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神医圣手,她的名字都足以被载入医学界的史册。

彪悍从不需要理由的沈医生,何时都不会为了男女之情而大动干戈、争风吃醋的!

白思华坐了一会儿,见沈雪禾就是一木头疙瘩,一点反应都没有,便也觉得无聊,只好带着司马汉卿去找沈月如玩去了。

见宴席上人越来越多,她被吵得头疼,也叫着珠珠一起去后花园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就这吧,安静。”沈雪禾停在一棵杏树下,这季节,杏花败了,杏子都快成熟了。

珠珠瞧二小姐有些懒懒的,便不好打扰她,只脚步清浅的退到远一些的地方候着。

小丫头一走,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袭来。

沈雪禾头还没抬起来,看清楚呢,人却被抱了个满怀。

“雪禾,是我,你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司马汉卿的语气很急,呼吸也粗重的很,甚至还带了一定挑逗的意味。

她心头一惊,立刻动若脱兔般从司马汉卿怀中挣脱。

“雪禾!”司马汉卿有些失落。

沈雪禾站在距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正色道:“司马公子,这里是丞相府,是你未来妻子的娘家,你最好给我安分一些!”

这衣冠禽兽不想活了,她一女的,还得要名声呢。

司马汉卿面露无奈,叹息道:“雪禾,我也是有难言之隐啊,你就不能听我解释解释吗?”

一席话毕,人往前蹿了两步,又道:“雪禾,怪只怪造物弄人,你我本是相爱,可你却要因指腹为婚,嫁给你根本不喜欢的宸王世子,而我……我也被我父亲逼着,必须娶白思华为妻。”

司马家败落已成事实。

若想振兴门楣,必是要借着联姻,来得到更强大的支撑。

而沈家空有一圣女,也只是虽富无荣,在朝廷上帮不了司马家什么。

但右相就不一样了。

只要娶了白思华,白家唯一的嫡出小姐,他司马家振兴,那就是指日可待。

“雪禾,你过来,到汉卿哥哥身边来,你要信我,我的心,永远都是你的。”

话音甫落,他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沈雪禾心里一阵恶心。

这劈腿男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说的比做的好听,可事实上,他不就是想脚踩两条船,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嘛。

“司马公子,”沈雪禾蹙眉,用力甩开司马汉卿的桎梏,厉声道:“我虽未正式嫁入宸王府,可如今这宸王府世子妃的名头已经在我身上了,你可晓得?”

清冷言语,彻底将他们的关系分割的明明白白。

司马汉卿一怔。

他再仔细看她,竟有一股子强烈的距离感。

就好像,他们是陌路人一般……

“雪禾,那年冬日,你在杏花影下等我,我们有过承诺,你是忘了吗?”司马汉卿一脸深情款款的样子。

沈雪禾心跳了一下。

许是原主对这劈腿男还有些情谊在吧。

那司马汉卿呢?

想当年,原主中毒,脸上开始出现黑斑,更被认定是天煞孤星,生来就只会给旁人带来灾祸。

而昔日并未被世俗所浸染的司马,他也曾真心爱过那虽丑却心地善良的沈家二小姐。

只可惜,他们的确是造物弄人。

人一旦有了贪心,情爱必定是攀附权利的一种手段罢了。

所以他扔下了她,选择了骄纵蛮横的白思华。

若说那杏花影下,他们曾许下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到底是他先辜负的。

“罢了,”沈雪禾态度有些放软,可决心不变,“司马公子能有好的前程,我在这里真心祝福,只愿你能与白小姐恩爱到老,再不负她的一片深情吧。”

该说的话都说了,她转身就走。

“雪禾!”司马汉卿心痛大吼,他不愿,也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

他快步追上,死死纠缠着她的手腕,一遍遍唤着她的闺名。

沈雪禾怒了,“司马汉卿,你再不放手,我要喊人了!”

“雪禾,山无棱、天地合,你说过,即便是海枯石烂,你也不会离开我的!”

“你……”沈雪禾气哽。

很快,又一道深沉的男音从树后传来,“司马公子,你是要强抢本世子的女人吗?”

司马汉卿心神一震后,迅速将沈雪禾推开,跳到三米开外,生怕被扯上关系似的。

沈雪禾一瞧,又是一阵鄙夷的笑。

爱吗?

可笑!

再侧目,宣闻钧蟒袍挺括,即便在灯光暗淡的黑夜中,也依旧光芒万丈的从树后小河滩旁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冷冽,足可以将整个后花园的空气给冻结。

“草……草民参见宸王世子。”司马汉卿赶忙跪地,战战兢兢的开口。

宣闻钧冷哼一声,旋即斜眼看她。

【你看我干啥?捉奸啊!】

沈雪禾无语,又不想把事情搞大,只好硬挤出一脸柔柔的笑,腻歪着开口道:“殿下~~~,人家好想你啊,你怎么才来,人家想你想到望穿秋水啦!”

宣闻钧冷笑更甚。

想他?

想他都想到别的男人怀中去了?

更可恨的是,相府办寿宴,她竟是独自一人来的,半点也没叫上他这“准相公”的打算。

原来是为了更方便的幽会老情人?

呵呵!好一个沈家二小姐,这还没成亲呢,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给他戴绿帽子?

“说说吧,夜深人静的,你和司马公子在这做什么呢?千万别告诉我,你和司马公子一起想念本世子。”宣闻钧就是故意恶心人。

沈雪禾在心里骂了一声【臭渣男】。

旋即她又笑盈盈的贴上一身霸气外漏的宣闻钧,娇嗔道:“这不嘛!司马公子见妾身与世子殿下情深笃定,便想来请教一下夫妻的相处之道,还有……还有那些啦!殿下知道的啦!”

“……”宣闻钧脸黑了。

跪在地上的司马汉卿就差没直接被吓死!

沈雪禾两根手指捂嘴,咯咯笑道:“讨厌啦!人家都羞涩了呢!”

她笑完,就用小手扯着宣闻钧的衣袖,想先走为妙。

“殿下,您是特意来找妾身的吗?”

【狗男人,你不在家吃狗粮,出来干嘛?】

“殿下,您热不热,要不要妾身给扇扇?”

【这臭渣男一定是来阴她的,没准儿还是和白思华和沈月如一伙儿,故意做局坑爹!】

【幸好你爹我心志坚定,没被司马汉卿那劈腿男给引诱了!不然,就算真因此而退了婚,可她名声没了,以后还咋活?】

听了她心声的宣闻钧脸色倒是好了一些。

这死女人也是一点脑子不长,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

既是与司马汉卿划清了界限,就该保持距离才是!

“仅此一次,世子妃莫要再犯。”

沈雪禾在心里啐了一句:【你妈,还教训起老娘了。】

可嘴上却甜腻腻的道:“是是是,妾身记下了。”

宣闻钧又道:“走吧,岳父还在前面等着。”

啥?

岳……岳父?

谁是他岳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