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如心里乐开了花,就等着沈雪禾当众出丑,她好火上浇油,彻底让沈家丑女的名声在明雍王朝烂大街。
而到时,世子殿下必定会立刻解除与她的婚约,再风风光光迎娶自己进府。
内心得意异常,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沈雪禾静静的瞧了半晌,只觉贱人多作怪,没一天消停的!
就她这妹妹,还能真好心来关心她是否路上口渴,还主动送梨子来?
哼!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原主之所以会变成那样的天煞孤星,又被宣闻钧如此厌恶,还不是沈月如与柳氏在暗地里推波助澜、火烧浇油嘛!
这些恩恩怨怨,也是时候该好好算一算了。
沈雪禾清眸带笑,声若黄鹂般谢道:“妹妹心意,姐姐心领了,可姐姐不爱吃梨,妹妹难道不知?”
说话间,她已经把手中的梨子丢还给面色僵硬的沈月如。
她不是要装姐妹恩爱嘛,那她就成全她。
姐姐不爱吃梨子,做好妹妹的,自然不该不晓得。
沈月如活生生吃了一瘪,心中不爽,却不想失了分寸,只好硬生生忍了。
沈雪禾自围观的人群中穿过,脚下生莲,凡是她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好闻的百花香,闻着就叫人神情**漾,眼神跟着不由自主的追随着沈家二小姐飘远。
步入正堂,按照相府夜宴的规矩,她自是要先向主人家请安。
此刻,右相正一身御赐黄马褂,头发虽有些花白,却仍是一丝不苟的用夜明发箍束在头顶,尊贵无比,叫人不敢直视。
沈雪禾厅前站定,微微俯身道:“沈家沈雪禾,见过右相大人。”
左相出身寒门,如今的明雍王朝,整个官场都是以右相马首是瞻的。
右相随意撇了她一眼,不甚在意的说了句,“入席吧。”
话音未落,就带着几个庶出的儿子去招待其他皇族宾客去了。
沈雪禾也懒得应酬,便随便找了一处位置坐下。
珠珠跟了过来,环顾四周道:“小姐,老爷和柳夫人都来了,不如咱们还是坐一坐,就回吧。”
沈家人太多,又是在沈国公府外,总归怕出什么意外,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沈雪禾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呵呵道:“走?我干嘛走?我又没做错事,还怕了他们不成?都来也好,我刚好可以确定一下,这毒到底是柳氏和沈月如的诡计,还是连我那父亲也有所参与!”
“老……老爷要害您?”珠珠大惊。
小姐那意思,是连老爷也一并在怀疑之列了?
可是!老爷再怎么不喜欢二小姐,那也是骨肉至亲啊,他……他怎么会……
沈雪禾轻拍了几下珠珠僵硬在身侧的手,安慰道:“人心难测,走一步,瞧一步吧,你也无需太过紧张。”
她虽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有了几分肯定。
毒素起初只是在体内沉积,唯有浓度达到一定标准,才会显现在脸上。
现在是每月十五到二十五,可若她继续摄入毒素,那就是直接毁容的节奏。
能够长期在沈国公嫡出小姐的饮食用度中下毒,还不被发现的,即便柳氏是当家主母,又深得父亲宠爱,也未必有那个能耐。
还有之前发现有毒的茶叶,她检查过茶叶中的毒,含量不高,最多影响原主的精神状态,绝不至于会导致脸上出现毒素色斑。
看来,她之前所猜测的,是柳氏和沈月如下毒,可能有失偏颇了。
在她们母女背后的,显然还有另外一个更加阴狠的主使者!
她现在都不得不怀疑,连原主母亲的死,都是有蹊跷。
若不想在这人吃人的封建社会早早挂掉,就必须先下手为强,找到幕后主使,再弄死那王八羔子。
如此一来,她安全了,也能替原主好好解一口恶气。
权当使用这具身体的利息吧,她向来不爱欠人人情,鬼情也不行!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丞相府内的宾客又多了一成,嘈杂声直冲云霄。
沈雪禾窝在一边,吃吃喝喝,惬意又自在。
只是不远处的席间,几双不怀好意的视线唰唰唰的射向她,议论着——
“沈家丑女为了追求宸王世子,脸都不要了,竟是还敢来丞相府赴宴?不怕被笑话死吗?”
“哎!幸亏不是我家姐妹,不然我还不如找根绳子吊死得了。”
“就是就是,你刚才是没看到沈家三小姐的脸色呢……”
闲言碎语不断在沈雪禾的耳边徘徊,可她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闲散模样,半点负面的情绪都没有,面纱外的眸子更是愈发清澈勾人。
可珠珠心小,有些恼火的低吼道:“小姐,你看他们啊!”
沈雪禾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吃你的糕点。”
嘴巴长在人家的脸上,你若想管,能管得过来吗?
再者,他们说的也并非全部诽谤,多少有些事实在里面。
入夜宴的正门外,蓦的响起一阵阔绰公子们的喊叫声。
那声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甚至还有人因好奇踩在桌子上,竞相向外望去。
夜雾中,被禁军簇拥而来的,是一身着锦缎华服,气质超凡卓越的貌美女子,一颦一笑间,那是十足的高傲和眸睨众生的不羁。
尤其是那美到绝无仅有的亮丽五官,仿佛生来就镶了金边,光彩夺目。
此女,名曰:沈秋爱。
是原主的姑母,可年纪却与原主相仿。
后因被明雍王朝的大巫师算出是圣女命格,十岁就接入宫中当公主一般抚养。
沈家会有今日荣耀,多半也是沾了沈秋爱的光。
王朝圣女驾到,立时就在这晚宴之上掀起一阵风波。
但凡是个雄性的,都爱往她身边凑。
可沈秋爱眼睛长在头顶,连一记眼角余光都不肯赏赐他们,只径自走到沈雪禾对面的桌子后,端庄落座。
她状似无意的问了句,“你也来了?怎不见宸王世子?”
听听这清冷孤傲的语气,哪里像是亲人间的闲聊,更像主人在对奴隶问话。
沈雪禾不愿搭理。
却有人存心找不痛快,插话道:“圣女您常年在宫中,许是不知这外面的趣事,虽说沈二小姐是指定的宸王世子妃,可宸王世子心里啊,怕是只装得下三小姐呢,自是不会陪在不喜欢的人身边。”
“没错,宸王世子厌她至极,看一眼都怕污了自己,怎会再陪她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