的确通晓医术,看来今日是个误会了?”宣闻钧一只手揽着沈雪禾那不堪一握的细腰,一只手落在轩辕古剑上。

古剑出鞘,那是必定要见血光的!

刹那间,无人再敢多言语半句。

有宸王世子毫无底线的偏袒,且不说沈雪禾真的与司马汉卿什么都没发生,即便是他们真想私奔,这事闹到这一步,也得不了了之。

可闹剧的女主角不乐意了。

她“哇”的一声痛哭,再转身死死抱住宣闻钧,嚎啕道:“殿下,妾身的清白差点就被那登徒子给玷污了,您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啊!”

“沈雪禾,你胡说八道!”白思华原地顿足,气不打一处来。

沈月如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她悄悄向队伍的末端退去,想要趁机逃跑。

可沈雪禾却忽然指着她,大喊道:“殿下,刚才司马汉卿说是三妹妹叫他来这里与我幽会的,据说还有书信为证!”

“姐姐你为何要这般攀诬于我?”沈月如见逃不掉,干脆来到沈彦山身边,扶着老头子的肩膀嘤嘤哭泣。

沈彦山配合着控诉道:“雪禾,月如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自己做了腌臜事,怎么连你妹妹也要拉下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竟是生出你这么一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爹,您不是说您很爱我嘛,怎么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我在说谎?”

沈雪禾泪盈于睫,可她那滴溜溜乱转的黑眸里,却是看不透的心思与城府。

宣闻钧侧目,剑眉不由得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