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吧!

沈雪禾瞄了几眼那几个添油加醋的,就好像她们每天都拴在宣闻钧裤腰带上似的,他所做所想,她们倒好像门儿清!

沈秋爱心气儿高,见沈雪禾胆敢不回她的话,便又加重语气,问了一遍,“宸王世子呢?”

“挂了!”她随便丢出两个字。

沈秋爱双目圆瞪。

其他众人,“?!!!”

宸王世子他……他死了?

天啊!沈家那位二小姐是不想活了吗?居然连这种丧心病狂的话也敢说?

丑人还是丑人,打扮的再漂亮,可心是黑的,品行也好不了。

“沈二小姐这是胡说什么呢?再怎么说,世子殿下也是你未来夫君不是?”入席的,是沈月如的好闺蜜,丞相府嫡出大小姐,白思华。

白思华也漂亮,只是不同于沈月如和沈秋爱的明艳动人,她长了一张鹅蛋脸,十五六岁的女儿了,脸上依旧带了点婴儿肥,大大的眼睛黑葡萄一般水汪汪的,很是可爱娇羞。

再往她身后瞧,一丰神俊逸的男子疾步追了上来。

他是翰林院学士,司马相的独子,司马汉卿。

白思华也不避讳旁人,只嘻嘻哈哈的挎住司马汉卿的胳膊,用最炽热的眼神看着他。

可男人的目光却好似一直在偷窥着沈雪禾……

“二小姐,自从你和月如闹得不愉快后,我们是不是好久不见了,还有汉卿哥哥,你们之前也最聊得来,最近他忙着备考,怕是也疏忽了你这好朋友了吧。”

白思华故意将“好朋友”三个字放大音量。

沈雪禾抬了抬眼皮子,睨了一眼司马汉卿。

呵!又一老熟人啊!

自小就与原主一起长大的司马家独子,怎么说呢,她的竹马?

回想原主的记忆,年幼时因为中毒,脸上每月都要有十日的黑斑,后又被认定是天煞孤星,身边原还有的几个小伙伴儿也不肯跟她玩了。

沈月如还有白思华她们,更是隔三差五的欺负她取乐。

唯有司马汉卿肯帮她说几句公道话!

那时候,原主何其的单纯,就因为人家随口的帮衬,她就将他视作神一般的存在。

后来他们长大了,司马家开始落没。

而他们沈家因生出一圣女,逐渐开始走上坡路,沈彦山官拜一品,封沈国公。

司马汉卿忽有一日,突然跑过来和她表白,说他想要娶她为妻,甚至一生也只会爱她一人。

但最后呢?

沈雪禾在心中冷笑。

沈家得势后不久,白家也迅速崛起。

这狗男人立刻转移目标,又用对原主那套老法子,勾搭上了白家嫡出大小姐,白思华。

原主被绿了后,整个人都开始自暴自弃。

后得知与宸王世子的婚约,大概是想用更好的男人来气一气司马汉卿,才会玩命儿似的去追求宣闻钧吧。

说到底,宣闻钧在原主心里,也就是一替身罢了!

男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贱呢……

沈雪禾自斟自酌,喝了几杯后,才不急不慢的抬起头,猫儿一样倦倦的抻了个懒腰,再“咦”了一声,状似惊讶道:“哎呀,白小姐和司马公子都在啊。”

司马汉卿面露不悦,眸色更是沉了几分。

才多久不见?

她非但不肯再娇滴滴的叫他一声汉卿哥哥了,竟是这般无视自己的存在?!

“汉卿哥哥,”白思华把他的胳膊抱的更紧,柔情肆意的撒娇道:“你忘了?咱们是来送大婚的帖子的,快拿出来,交给二小姐啊。”

闻言,司马汉卿有些犹豫了。

但白思华已抢先一步,将他袖中的大红色喜帖掏了出来,递给沈雪禾,道:“二小姐,我们两家已经结亲,这不嘛!就等着汉卿哥哥高中状元,我们便喜上加喜,尽快完婚,到时候你可是要带着宸王世子一起来添添喜气哦。”

声音很甜,可眼神很毒。

白思华这是在炫耀。

一炫她横刀夺爱,即将嫁给原主的青梅竹马。

二炫她认定自己在宣闻钧面前就是一人见人嫌的垃圾,到时,宸王世子不肯与她一起露面,脸也就丢光了!

白家大小姐这一计,着实厉害。

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轻轻松松将她激怒。

若换做原主,许是这会儿都将自己哭晕过去了。

可现在的沈雪禾,哪里是曾经的沈雪禾!

那些记忆力的缠绵,原就不属于她的,她不会痛,也不会伤心,只有“冷漠”二字可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白小姐放心,届时,我一定备上大礼前来。”她接过白思华的帖子,甩手丢给珠珠。

珠珠没接住,帖子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沈雪禾抱歉的看了一眼脸色难堪的白思华,一边说,“我家丫头手脚粗笨,让白小姐见笑了”,一边挪着身子,看着像是想将帖子捡起来,却又故意踩了两脚上去。

白思华咬了咬后牙槽,整个人都快黏在司马汉卿身上了。

看着沈雪禾如此不以为意,还故意羞辱自己的可恶嘴脸,她着实气不打一处来。

这贱人定是装出来的!

她那么喜欢汉卿哥哥,现在汉卿哥哥要娶她为妻了,沈雪禾能不伤心欲绝?

沈雪禾总算“艰难”的将帖子捡起,再递给珠珠收好,她便又自顾自吃喝起来。

白思华端着架子呢,再气也不能在自家寿宴上失了分寸。

可她却不愿就这么善罢甘休,便拉着司马汉卿去了沈雪禾旁边的座位坐下。

“汉卿哥哥,人家想吃松鼠鱼嘛!”小女儿娇羞的声音,甜都能甜死人。

司马汉卿是读书人,岂能亲自伺候一女子用膳?

他板着脸,低声道:“思华乖,你自己吃。”

“不要不要!人家不要,汉卿哥哥,你喂思华吃嘛,难道汉卿哥哥不喜欢思华了吗?”

白思华嘟起嘴,可言语中已经有了明确威胁。

司马汉卿无奈,只好夹了一筷子鱼肉喂给白思华,末了还用帕子贴心的擦掉她嘴边的油渍。

“就知道汉卿哥哥最爱我了!”白思华欢天喜地的抱住司马汉卿。

瞧那两人矫情做作的恩爱,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故意刺激她沈雪禾呢!

但不幸的是,她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