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二小姐有了宸王世子的庇护,而且马上就要正式成为世子妃了。
这样的身份地位,还怕有人在背地里陷害?
但沈雪禾听了珠珠的话,眼睛一亮,催促道:“快!快替本小姐更衣,要黑白配的裙子,怎么丧气怎么打扮!”
“……”珠珠无语。
她家二小姐这又要耍什么活宝啊。
半个时辰后,一辆宸王府的马车从沈家出来,直奔皇城。
而丞相府那边也驶出一架车马,相同的目的地。
龙腾宝殿内。
明雍帝一身九爪金龙的明黄长袍,端坐在祥云纹的高台之上,俯视着其下众人。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宣闻钧与沈国公,沈彦山。
明雍帝大笑道:“沈卿这是嫁女儿,为何要露出如此为难之色啊?”
深彦山淡淡一笑,拱手道:“回陛下的话,微臣是对家中二女儿有些不放心而已。”
“何出此言?”
一直垂眸静待的宣闻钧也抬起头,睨向沈彦山。
沈彦山嘴唇翕合了两下,似有难言之隐,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明雍帝眉头一蹙,正要追问。
就见一小太监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慌张道:“陛……陛下不好了,沈……沈二小姐失……失踪了!”
沈雪禾明明是坐着宸王府的马车进宫。
可马车行至宫门外,要准备换乘软轿时,却发现车厢内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宣闻钧闻言,拔腿就往宫门的方向飞去。
他轻功了得,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明雍帝脸色铁青。
宸王府在宫中向来这般我行我素,若非他们手中掌握着一只强军,这宣闻氏早该被诛九族了!
“沈爱卿,这赐婚之事……”明雍帝强压下心头愤慨,转而看向沈国公。
沈彦山忽然跪地不起,磕头请罪道:“陛下,微臣有罪,微臣爱女心切,做了大错特错的事啊!”
一时间,龙腾宝殿内鸦雀无声。
而与此同时,已经被马车带到郊外的沈雪禾掀开窗帘,望了一眼那荒芜的景致,便立刻意识到,宸王府的马车被掉包了。
马车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废旧村落中停了下来。
马夫跳下车辕子,解下马匹,骑马直接溜了。
沈雪禾从东倒西歪的车厢里钻出来,环顾四周,简直就是一大无语现场。
因为她见到了一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司马汉卿……
“雪禾,我收到你给我的密信,就马上赶过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又怎会对我那般无情呢!”
司马汉卿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直直朝她扑了过来。
沈雪禾身子一闪,叫那缠人的绿毛男摔了个狗吃屎。
“雪禾……”司马汉卿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抬头看她。
她叉着腰,居高临下的问道:“谁给你送的信?信上是怎么写的?”
“雪禾,那信不是你叫沈国公府的丫鬟送来的吗?你在信上说,你不愿嫁入宸王府,想让我将你暂时藏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再与我共结良缘。”
说白了就是养一外室呗。
司马汉卿为了光耀门楣,是怎么都得娶丞相府的嫡出小姐。
而她沈雪禾若是跟了他,也就只配做三!
哈!
思及此,沈雪禾自嘲的笑了笑,沉声道:“沈月如这是又和丞相府的公子鬼混到一起了?”
能将司马汉卿牵扯其中,布下这个局的,也只有沈月如与丞相府合作,方可成事。
宣闻钧今日亲自入宫求赐婚诏书。
八成是戳中了沈月如的七寸,她急病乱投医,这是想给她扣一顶私奔逃婚的帽子啊。
好!很好!宣闻钧你个薄情寡义的臭渣男,骗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敢给老娘拉仇恨?
你neinei的啊!
“雪禾,我已经在项城准备好了宅子,只要你住进去,你便是我们司马家真正的主母了。”
司马汉卿从地上爬起,殷勤的抓住她的手,笑得花枝招展,跟那在外面揽客做生意的小倌倒是没什么不同。
沈雪禾眼神渐冷。
她没有直接甩开司马汉卿的咸猪爪,她只问一句,“你大舅哥给了你多少好处?”
“?”
司马汉卿眼神飘忽不定,心虚的很。
她笑的冷彻入骨,“不敢说?还是不能说?你与我自小就互通书信,我什么样的字迹,哪怕有人临摹的再逼真,你也能一眼看出!又怎会中计来赴约?”
除非,他与想要害死自己的人是一伙的。
这事就说得通了。
“雪禾,你听我解释,我……我……”司马汉卿还在死鸭子嘴硬,装无辜。
沈雪禾一语戳穿他的谎言,“你根本不爱我!只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如今沈家和白家在朝堂中齐头并进,你不想放弃拉拢任何一方,而唯一能让你鱼和熊掌兼得的方式,就是一个养在家里做正妻,一个给你做见不得人的外室!”
即便她在沈国公府再怎么不得宠,那也终归是嫡出的小姐。
司马汉卿打了一副好算盘,只是他忘记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一脚踏两船的本钱。
“沈雪禾,你少在那装什么贤良淑德、清清白白了,就你这样的丑八怪,我司马汉卿愿意与你同床共枕,那都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被彻底撕破虚伪后,司马汉卿干脆破罐子破摔,一把拉扯住她的胳膊,要强行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她欢好。
沈雪禾不挣扎,她戴在脸上的面纱脱落的瞬间。
司马汉卿的动作一滞。
那深恶痛绝的表情,那满脸弥散的厌恶,都像一根根毒针一样,用力刺入他本就卑微到极致的内心。
“你……连你这个天煞孤星都敢瞧不起我?”司马汉卿一声怒吼,他双手死死掐在她的脖子上,十根手指不断收拢用力,活活想要将她弄死。
沈雪禾紧抿的嘴角慢慢勾起。
她心念转动,手中同时多出一黑色的防狼喷雾,对着司马汉卿那张狰狞疯狂的脸就是一通狂喷。
“啊!”
司马汉卿一张脸被防狼喷雾辣到肿胀不堪,眼睛也睁不开,人倒在地上,痛到来回打滚,尖叫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