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密林处,一支队伍急速前行。最前边带路的,当然是13 岁的莫凤。一身狼兵战队的戎装,英气勃勃。紧跟着莫凤的,是母亲韦小蛮。

很少在战场上露面的韦小蛮,这次是执意要来。

莫敬诚要带13 岁的莫凤完成解救人质的任务,首先是莫贤、蓝妮的反对。让13 岁的孙子冒着风险参战,没有哪家的爷爷、奶奶会同意的。听了莫敬诚的解释后,爷爷、奶奶明白了,此战非莫凤不行,只好不吱声了,但要莫敬诚安排好保护。

韦小蛮知道儿子在此战中的意义,坚持要随儿子一起出征。莫敬诚的想法要复杂得多。他固然知道,儿子是此战胜败的关键,儿子非来不可。即使不是这样,莫敬诚也有带儿子来锻炼的想法。

一方土司,为国出征是应有之事,培养能战善战的下一代也是土司的责任。莫敬诚要做的是培养好、保护好继承人莫凤,两者不能偏废。

出于这个原因,莫敬诚才同意夫人随军护卫莫凤,同时让韦云一起负责保护。

长途奔袭,战队不宜多带。

莫敬诚带了50 个战队,距离龙哈寨40 里路的地方,安排10 个战队埋伏接应。距离龙哈寨20 里路的地方,又留下10 个战队埋伏接应。剩下的30 个战队,蓝强带20 个战队跟随莫敬诚,杨启带10 个战队跟随莫凤。

按照莫敬诚的计划,莫凤查找到关押人质的地方,将其救出后,即由10 个战队保护先行。莫敬诚则带着20 个战队断后护卫。一路行来,第二天傍晚,即已抵达迁江与上林的交界地,距离龙哈寨不远了。

莫敬诚与驻守迁江的明军取得联系,双方协商出共同行动的方案。

当晚,明军的夜不收将解决掉龙哈寨布置在红水河桥的岗哨,保证莫敬诚顺利进入龙哈寨并隐蔽起来。三四更之交,即实施解救人质计划。人质救出,交由迁江明军。辰巳之交,攻击匪巢。

莫敬诚根据明军提出的新方案,随即调整了原来的计划。派人通知沿途的20 个战队,迅即赶来会合,统一行动。深夜三更,明军夜不收控制了红水河桥,莫家战队迅捷过桥。莫凤跟着行了一段,前边一座黑黝黝的山峰出现在众人眼前。莫凤告诉父亲,那就是童女山。莫敬诚带着队伍进入路边的林子里,让大家找地方隐蔽休息。他把蓝强、杨启找过来,与韦小蛮、韦云、莫凤一起围成一圈坐下。

莫敬诚对大家交代道:“一会儿夫人、韦云、莫凤前去侦察关押人质的具体地方。杨启带着10 个战队尾随其后,为防止目标过大被土匪发现,走到一定的地方,留下6 个战队隐蔽埋伏。4 个战队继续前行,走到易于隐蔽的地方,再留下3 个战队埋伏于此。杨启带着一个战队继续跟着夫人,见到匪巢时埋伏下来。你们的任务是掩护、支援夫人侦察和营救人质。夫人找到关押人质处,再来联系你,带着战队掩护人质出来。

我和蓝强带着大队隐蔽在此,接应你们。蓝强派人到桥边,接应后续赶来的战队。”说完,莫敬诚拍着莫凤的肩说:“儿子,爹爹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莫凤的眼睛在黑暗中清澈明亮,自信地点头道:“爹爹放心。”说完,莫凤带着一行人隐没在暗夜中。抵近匪巢,杨启带着的战队隐蔽起来。莫凤带着母亲和舅舅继续前行。三人潜行在大大小小的匪巢,每看见一个大屋时,韦小蛮就想过去查看,都被莫凤制止了。

走完了整个匪巢,莫凤把母亲和舅舅带到远离匪巢的地方隐蔽起来。莫凤说:“走过的地方没有人质。”韦小蛮疑道:“你都没让我进去查,怎么就知道没有。”莫凤解释道:“这些房屋里飘出来的味道,不是酒味就是肉味,土匪还给人质喝美酒吃美味,等母亲当了土匪后才会发这样的善心。”韦小蛮嘿嘿笑道:“我当了土匪,就抓你这个小兔崽子来做人质。”韦云问道:“匪巢里没有,还去哪儿查呢?”莫凤宽慰道:“舅舅,别急。100 多人质,没有这么大的屋子可以关押。唯一的可能是关押在山洞。听说龙哈寨附近有个仙女洞,是他们训练士兵的地方。应该很宽敞,关押100 多人质没问题。”

正说着,一阵风从西北刮过来。莫凤高兴说:“人被关押在西北边。”韦小蛮问儿子:“闻到什么味了?”莫凤答道:“有一股混浊、厚沉的呼吸味。人多才会有这味。”莫凤领头,朝西北边摸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座不太高的山峰黑影出现在面前。莫凤小声提醒道:“慢点,慢点,呼吸味越来越浓重了,快到了。”再走几步,莫凤示意母亲、舅舅蹲下来。几人都是练功之人,因此眼力也特别好。

不远处,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有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还有人影一晃一晃的。仔细看看,有两个土匪在洞口踱步,有两个靠在洞口打盹。

三人使用轻功,一溜烟地逼了过去。韦小蛮和韦云将四个土匪打晕,然后拖进洞去。洞里,石壁上有数盏灯,灯光微弱。微弱的光影中,众多的人或靠石壁,或互相抱着、枕着。韦小蛮和韦云向深处走了不几步,眼前一晃围上了几个人,并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韦小蛮和韦云互相瞅了一眼,已被人围住了。韦小蛮左右瞅瞅,不见儿子。

韦小蛮大惊,与韦云互递一个眼色,刚想动手,就听身后响起噼噼啪啪的拳击声,围住自己的人已委顿倒地。没有了后顾之忧,两人以手为刀,攻向身前数人,没有几回合,将几人打倒在地。

偷空回头,儿子已站在身后。韦小蛮松了一口气:“刚才去哪了,把我急死了。”

莫凤轻松道:“你和舅舅将几个土匪拖进洞时,我听到石壁旁有轻微呼吸声,没法提醒你和舅舅,我只好隐伏在外,然后看到几个土匪正包围了你们。我从后偷袭,一招蹑空打穴手,将后边几人收拾了。”

洞中的被劫持的村民都站了起来,纷纷走向前来。韦小蛮问道:“你们都是武鸣的村民吧?”“是。”站在前边的村民答道。韦小蛮又问道:“刚才来包围我们的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有村民说:“他们是混在我们之间的土匪,目的就是对付来解救我们的人。”韦小蛮:“你们中还有这些人吗?”

没人吱声。莫凤忽地展开蹑空术,迅捷穿行在人丛中。将四人击晕倒地。

韦小蛮诧异道:“你怎么辨别出他们是土匪?”莫凤道:“这几个人身上有肉味,还有酒味。人质哪有这待遇。”

母子俩说话的当头,韦云走到洞口观察。发现洞口正面向匪巢,出去的人只要惊动了土匪,点起火把,人质便全都暴露了。韦小蛮提议要莫凤去找父亲莫敬诚,提前发动对土匪的攻击,掩护人质安全撤退。莫凤不同意母亲的提议,坚持按照事先的计划来。自己悄悄溜出去找杨启,把战队带过来,保护人质的安全。

韦云看着莫凤远去的方向,对妹妹赞许说:“你这个儿子,人小本事大。要不是他,我们找不到关押人质的地方。”“那当然了。”韦小蛮的笑声低低的,“我有时也纳闷呢,他小小年纪怎么心智比大人还健全。他想的事有时比我还周到。不说了,我们还得把被打晕的土匪绑上,堵上嘴。人质中,女的胆小,让几个男的在前边,然后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排列好。如果有绳最好,黑夜中,一个挨一个地拉着绳,不会走丢。”在韦小蛮的指挥下,村民把土匪绑他们的绳子收起来,一根一根地接起来,在洞里自动按一男一女的顺序排了起来。在暗弱的灯光中,村民静静地等待着。一阵轻微的啜泣声传来。不一会儿,另一边也有轻微的啜泣声响起。啜泣声像会传染似的,在暗中此起彼伏。被压抑的悲愤、被压抑的屈辱在啜泣声中扩散着。

几个男人低声咒骂:“打死这些狗日的。”几人拾起盆大的石头,将躺在地上的土匪砸得瓢开血溅。看着这一幕,韦小蛮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一位年龄稍长的大嫂凑到韦小蛮的耳边说:“这些畜生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几个年轻女人糟践了,让她们以后怎么活呀。”韦小蛮猜测问:“砸死土匪的几个男人是她们丈夫吗?”大嫂说:“怎不是呢。这些天杀的土匪,酒足饭饱就来祸害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被你们救出去,本是好事,但对这几个人来说,不仅女的没法活,男的也没脸面见人了。”韦小蛮心里骂道:“该杀的土匪,我刚才不忍心杀你们,早知这样,你们早就死在我的刀下了。”心里边骂边计较了一番。走去找到几个啜泣的女人,又把她们的男人找到一起,说了一顿悄悄话。几个人听得连连点头。站起身后,韦小蛮将他们安排在最后边。

这时,莫凤已回来了,和杨启见过韦云和韦小蛮。莫凤对母亲说:“10 个狼兵战队全都带过来了,保护村民的事也布置妥当。我在前带路,后边跟好。”出发了,母亲没跟莫凤走在前边,对莫凤说:“你和舅舅走在前边,中间有杨启,我断后吧。”狼兵护卫着村民出发了。

出了洞口,迅速移向里边。近了一看,原来是一道长长的岗梁,挨着岗梁走,匪巢即使有火把,也无法照到岗梁下。一路行来,顺利畅通。安全地把人质带到了莫敬诚隐蔽处,迁江来的官军把人质接走了。

人质走尽,未见到母亲,莫凤正着急,韦小蛮出现了,后边还跟着10 个人。没等莫凤问话,韦小蛮发话了:“儿子,这几个人与我们沾亲带故的,一会儿跟我们回忻城。”

莫敬诚正想问话,却被韦小蛮拉到一边,一顿嘀嘀咕咕。只听莫敬诚说:“是我家沾亲的带故的亲戚,好好,一起回忻城,也有个互相照应。”

莫敬诚说完转眼看着莫凤:“儿子,听你妈说,关押人质的地方是你发现的,你还救了你妈和舅舅。真是好样的,为莫家立了一大功。”莫凤的眼珠在暗夜中骨碌碌转了一圈,笑道:“爹爹,自古以来,上阵杀敌,就该立功受奖?”

莫敬诚:“是啊,自古以来,征战沙场,讲究的就是个赏罚分明。”

莫凤问道:“那给儿子奖励什么呢?”莫敬诚答道:“我按规定上报朝廷,朝廷按规定给你记功。这是从国家的层面上来讲。从私、从家庭的角度讲,你想要什么,爹爹也会给你的。”莫凤笑得有点狡诈,说道:“爹爹可要说话算数。”莫敬诚对韦小蛮笑笑:“咱们这个儿子会诡道了,说话知道转角敲钉。”韦小蛮怂恿儿子,笑着说:“好好敲你爹一竹杠,让你爹心疼心疼。”莫凤冲母亲眨眨眼睛,意思说那是自然的。莫凤走近莫敬诚,抱着莫敬诚的肩,撒娇道:“爹爹,我就要老祖传下来的青钢棍。”

莫敬诚和韦小蛮同时轻声笑笑。韦小蛮偷偷给儿子竖起大拇指,赞道:“真会要,青钢棍是咱莫家金不换的宝贝。”莫敬诚手轻轻地摩挲着青钢棍,说道:“这是你太老祖打天下的传家宝,你不说也要传给你的。现在棍比你高,你用起来也不顺手。”莫敬诚沉吟有顷,说道:“这样吧,爹爹以三年为限,三年后正式将青钢棍交给你。你也要答应爹爹一个条件。”莫凤问道:“什么条件?”

莫敬诚以期望的口气说道:“你自小跟随母亲习武。内外兼修,打下很好的基础。自此以后三年,你要习练莫家的长拳和棍法。莫家的长拳和棍法,是你太老祖从中原流落庆远的一位老师处学来的。长拳本叫太祖长拳,棍法本叫太祖棍法。宋朝的开国皇帝靠着这拳法和棍法打下来一座锦绣江山。你太老祖和蓝强的老祖一道习练,杨启的先辈也是此门出身,你舅舅韦氏一门的武学根底也是出自此门。我们几家人靠着这拳法和棍法打下了如今的这片天下。”莫凤不解地问道:“爹爹,咱家的拳法和棍法出自宋朝开国皇帝,这事我怎么从未听过?”莫敬诚仰起头,似在回忆,半晌才说:“在你太老祖时,还是元朝,元朝是从宋朝手中夺的江山,学宋朝开国皇帝的拳法、棍法是件避讳的事,你太老祖等人当然是不会说的。时间一长,大家习以为常,不再说起。”

莫凤点头道:“原来如此。爹爹的条件,具体又怎讲呢?”莫敬诚说道:“莫家长拳和青钢棍法,虽然源于宋朝开国皇帝,但莫家在数代人的征战中,不断改进,不断增益,形成了莫家风格。包括你舅舅韦家、你奶奶蓝家、你杨启叔叔家都是如此。你要在这三年间,习成莫家拳法和棍法。那时,你个儿也高了,爹爹再将青钢棍交付于你。”“好。”莫凤语气坚定,“爹爹,我听你的。好好努力,三年时间,把咱们莫家的拳法、棍法学好。舅舅家的内外拳独树一帜,到时我试着和我们的拳法、棍法融会一体,要能融会贯通,增益不少。奶奶家的蓝家刀法,独步武林,到时我也会向蓝强叔叔讨教。杨启叔叔的风弩快箭,我也要习练习练。”

被点到名的蓝强站出来,笑着说道:“知县大人,少爷是习武奇才,只要少爷愿学,我随时奉陪。”杨启紧接着说:“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13 岁的小少爷临事不惧、临事有招、天资聪慧,长大必成莫家大器。我杨家风弩快箭的末技,只要少爷愿学,当倾囊而授。”

狼兵战队的人众,听说一个13 岁的男孩,竟然能在不见五指的夜晚找到土匪关押人质的地方,洞察先机,救母亲和舅舅于危难中,把百多名人质安然带出匪窟,无不佩服。莫家的明日之星,非凡亮相在漆黑之夜。

熹微初现东方,明军抵达。睡梦中的土匪被打得猝不及防,不少的土匪,头被砍了尚不知是如何死的。韦小蛮本想参加围剿土匪,可莫敬诚没让她去。不明所以的韦小蛮娇蛮道:“不让去也要去。”莫敬诚来到她近前,附耳说道:“你想看不穿裤子的土匪呀!”

韦小蛮不明所以,怔怔地看着莫敬诚。莫敬诚悄悄说:“这么早打进去,土匪大都没起床,被掀开,都**着,美女看着这一幕,多尴尬呀。”韦小蛮嚷道:“早干什么了?不说,让我在这丢人。”莫敬诚笑笑带着战队走了。

韦小蛮没去,莫敬诚也不想让儿子看血腥场面,把儿子留下,陪着母亲,还有留下来的10 个人质。

进剿非常顺利。不到一顿饭时间,整个战事已结束,剩下的就是清点现场。

清晨的霞光消除了一切的遮蔽,童女山出现在韦小蛮的眼前。缺少树荫遮蔽的山上本就令人一览无余,此时更是人群熙攘,到处可见前来剿匪的明军。莫家战队的斗笠盾牌,在霞光映照下,一片绚烂。30 岁出头的韦小蛮,虽经一夜的辛劳,仍精神焕发。莫凤依偎母亲身旁,数日的劳累,此时双目微闭,伴随轻微的鼾声。

韦小蛮怜爱地看着儿子,抬手想摩挲儿子的脸,又恐惊醒儿子,手又缩了回来。手刚缩回,就听儿子说:“母亲,有土匪来了。”酣睡之中,莫凤反应仍是敏捷。须臾,十来个漏网土匪急急如丧家之犬奔进他们隐身的树林。见有人在,吃了一惊。待到看清是一对母子,外加10 个村民,土匪镇静下来。

一个头目似的人开口说:“我们不为难你们,你们也别为难我们,各走各的路吧。”

土匪不说还好,一说就让韦小蛮想到身后几个被**的年轻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喝道:“一群畜生不如的人,干的都是丧尽天良的事,还想逃狗命去,做春秋大梦吧。”

土匪头目还想再说,韦小蛮早已掣刀在手,骂一声就杀了过去。莫凤抡开拳头,随母亲冲了出去。功夫得自家传的韦小蛮,武功本就了得,一般的江湖好手尚不在话下,遑论几个土匪。

蛮刀使开,如行云流水,招招不离敌之要害,狠辣异常。不一会儿,就有三五个土匪伤于刀下。韦小蛮留下来的几个村民,一见土匪,恨意满胸,跟随韦小蛮冲了过去,虽不善拳脚,却善石头投掷,一顿石头远掷近砸,不是断手就是断腿。剩下两人,正被莫凤缠着,脱身不得。

莫凤使开母亲传授的太祖长拳,一招破阵立威,将近身的土匪打得倒退三步;第二招,阴山御敌,本要击打敌之胸部,因个小身矮,击在一个土匪腰身,拳锋厉害,劲道不足,土匪只被打得跌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韦小蛮见余敌已被制服,遂为儿子观阵。太祖长拳八八六十四路,每一招都是奇正相合,大开大合,威力无比。莫凤力道不足,难展长拳神威。韦小蛮看出关键,开始现场指导,喝道:“儿子,将蹑空打穴手配合长拳使用。”经母亲提醒,莫凤不再一招一式地对敌,而是施展轻功,在敌之间倏往忽来,使出打穴手,专往对方的穴位招呼。莫凤将两土匪当成了陪练,在土匪身上一招一式地领会着认穴、打穴的要领。

土匪既蹿不出莫凤的蹑空阵,也躲不开莫凤的打穴手。全身穴位被连环不绝地敲打,有时疼、有时痒、有时麻,嘴里呼喝不断,脚下蹦跳不停。

童女山战事结束,莫敬诚带着队伍正回来,两个土匪的模样,引来一阵哄笑声。莫敬诚问韦小蛮:“儿子在干什么呢?怎么像耍猴呢?”韦小蛮扬扬得意地说道:“我正教儿子练打穴功夫。这种练法,你没见过吧?”莫敬诚嘿嘿笑笑,说道:“没见过,没见过。”莫凤反复将打穴手练了数遍,感觉此种练习,效果奇好无比,心中畅快无比。两掌嘭嘭击在大椎穴上,两个土匪委顿在地。

莫家战队得胜回师。回到忻城,朝廷的记功和各种奖励陆续到来。

莫凤一战成名,获得了“少年名将”的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