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冷喝传来,丁翱只觉得眼前又是忽然恍惚一下,一切变得朦朦胧胧起来。而当丁翱再次缓回神的时候,只见眼前到处都是金光灿灿的瑶光剑,唯独是不见凌夜的身影。

随后,只见瑶光剑之上的金光瞬间消失,转而覆上浓重的血红色。接着,万千血红色长剑急速劈落,犹如一场剑雨纷纷扬扬向丁翱刺来。

“雕虫小技。”丁翱却是轻轻冷哼一声,接着身形未动,只以眼光扫向四周,顿时彷如一股无形之力喷薄而出,牢牢地束缚住四星而来的血红色长剑,将它们向远处推去。

而当一切归于平静,丁翱赫然发现,自己深处在一个全新的空间之中,周围尽是一片深邃得见不到底的血红色,浓重的血腥气息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原原本本的七曜峰不见了,奔腾的海水也不见了,连明宗众弟子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凌夜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旷而又无情:“丁翱,你以为学会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剑术,就可以与瑶光剑式相互媲美了吗?”

“可不可以,只有试试才知道。我丁翱一向不喜欢逞口舌之能,不过没想到向来以心狠手辣著称的剑神,竟然也会这么爱说废话。”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从瑶光剑式衍生而出的招式虽然繁多,但是却不过是糟粕而已。”凌夜没有带来丁翱的话语,声音依旧是冰冷得出奇:“而瑶光剑术的精华,只不过有四招而已。”

“四招?”丁翱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第一招——幻剑!”

凌夜以一声厉喝回答了丁翱的疑问,随之,丁翱只觉得空气中隐隐布满浓浓的杀意。

之后,丁翱忽然发觉,自己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手脚都被牢牢地束缚住。而在丁翱的对面,是千千万万个一模一样的凌夜,每个凌夜手中都拿着寒光闪闪的瑶光剑,缓缓地逼近丁翱的方向。

丁翱打量了一下周围,不由地是下意识地自言自语一声:“这是...幻术?”

“没错,正是幻术。”

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随之千万把瑶光剑狠狠地向他身上刺去,明晃晃的剑刃不断地刺进刺出,将丁翱的身上刺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血肉、血液与筋骨混合在一起,被剑刃带落到地上,堆积在丁翱的脚边,形成了骇人的一片。

而丁翱脸上,也渐渐失去了最开始的淡定与从容,现出了痛苦,最后变得扭曲起来。

“这难道不是幻术吗,怎么会如此真实?”痛苦不堪的丁翱,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我的‘幻剑’,虽然有形同一般幻术的‘幻’,但是最关键的,还是以此‘幻’为剑,完成一切我想要的剑招。”凌夜冷冷地解释道:“也就是说,在我的‘幻剑’之下,一切幻想都会化为现实。”

“那又怎样?”丁翱大喝一声,面色已经现出狰狞的样子,但还是强忍着疼痛,暗暗发动成道之境的力量,以意念启动了水墨剑式。

瞬间,只见天空阴暗起来,水墨密密麻麻,袭向对面万千凌夜。

而万千凌夜的身形,刚刚一被密密麻麻的水墨触碰到,就顷刻间在这血红色的空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丁翱孤零零的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而丁翱刚刚想要喘一口气,却忽然又是闻听凌夜一声大喝:“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小试牛刀,现在,我想要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被利刃割烂!”

随着凌夜的声音落下,未见有任何刀光剑影,只见丁翱又是一声凄厉的哀嚎,头颅重重地垂下,四肢也是缓缓地耷拉下来。

再看丁翱的身上,浑身的血肉都被利刃掀开,藏在里面的骨骼显露了出来,流出的血液浸红了丁翱浑身的衣衫,俨然是一副体无完肤的模样。

而此时,凌夜的身形忽然出现在空气之中,冷冷地打量眼前狼狈不堪的丁翱说道:“现在的你,应该是知道瑶光剑术的厉害了。”

随后,凌夜的目光继续向下扫去,当望见丁翱周身流过一道道暖流,浸润着丁翱受伤的身躯之时,凌夜的眉头不由地是皱了皱。

“看来对付拥有七集丹与静心珠的你,‘幻剑’只能让你略微吃一些苦头,那么既然这样...”凌夜口中喃喃自语着,接着猛然举起瑶光剑,大喝一声:“瑶光剑术第二式——灵剑!”

随着凌夜的声音落下,只见从丁翱残缺不堪的身躯之中,缓缓分离出另一个半透明的“丁翱”,被四道金光牢牢地束缚住四肢。随后凌夜手起剑落,一道金光闪过,那个半透明的‘丁翱’瞬间化为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招灵剑,是将你的肉体与你所有的修为分离,并且将你一身的修为湮灭。而杀死没有修为的你,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凌夜自顾自地解释道,接着眼中又一次闪动出浓浓的杀意:“不过,对付你这只蝼蚁,决不能掉以轻心。”

说着,凌夜手中的瑶光剑再一次高高扬起,面对着丁翱冷冷大喝一声:“死去吧——瑶光剑术第三式——咒剑!”

濒临生死之际,恍恍惚惚之中,丁翱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在轻声呼唤着他:

“丁翱。”

“谁在说话?”丁翱听到声音,不禁是一愣,接着环顾左右,却是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该不会是回光返照了吧?”丁翱不禁是苦笑一声。

“丁翱。”

那个声音忽然再次响起,轻轻地呼唤着丁翱,温柔而又关切。

应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这次,丁翱在隐隐约约之中,望见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在不远处欣慰地笑望着他。

只见这男子与丁翱一样有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而男子的眼角鼻稍也与丁翱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是成熟了几分。这男子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袍,长袍的边缘镶着几道彩金,与手中的金色长剑映在一处,恰恰是相得益彰。

而这把金色长剑,行事瑶光剑,只不过与真正的瑶光剑相比,则显得虚幻了许多。

丁翱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你是我们的先祖素光?”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