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雪离开后不久,丁翱叹息一声,也缓缓走了。

“可恨啊。”这时余熙宸恰恰从阴影之中走出来,望着丁翱远去的身形咬牙切齿。

“宗主大人。”鬼月听到余熙宸的声音,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余熙宸立在那里,赶紧过来拜见。

余熙宸望了望眼前的鬼月,顿时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抬掌扇了鬼月一个巴掌。

“宗主大人,你这是做什么?”鬼月捂着脸,不解地望着余熙宸。

“刚刚那人是丁翱,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丁翱?属下没有认出来啊。”

“废物!”余熙宸气愤地大骂,顺手又给了鬼月一个巴掌。

鬼月被打得颜面全无,捂着脸,心中愤愤地暗想:“你个混蛋,竟敢这么欺辱我,还真拿自己当宗主了!先叫你得意几日,过几天有你好看的!”

“你在想什么呢?”余熙宸见鬼月神情有些发呆,于是冷冷地问道。

“没什么,我现在就去把丁翱那小子给抓回来。”

“等一下。”余熙宸伸手拦住了鬼月,下了一道命令:“将丁翱列为七绝宗最大仇敌,全宗人马缉拿丁翱。再将丁翱之前所有故友、仆人、下属一一带回审问,有知情不报者立斩不饶!”

“是。”

“另外,部署一下明天大婚的防卫,不要让丁翱轻易混进来。”

“是。”

余熙宸又咬碎口中钢牙,恨恨地说道:“丁翱,他欺负我眼瞎,如果抓住他,一定帮我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是。”

“去吧。”

鬼月渐渐远去,余熙宸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丁翱你个臭小子,竟然还有胆子回来。你回来还不算,先杀我七绝宗子弟,又勾搭我未婚妻,看我不弄死你小子!

...

余熙宸在屋中等待了一夜,一夜都没有合眼,仍是没有等到有关丁翱的消息。

天快明时,鬼月急匆匆地赶回来,还没到时,余熙宸便急忙迎了出来。

“怎么样了,抓到丁翱的消息吗?”余熙宸一看到鬼月,便连忙问道。

“还没有。”

“那你回来做什么?”余熙宸顺手又是给了鬼月一个巴掌。

鬼月似乎是被打习惯了,这回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恭敬地拱手禀报道:“属下怕耽误了宗主的婚事,便急忙赶回来禀报了。”

“防卫的事情安排妥当了吗?”

“放心吧,宗主,防卫万无一失。丁翱就是变成一只苍蝇,都钻不进来。”

“也好。”余熙宸叹了口气,又望了眼天空:“时候不早了,去接明雪吧。”

“是。”

说着,余熙宸昂头走出屋外,鬼月跟在身后。

屋外,外面鸣炮奏乐、锣鼓喧天,男女老少都挤在道中间,等着看这宗中一件大喜事。七绝宗内外,都是一副好不热闹的景象,余熙宸见了,心里不由地感到舒坦了些。

迎亲的队伍,由媒人先导,接着新郎、伴娘、花轿、乐队、盒队浩浩****,鱼贯而至,不久,一行人便来到了余明雪的屋前。迎亲的队伍进入余明雪房中堂屋,花轿落地,余熙宸立于轿前,拱手准备延请余明雪。

余熙宸深深吸了一口气,温柔地说道:“明雪,我来了。”

屋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余熙宸以为余明雪没有听到,于是略略抬高音量,又喊到:“明雪,我来了。”

屋里仍是没有任何回应。

两次呼喊没有应答,余熙宸的心底暗暗掠过一丝不安的情绪,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喊道:“明雪,我来了,我来接你了,你听见了吗?”

屋中还是没有声音,余熙宸将耳朵凑到门前,忽然一阵娇喘的声音传来,余熙宸心底不由地一惊,像是被泼了盆凉水,心凉了半截。

接着,余熙宸又听到一男一女嬉闹的声音,那弥漫在屋中翻云覆雨的声音,散发着诱人的春意。

但在余熙宸听在耳中完全不是诱人,而是一团火,勾起了余熙宸愤怒。

“一定是丁翱那个混蛋!”余熙宸顿时怒不可遏,拔剑冲了进去。

进入屋中,只见**被子隆起,上下起伏地动着。被子之下现出两个人的手脚,一男一女的声音也从被中传了出来。

感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余熙宸见了,心中怒火更胜,不由分说便一剑刺了过去。

感到利剑刺来,**之人一下子将被子掀起,顺势扔向余熙宸,却被余熙宸一剑劈为两半。

余熙宸满眼杀意,望着**的两个人,可是望着望着,余熙宸眼中的杀意竟一点点消失了,改换为一片茫然。

只见**躺着竟然是孟三姑和一个铜戒七星的和尚,此情此景,完全出乎余熙宸意料之外。

大婚之日,自己还没入洞房,就先被两个外人抢了先机,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和尚,这情形余熙宸真是做梦都没想到。

“竟然不是丁翱和明雪。”余熙宸茫然地望着两人,喃喃自语。

“怎么,宗主大人这么想看自己的新娘子跟别人上床啊?”孟三姑起身穿上衣服,一脸媚笑地望着余熙宸说道。

“少废话,明雪呢?”

“不知道,大概是走了吧。”

“我明白了。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余熙宸叹口气说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孟三姑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要是那余明雪在这里,普惠大师您,就可以玩一次双龙戏珠了!”

说着,孟三姑暧昧地望了普惠一眼,这句话和这个眼神正衬普惠的心意,普惠不由地也是会心一笑。

余熙宸没有理会孟三姑和普惠,而是继续感叹道:“明雪,难道逃避就是你的选择吗?”

气急之余,余熙宸竟然将嘴中钢牙咬得粉碎,紧握着的拳头,也渗出了血。

“我劝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宗主大人。”这时,普惠慢慢穿上衣服,不怀好意地笑着对余熙宸说道。

“你是谁?”

“老僧普惠,今天能见到新任宗主大人,真是荣幸之至。”

“你这六根不清净的臭和尚,刚才你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普惠没有答话,而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发笑,笑声显得格外瘆人。

余熙宸一下子就蒙了:莫非这老和尚刚才累坏了,现在犯病了不成?

而就在这时,鬼月从门外走了进来,也是一脸坏笑的模样,斜靠在边,冷笑着望着余熙宸。

“谁允许你进来了,你怎么这么无礼!”余熙宸狠狠地瞪了鬼月一眼,怒喝道。

“宗主大人啊,时到今日你还这么猖狂,也不嫌害臊啊。”鬼月鄙夷地对余熙宸说道。

“你小子是活腻了吗,敢这么对我说话?”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这里还有更加大逆不道的话呢!孟三姑却是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什么话?”

孟三姑捂着嘴诡异地一笑:“那我可就是说了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好!我们请余熙宸少宗主交出宗主之位!”孟三姑声音不大,却有如石破惊天。

“否则,你就是活腻了。”鬼月冷冷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