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显然是有人在针对他呢,故意在抹黑他!”

忽然!

祝未央开口,打断了祝双的话。

“啥?”

祝双有些错愕,抬头看向了祝未央。

借着烛火的光亮,祝双看清了他这个孙女脸上的表情。

和他预想的愤怒、失望等情绪截然相反,祝未央此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情绪。

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仇家在抹黑他啊!”

祝未央又强调了一句。

“李彧在朝堂上树大招风,但他得罪的那些大小朝臣,几乎都死在了他的手里。”

说起李彧的手段,祝未央的脸上甚至有了些与有荣焉。

“剩下还活着的,无非就是萧乾或者赵藩了。”

“这两人和李彧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了,抓住机会他们一定会出手!”

“而且爷爷……”

祝未央笑着反问道。

“你不觉得这次消息传播的这么快,这手段有点似曾相识吗?”

“嘶……”

祝双眉头一皱,随即想起来了。

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大周报’?”

“嗯!”

祝未央点头,接着一摊手。

“所以,这消息八成就是假的,或者其中有什么隐情,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退一万步讲。”

祝未央坦诚道。

“就算是真的!”

“李彧这么优秀的男人,身边多几个女人,那咋了?”

“除了我,本来他府上就有不少女人了啊。”

“那位端妃,还有林潇湘这个锦衣卫指挥使。”

“再多上几个又如何?”

祝未央无所谓道。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冷笑一声,“还有那些‘之乎者也,摇头晃脑’的酸臭书生,这事关他们屁事?”

“除了会写点诗词,还有什么本事?”

“跟李彧一比,连男人都算不上!”

“再说了,我看他们写的东西也就一般。”

“一个个装得有又清高,又像是很有本事的样子。”

“偏偏又为大周做不了任何事!”

“我只觉得恶心!”

这席话若是被外头的那些文人雅士给听见了,还不知道得被臊成啥样呢!

那种有着仿佛只有自己配得上祝未央的想法的人,更像是一个白日做梦的小丑!

“……”

祝双沉默了。

叹了口气,“既然你是这个想法,爷爷也就不说什么了。”

“好好准备诗会吧。”

“嗯!”

祝未央点了点头,便扶着祝双离开了书房。

……

三日时间就这么匆匆流逝。

京城里,百姓针对李彧的骂声甚嚣尘上,有种愈演愈烈的态势。

“缩头乌龟!”

“骂了他这么久都不敢出来应一声?”

“八成是不会做诗写词吧?”

“所以才躲在府上不敢出声!”

“这么一个不懂诗词歌赋,还用情不专的缺德玩意,他也配得上祝未央姑娘?”

“哼!”

“诗会那天他若是识时务不敢来也就罢了,他要是敢来,我高低要用我平生所学,让他丢尽脸面!”

“让祝未央姑娘看见他的真面目!”

不少文人雅士的想法达成了一致!

只要李彧敢真的参加诗会,坐在评判的椅子上,他们便会当众羞辱李彧。

为祝无双姑娘鸣不平!

“那是自然!”

“他李彧无才无德,自然就是我等的垫脚石!”

有人双眸中满是贪婪之色,语调急促地说道。

“或许诗会那日,我才华横溢,将李彧那个狗屁不通的缺德玩意踩在脚下,祝姑娘会对我暗生情愫呢?”

不少人闻言脸色陡然涨红,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是这个道理!”

“好好准备!咱们得好好准备啊!”

文人雅士们顿时摇头晃脑,哈哈大笑。

只是笑的时候,他们看着彼此的眼底中,都带着浓浓的敌意和冷意。

“……”

李彧沉浸在覃水月如水般莹润的温柔乡里,对于外界对他的骂声充耳不闻。

甚至连用‘大周报’反击的兴趣都没有。

他猜得到,弄出这个‘京城报’疯狂抹黑他的人到底是谁。

目的到底是为何,他也清楚。

只是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

因为现在若是将这一巴掌抽出去,那可就太早了。

不够疼,也不够响亮!

……

第四日天色渐晚之时。

听香水榭的门口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几乎都是一些身穿儒衫,带着文士帽子的所谓的文人雅士。

乍一看,除了衣衫的颜色之外,这群人的穿着还真是意外的整齐!

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圈子。

各自凑在一起,满面红光的高谈阔论,仿佛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一样!

忽然!

人群有些**了起来。

聚在一起的一个个小圈子被人挤开。

接着,一男一女两道人影便出现在了所有读书人的眼中。

男人自然是李彧,女子则是保护李彧安全的林潇湘。

前者身穿一身黑色劲装,后者也是一身潇洒装束,腰间还佩着一把剑。

两人的衣着,和周边那些之乎者也文人雅士们完全不同!

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你就是李彧吧?”

“呵呵!”

“你还真敢来?”

有自视清高,自命不凡的文人雅士看了李彧几眼便认出了他,冷笑一声上前质问道。

“你自己觉得你配得上评判这个位置吗?”

“你懂作诗写词吗?”

“凭你这样的商人出身,也配来参加此次诗会?”

“就是!”

有人带头,围在李彧身边的不少读书人也都开口斥责李彧。

“你一个商人之子,连书都没读过的玩意,你何德何能评判我们的诗词?”

“还有!”

“凭你也敢染指祝未央姑娘?”

“人家是京城第一才女,第一美人,你是什么?”

“你怕是连平仄都分不清吧?”

“呵呵!”

“张兄抬举他了,我看啊……”

“他怕是连字都认不全!”

“哈哈哈哈!”

“滚!”

“赶紧滚回去做生意吧!”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李彧周边的人群中顿时传来了阵阵嘲讽声和不屑的哈哈大笑。

“呵呵。”

忽然,李彧也笑了。

“你笑什么?”

见李彧居然也敢笑?

有人瞪着他问道。

李彧摇摇头,“我在笑你们读书都把脑子读坏掉了。”

李彧表情不屑,反问道,“你们很会作诗写词吗?”

“会写有个屁用!”

“我才是评判。”

“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有评判的权利吗?”

李彧伸手将刚才对自己出言不逊和嘲讽过自己的那些读书人一一指了出来。

“你,你,还有你,你们!”

李彧玩味一笑。

“不用进去了,也不用作诗写词了,我宣布……你们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