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残睁大双眼,不可置信望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凌夜,口中喃喃自语道:“残杀之眼,能将映入眼中的所有事物,全都撕裂成碎片,你是怎么逃脱的?”
凌夜却是并不答话,一甩手,将瑶光剑从残的脖子上撤了下来。
“难道刚刚那是幻术?”残见凌夜没有答话,又是疑惑地自言自语起来:“不会啊,即使是幻影,我的残杀之眼也能将本体撕裂啊。”
“我说你自言自语够了没有?”凌夜冷冷地说道,接着咬咬牙说道:“其实,你的残杀之眼,倒确实让我尝了一些苦头。”
“真的?”残闻听此言,脸上的阴霾才稍微散了些。
但是凌夜的脸色,却变得难看极了。只见他长叹一口气,接着身形一晃,突然出现距离残百步开外的地方,面露遗憾之色:“只可惜,今日杀人数已满,而且也已经用过三招了,不能够再动手了。否则,我一定要杀了你,报复这奇耻大辱。”
随后,凌夜便是身往回走去,众人向凌夜的身体望去,只见他的身体竟出现了许许多多裂痕,而裂痕的地方,被一段段白色的丝线缝合在一起。
而随后凌夜将身体轻轻一抖,只见白色丝线顷刻消失,身体的各个裂痕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一切完好如初。
“这...是不是你的青涛剑术?他怎么会使用此招?”丁翱望见此景,不由地是疑惑地望向一旁的萧长风。
“这招的精髓,与青涛剑术一般不二。”萧长风淡淡地说着,接着神色渐渐也变得忧虑起来:“只不过,青涛剑术可远远比不上这招的神奇,至少,青涛剑术还做不到将碎裂的尸体缝合、使死者复生的地步。”
“这就是青涛剑术,只不过是威力强上十倍的青涛剑术。”这时,凌夜冰冷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旁响起:“天下的一切剑式,本都出自于瑶光剑术,经历千百年的演化,已经与正宗的本源差上不少。”
“看来你们,还真是让人失望。”凌夜淡淡地说了一句,接着扭回身,缓缓走了回去。
“想走,可没有那么简单!”丁翱在远处望见,不由地是厉喝一声,接着扬起手中七杀剑,指着凌夜又是一声怒喝:“卷云十方雷阵图!”
“这就是将文曲星君打得惨败的招式吗?”凌夜望见四周雷光阵阵,口中喃喃自语着说道:“这招卷云十方雷阵图,十面结网,八方浩劫,杀机重重,雷光阵阵,身处阵中之人,只要有丝毫异动,便会在顷刻之间被雷光击成粉末。”
“一点没错!”
“只不过,若是我的身形比雷光还快,是不是就不再灵验了?”凌夜冷冷地说着,接着猛地握紧拳头,一股雄浑的力量在体内迸发,随之潜藏在凌夜身体之中的所有雷光,都被他逼出体外。
而后,凌夜又是将身体一扭,浑身化作一道流光,迎向那道道雷光。只见这道流光极为迅疾,周围的雷光拼命咆哮着追逐,仍是无法企及这道流光的速度。
而这道流光,在天空之中绕来绕去,没有逃回七曜峰的方向,反而是直奔丁翱而来。
“快保护宗主大人。”柳叶青望见此景,连忙是大喝一声,接着组织起上万柳兵,挡在丁翱的面前,拦住那道流光的去路。
而看似牢不可破的万人阻挡,却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细微空间,流光轻巧地闪过众明宗弟子的刀剑之间,手脚之中,迅疾地穿过数万之众,来到了丁翱眼前。
丁翱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之人:“你有事找我?”
“没错。”凌夜的深铁观音响起,随之身形从流光之中闪出,悬于半空之中。凌夜冷冷地打量了一眼丁翱,随后缓缓说道:“其实最应该杀死我的是你,因为我们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这话你已经说过好几遍了,我与你们‘零吾’没有仇恨,才真是见鬼。”
“不过,你我的仇怨,并不一样。”凌夜又是补充了一句。
“有什么不一样?”丁翱忽然来了兴致。
“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凌夜说着,在丁翱的眼前晃了晃那把瑶光剑。
丁翱摇了摇头。
“这把瑶光剑,曾是你父亲的佩剑。”凌夜冷冷地说着。
“然后呢....”丁翱听闻此言,心中一沉,又是连忙问道:“你认识我的父亲?他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挑选一个回答好了。”凌夜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转而又是继续说道:“你的父亲死于我的手下,而这把瑶光剑,也便成为了我的佩剑。”
“什么?”凌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由地使得丁翱是又震惊、又愤懑,又是难以置信,猛地一把拽出凌夜的衣襟,恶狠狠地瞪着他喝道:“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凌夜说着,身体又是一扭,从丁翱的手中挣脱出来,面无表情地对丁翱说道:“所以说,你是最有理由杀掉我的人,希望下次我遇到你的时候,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不要走,我现在就要你说个清楚!”丁翱冷喝一声,猛地扬起七杀剑杀去,却是被凌夜腰身一扭,轻巧地躲了过去。
随后,凌夜的身形急速向后退去,在丁翱的眼角之中越来越小,与此同时,凌夜轻蔑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你们已经错过机会了,要想动手,就等来日吧!”
“该死。”丁翱望着凌夜远去的身影,恨恨地骂了一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
“小点声,快点跑!”
深夜,明宗的阵营之中偷偷流出数不清的弟子,借着黑夜的掩护,悄悄向远处逃窜而去。
白天的一幕幕众人皆看在眼里,他们可不傻,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早一点逃之夭夭呢。
而他们足足跑了十余里,忽然眼前出现一个火红色头发的青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与此同时,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中响起:“你们这是想去哪?!!”
众人望去,只见此人赫然便是明宗的宗主丁翱。
逃窜的明宗众弟子,脸上不由地现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身体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半,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似乎正想着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一切。
但是丁翱显然不想给众人这个机会,眼中透出浓浓的杀意,嘴角也是冷笑一声:“我不是什么剑神凌夜,也从不讲什么杀人的禁忌。我只是知道,凡是背叛明宗的人,都该杀!”
“魂剑!”丁翱又是一声大喝。
接着便只见那似真似幻的魂剑忽然从丁翱的身体之中窜出,在逃窜的众多明宗弟子之间反反复复地穿梭着,瞬间就只见无数的人形化作拇指大小的婴儿,成为婴灵,收入丁翱的纳灵古玉之中。
而这些明宗弟子早已经骇破了胆,完全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只是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任由丁翱夺走自己的性命。
大概杀了有两个多时辰,逃跑的明宗弟子,才全被丁翱收拾干净。
“唉。”丁翱轻轻感慨一声,接着伸手摸向纳灵古玉之中,数了数被化作婴灵的明宗弟子,竟然有七十万之多。
“唉,明宗经历过这么多大战,打败了那么多强悍的敌人,为什么明宗众弟子仍是如此一击即溃呢。”丁翱摇摇头,又是感慨一声。
而就在丁翱摇头之际,他的余光忽然瞥到,自己原本的六星金戒,竟然忽然又升了一星,变为了七星金戒。
原来杀了这么多人,自己的实力,也隐隐得到了提升。
虽然这种提升得来的方式,有一些苦痛。
想到此处,又念及白天凌夜的话语,丁翱的嘴角不由地泛起一丝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