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翱呢?”凌夜皱着眉,望着对面的明宗众弟子。
只见在七曜峰的对面,残、韩端、柳叶青、萧长风、郭越以及星蕴依次站立,身后是数十万的明宗弟子。该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唯独是少了丁翱。
“我们宗主大人有要事要办,让我们代替他来会会你。”柳叶青向前一步,冷冷地回答道。
“有什么事情,比报杀父之仇还要重要?”凌夜将瑶光剑搭在肩膀上,眼中尽是轻蔑之色:“该不会是丁翱害怕了,不敢出来迎战吧?”
“你放心吧,宗主大人特意吩咐我们,一定要将你的小命留着,等他亲自来取。”柳叶青反唇相讥道。
“只恐怕等到丁翱过来,就只能给你们收尸了!”凌夜冷冷地说着,接着扬起瑶光剑,直指向众人。
而就在此时,凌夜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绽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缝,紧接着,身体便是四分五裂开来,变成了一个个肉块。
而在不远处,是那双满是裂纹的惨白色眼睛——残杀之眼。
“又是这招。”凌夜见状,心中不敢怠慢,手中瑶光剑一抖,白线便是纷纷飞出,将自己身体各处重新缝合在一起。
而凌夜的身体刚刚重归于完整,嘴唇忽然痛苦地颤动了一下,随后,凌夜的身体便是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口中连连唤着:“这是...是毒!”
只见刚刚缝合住凌夜的那道白线,竟然是沾满了暗黑色的毒液,凌夜转眼望去,正望见一脸坏笑的萧长风。
只见萧长风单手掐诀,一望见凌夜的目光望来,便是冷冷地说道:“我的青涛剑术虽然不如你,但是同为青涛剑术的使用者之一,当然知道其中的弱点。”
说着,萧长风便是捻起酒壶,洋洋得意地笑了笑,正欲畅饮一口庆祝庆祝之时,萧长风那张笑脸忽然便是改换成一副苦脸。
只见一道凌厉的剑光顷刻袭来,而在剑光的另一边,是凌夜杀气腾腾的双眼。
“好快的剑。”萧长风不由地是惊呼了一声。
而眼看瑶光剑就要刺穿萧长风的咽喉,闪烁着金光的剑锋忽然融入到一汪清水之中,随即整个瑶光剑竟是渐渐全部沉入水中,剑势也随之消失不见。
而在清水的另一边,是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深邃得看不见底,就连瞳孔也融进这片淡蓝之中,消失不见了——这正是韩端的清水之眼。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你们都拿出真正本事出来了,比前两天难办多了。”凌夜见状,杀意之中有透漏出一丝丝的兴奋,晃了晃留在清水之外的半截剑柄,冷笑着说道:“下面,就是第三招了——也是最后一招,你们可要小心了。”
凌夜说着,接着便是也不等众人答复,握着剑柄的手便是用力一甩,只见瑶光剑瞬间被从水里甩出来,而溅起的水花,向四面八方撒了过去。
而洒出的水花,纷纷溅到了明宗众弟子身上。随后只见从水花之中渗出了一滴滴鲜血,沁入到明宗弟子的身体之中,而明宗众弟子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是化为了一滩滩血水。
“难道又是死了一万人吗?”柳叶青睁大眼睛,望着瞬间死于非命的明宗众弟子,不由地惊愕得连嘴都合不拢。
“没错,这是正正好好一万明宗弟子,今天人杀够了,招式也用满了,若想再战,就等明天吧。”
“糟糕,这小子又想跑。”柳叶青自言自语地惊呼一声,接着遍地去寻找凌夜的身形,却是惊愕地发现,凌夜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接下来的一天,凌夜依旧是与明宗众人大战,纵使明宗众人竭尽全力,也无法阻止凌夜又杀了一万人。而这一次,丁翱依旧没有出来应战。
第三天,依旧死了一万明宗弟子,而丁翱仍没有出来。
第四天,仍旧如此。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十天,而原原本本的百万明宗弟子,只剩下了不到十万人,只留下原本七绝宗、静心水潭还有柳兵的一群精干弟子。
凌夜见到明宗这副惨状,也不由地有些忍不住了:“你们宗主到底去哪里了,他不会自己跑了,把你们全都抛下了吧?”
“都已经说过了,宗主大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有我们几个在这里顶着,已经够用了。”柳叶青冷冷地回答道。
“柳叶青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你也不睁大了眼睛瞅——就这么几天,死在我这里的明宗弟子有多少人了?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有你顶着就够用了?”凌夜嗤之以鼻地一声冷笑,接着摇摇头叹息一声:“可惜啊,又要开始大开杀戒了。”
说着,凌夜便是扬起瑶光剑,猛地向众人杀来。
柳叶青眯起眼睛打量着凌夜,转身对众人吩咐道:“这一次,一定要拦住他。”
“我等定当尽力而为!”韩端等人朗声回答着。
只见手持瑶光剑的凌夜越杀越近,而明宗众弟子则是各自暗暗掐诀,随时准备着给予凌夜奋力一击。
凌夜刚刚杀到众人的近前,恰好被一柄血红色长剑拦住了去路。
凌夜盯着长剑的另一边,微微露出一丝冷笑:“原来你还活着啊,我以为你早已经吓死了呢。”
“杀父之仇,必当报完,才能赴死。”丁翱冷冷地说着,接着面露杀意:“我最后问你一遍,我的父亲,究竟是不是被你杀死的?”
“我乃堂堂破军星君,难道要骗你不成?”
“好,那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也好,是时候该斩草除根了。”凌夜说着,猛地抽剑转身,站在远处冷冷地望着丁翱:“我倒是很好奇,这几天你究竟玩了些什么猫腻?”
“当然是去寻找能打败你的方法。”丁翱冷冷地说道。
“好狂妄的小子。”凌夜却是不置可否地一笑,轻轻眯起双眼,随即眼中一道寒光闪过,迎着丁翱的身形飞射而去。
丁翱抱着臂膀原地不动,眼角也是微微一抬,随即从丁翱眼中也射出一道剑光。两道剑光在空中相遇,激烈地碰撞了一下,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随即化为道道彩光,犹如道道彩虹 ,散落在天下各处。
“这小子,剑招怎么会与我如此相似?”凌夜见状,心中不由地是一惊,接着身形忽然幻作一道流光,直射向丁翱的方向。
可是,凌夜的身形刚刚启动,忽然又是有一道血红色光芒急袭而来,凌夜连忙顿住身形,转攻为守向后急速退去,同时将瑶光剑紧紧地护在胸前,抵住那道强悍的血红色光芒。
而凌夜被血红色光芒向后逼退了数百步,血红色的光芒才渐渐消散,随之丁翱的身形显现出来,冷冷地瞪着凌夜。
凌夜虚晃一招跳出圈外,随后持剑又是急速向后退去。
而丁翱见状,便是不由分说追了上去。
谁知,凌夜刚刚退到一半,却是忽然停住了身躯,接着猛地收剑转身,一剑刺向全速前来的丁翱。
谁知丁翱的反应更为灵敏,腰间微微一用力,身体便是悬在了半空之中,轻巧地躲过了凌夜的这一剑。
凌夜见状微微一笑,接着猛地伸出一只大手,扯住了丁翱悬在半空中的脚,用力地向下一拽。随后,凌夜又是挥起七杀剑,刺向身体已经失去控制的丁翱。
可是此时的丁翱,浑身却忽然幻作一道流光,在凌夜的指缝之间消失不见。随后,就在凌夜呆愣的片刻,又是一柄剑袭来,恰好贴在了凌夜的脖颈之上。
凌夜侧眼望去,只见此人正是满眼杀意的丁翱。
“没想到,你竟然逼得我使用了第四招,而且还使我陷入了如此境地。”凌夜盯着丁翱杀意满满的双眼,不由地是感慨万千地说道。
“对付破军星君,当然要小心一点才行。”
“那么我能不能知道,这几天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丁翱听到这个问题,冷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阴冷:“准确地说,我学会了瑶光剑式。”
闻听此言,凌夜立即便是摇了摇头:“这不可能,你知道瑶光剑式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天下所有剑招,不是都取自于瑶光剑式吗?”丁翱冷喝一声,打断了凌夜的话语:“而我这几天所做的事情,就是学尽天下一切剑招,其威力,应该不亚于瑶光剑式吧?”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学尽天下所有剑招?!!”听闻此言,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凌夜,也不由地惊愕的喃喃自语起来。
学尽天下剑招,真是谈何容易,乍一听就觉得难比登天,也难怪凌夜会如此惊愕。
但是丁翱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冷冷地说道:“你已经没有怀疑的权利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说着,丁翱携带起层层杀意与愤懑,猛地挥动起七杀剑,斩向凌夜的头颅。
“有意思有意思。”凌夜嘴中嘟囔一声,脸上渐渐来了兴致。
而恰在此时,丁翱的一剑刺来,剑刃的寒光映入到凌夜的瞳孔之中,忽然化为一道惨烈的血光。
再看丁翱的手臂上,现出一道长长的伤痕,不断向外流出血液,而隐藏在血液之外,还夹杂着没有散尽的剑光。
剑光的对面,是满眼杀意的凌夜。此时凌夜的七星袍之上,已沾染许多血液,斑斑点点显得更为血腥可怖。
受伤的丁翱却是微微一笑,一边发动静心珠治疗着自己的伤势,另一边又是冷冷地打量着凌夜:“你终于是肯出手了。”
“既然已经破戒,那么就干脆破个痛快好了。现在杀人不必以一万人为限制,只要我能看到的敌人,就全都该死!”凌夜说着,五指将瑶光剑攥得更紧,金光也变得更加夺目,却是隐隐透漏着更为浓郁的杀意。
“这把剑,就是我父亲的瑶光剑?”灿烂的金光令丁翱神情一阵恍惚,不禁是喃喃开口问道。
“没错,而现在,这把剑要来杀了你。”
面对凌夜的言语刺激,丁翱丝毫是不为所动,声音依旧是冷得出奇:“我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你下去,你自己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