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用。”石岩还是死犟着护住怀里的药草,但他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他的行为了,说话也越来越虚弱,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他晕了,你赶紧把他怀里的那草拿出来。”血萝对着发愣的齐鹤催促道,齐鹤也当真行动了,可血萝眼中的渴望愈发要掩藏不住时,却是被齐鹤的动作给整懵了,“你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救人,我从来不会干砸我招牌的事。”只见齐鹤将石岩放在胸前的双手拿开使其躺平后,却没有去取那被石岩舍命护着的药草,而是拿出了银针。

“你刚刚不是说他没治了吗?”血萝傻眼了,这人怎么还一会一个样呢?

“对,玄力枯竭,内脏严重出血,基本上是没救了。”齐鹤目光专注,头也不抬的扎针,嘴上倒是空闲的和血萝说着话。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无用功?为什么不取他身上的药草?”血萝心急如焚,她恨不得自己就是齐鹤。

“若是遇上别人,他的确是没救了,可他遇到的是我。”在医术这一方面,齐鹤有足够自傲的资本,他医圣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从阎王眼皮子底下抢人的事他可干过不少,而且,还乐在其中。

前一秒,齐鹤还在夸耀自己,后一秒,却是话风一转:“倒是你,你怎会如此迫切的想要救一个人呢?你不是很讨厌人类男子么?”

一改吊儿郎当模样的齐鹤,言辞也是句句犀利,一击即中。

“我……”血萝面色一边,想继续怂恿的话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她知道是自己太过心急了,可她真的是太渴望力量了,但奈何她现在太弱了,若是冒然去触碰吸收那株药草的能量,恐怕还会适得其反被反噬,所以她才会那么卖力的怂恿齐鹤去拿那株药草,只要有人帮她分担一点,她就绝对不会被反噬。

“我不知道植物化形会不会拥有人类的七情六欲,但至少我敢确定,在你的心里,永远都是以自己为中心,没有人是例外。”齐鹤依旧在低头扎针,说出的话也句句像针一般扎向血萝。

“你,你胡说,我姐姐才是最重要的!”血萝结巴了一瞬才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她才没有一切以自己为中心,明明她那么喜欢姐姐,这个人在胡说八道。

“是这样吗?”齐鹤停了手上的动作,起身拍了拍尘土,而后瞥了一眼肩头的血萝,语气平和,却怎么都感觉那话里充满了嘲讽。

“就,就是这样!”血萝似乎是为了让人相信她的话,声音都高了了好几个分贝。

齐鹤极为敷衍的应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抬手将肩膀上的小人提起放到自己的眼前,一双桃花眼泛着不知名的笑意。

“你,你要干什么?”血萝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她总觉得这双眼里的神色不怀好意。

“同为药草,你这化了形的岂不是更好一点?你那么想救人,不如化作原形让我划几刀取点材料?放心,我肯定轻轻的,不会让你很疼。”齐鹤说话的同时,另一只手上还把玩着一把匕首。

“你没病吧?”血萝盯着齐鹤半晌,而后冒出的一句话差点让齐鹤破了功,好在他及时稳住,语气尽可能的平和道:“我好的很!”

“拿我身上的东西制药,你是想救人还是杀人?”血萝有种预感,眼前的这人分明就是惦记她的本体才借题发挥而已,哪有人拿剧毒疗伤的?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齐鹤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

“咳,那个,”齐鹤转匕首的手瞬间滞住了,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而后视线一转落到邬刀身上,立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血萝扔给邬刀,嘴里还煞有其事的说道,“那啥,她就交给小刀你了,我要安心给伤患疗伤。”

邬刀&血萝:……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将头扭开,两人眼里都是充满了对对方的嫌弃。

这方的事暂且息下,糜初那边,血漪开始悠悠转醒。

“唔。”随着血漪的苏醒,糜初的胳膊也终于脱离了苦海,只是……

糜初还未来得及藏住自己负伤的胳膊,就被苏醒的血漪一把拉住。

“这是,我咬的?”明明是询问的语气,但血漪早已是心知肚明,他看着那血淋淋的,几乎能看到些许骨头的胳膊,低垂的眸子不知藏着怎样的心思。

“不是。”糜初伸出另一只手揽住血漪,将负伤的胳膊藏进袖口,明显的睁眼说瞎话。

“你少骗我,我肯定是又失控了,”血漪一把推开糜初,她不记得她失控后自己是个什么,但每次醒过来所看到的场景,都无一不印证着她的罪证。

“不疼,乖。”糜初见不得血漪这般情绪低落,只能用那匮乏的语言的安慰着,生平第一次,他怨极了自己不会说话。

“齐鹤呢?他人去哪了?”血漪一瞬间被“疼”这个字眼给刺激到了,立刻从糜初怀里跳出去,自己低落的情绪还没调整过来,还反过来安抚糜初,“初初你在这等着,我把齐鹤带过来,让他给你疗伤。”

“不必,”糜初手疾眼快一把又将人揽入怀里,“不需要齐鹤。”

“你胳膊都成那样了怎么不需要?”血漪挣扎着,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糜初闷哼一声,吓得血漪赶忙停止了动作,语气颤颤巍巍的,还带着些许哭腔:“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不动了。”

“乖,别哭,我没事。”听着血漪的语气,感受到手背湿润的触感,糜初立刻慌了神,他只是不想血漪离开而故意装柔弱,装作自己的伤口的被碰到了,却不想竟惹哭了她。

“怎么会没事?你都疼的喊出声了。”血漪更委屈了,在她的认知里,狗男人皮糙肉厚,那么多次受伤都没见他出声的,这次出声了肯定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