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刀手持长剑,立在最前面,明明是说着请求的话,却是不带一丝情感。
他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
“老三!”
“三哥!”
可那追着石岩的一行人一开始的确被邬刀的那一剑给震住了,但回过神来看着已经气绝而亡的身体瞬间红了眼。
“杀了我兄弟,还想让我们给你们行便利,当我们兄弟几个是软柿子好捏?我们上!宰了他们替老三报仇!”与被杀那人距离最近的同伙俯身伸手合上那老三的双眼,起身持剑直指邬刀。
“替三哥报仇!”其余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声音无比高亢。
邬刀眼神微冷,与身边人眼神对接一番,而后直接放出威压,凭实力将那些人镇压在原地。
“保持安静,饶你们不死。”邬刀再次重复说道。
“休,休想。”在所有人都被威压压着直不起身子的时刻,只有一人硬撑着挺直腰杆,嘴角还挂着丝丝血渍,目光凶狠的盯着邬刀。
这些兄弟都是他带出来的,他保证过要把他们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就算真出了意外,他也要为其报仇雪恨,所以他不可能吃下这闷亏,就算死,他也要拉着邬刀垫背。
“你觉得你能护住他们所有人?”邬刀对上那人的视线,平静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似嘲讽又似意有所指。
可他的心底却是多了几分对这人的认可和惋惜,他敬佩强者,眼前这人虽然实力没有他高强,但心性坚韧,重情重义,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直了,完全不考虑自身的境况。
听了邬刀的话,那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遭的兄弟们,他们无不是在苦苦支撑,被怒火冲昏的头脑霎时像被一盆凉水给浇了个清醒。
对啊,他不是孤家寡人,他身后还有一帮兄弟们,他不能为了报仇而把其他人给抛下。
想明白的一时间,那人如同斗败了的公鸡,垂着脑袋,可那紧握着的双拳却是在印证他没法平静的心情,他还是不甘心,他恨极了邬刀一声不吭就杀了自己的兄弟,若是他先说了要求,老三就不会死,他也不会这么纠结。
可世上哪有什么如果,已经发生的事如何去改变?
就算真的按照那人所想,邬刀先说了要求,那被称为老三的人断然是不会服气的,甚至他还要反其道而行,要他安静?他偏要说话,嗓子放开了说,最后的结果,还是难逃一死。
“救,救我。”石岩本就身负重伤,如今又被威压压着,已然是成了强弩之末,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不得不向邬刀求救。
邬刀低头看着死死抓住自己裤脚的石岩,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作为一个暗卫,多管闲事的心思他不该有,但作为一个人,又经受了齐鹤那么多的熏陶,见死不救还真有点做不到。
“邬贺,你去把齐公子请来。”经过一番思想斗争,邬刀还是选择了妥协,对着身旁的人吩咐一句。
“好的老大。”邬贺点头,立刻行礼消失在原地。
没多久,齐鹤就随着邬贺一同前来,双手背在身后,整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齐公子。”邬刀瞧着齐鹤那样子,便知道他又开始维持他自己已经在他们眼里崩的一塌涂地的形象了。
“小刀啊,伤患在哪呢?”齐鹤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齐公子,你别动了,快踩到人了。”邬刀真的不是很想回齐鹤的话,感觉这样显得他很傻。
“啊?”齐鹤抬起的脚还没放下,听到邬刀的话愣了一下,低头一看,他脚底正躺着个人,立刻跳开,嘴里还嚷了一句,“哎呦我去。”
说完立刻便觉得这样有损自己的形象,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缓解一下尴尬才道:“咳,那个,小刀你让让,我给他把把脉。”
压根妨碍不到齐鹤把脉的邬刀:“……”
齐公子,戏过了!
虽然邬刀不是很想理,但最后还是认命般的后退一步,将自己的裤脚从石岩的那只手里解救出来。
齐鹤蹲下身子,抓着石岩的另一手把脉,片刻后皱着眉头道:“玄力枯竭,内脏严重出血,能活到现在可以说是个奇迹了。”
简而言之,就是基本没救了。
“救,救我,我,当牛做马,回报你。”石岩自然听懂了齐鹤的话外之音,但不想死的念头让他急切的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怀里的草可以救他的命。”齐鹤刚想说他已经没治了,站在他肩膀上的血萝却是突然开口。
“什么怀里的草?”齐鹤疑惑,他怎么不知道。
“听我就是了,你就这么跟他说。”血萝翻了个白眼,同为植物,她自然会有感应,不过她也奇怪,这人明明身上就有救命的东西,干嘛还要求助别人,是不知道那样的效果吗?
“哦,”齐鹤没得到解释,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血萝,将血萝的话原模原样的翻给石岩听,“你身上的草可以救你的命。”
谁知石岩一听齐鹤知道自己怀里藏着草药,瞳孔一缩,立刻死死护住自己的胸前,嘴里还嚷着:“不,不行,这是拿来救妹妹的,不可以用。”
“你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想着救人?你这样你和你妹一个也活不了。”血萝又一次翻白眼,这人类脑子不太行啊,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想着别人,真搞不懂。
就连她一个植物都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这人类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不是,他怀里的什么草?药效有那么强?”齐鹤很懵,他行医这么多年了,还真不知道有哪种药草可以把濒死的人救活的。
不对,虽然有,但那也是绝迹的上古药草,怎么可能还存在。
“上万年的疗伤圣草,救他错错有余。”血萝的语气带着不屑,可眼里的算计却是怎么掩盖不住,她正愁找不到东西来吞噬给自己补充能量,这不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