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你凭什么淘汰我们,你……”

刚才还满脸不屑对李彧出言挑衅的几个读书人瞬间傻眼了。

他们的本意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作诗写词这方面羞辱一番李彧。

毕竟这小子对作诗写词一窍不通!

就算他在当官的本事再大,在这方面,当着自己这么多的文人雅士的面,还不得夹着尾巴认怂?

最好是能逼着李彧没脸进听香水榭!

直接让祝未央姑娘看清楚李彧的真面目。

但他们没想到。

李彧居然这么缺德?

咱们这是诗会,解决问题不是比谁作诗写词更技高一筹吗?

这是文人之间的比试。

你怎么能用评判的身份压人呢?

这……这是不讲武德啊!

“我是评判,我说你没资格,你就没资格。”

“有意见?”

李彧冷笑道,“憋着!”

“你……”

这群文人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心中更是一阵哀嚎!

可不管他们心中如何哀嚎,都不能改变李彧做出的决定。

甚至连质疑都不敢!

因为当李彧拿出‘官威’,以势压人的时候,他们都想起了李彧在传闻中的狠辣手段,和毒士之名。

一下子就害怕了,怂了。

那几个当出头鸟,想要露把脸文人雅士,此时脸上都尽是憋屈,苍白一片。

没借成李彧当踏脚石,还惹得一身骚。

现在,他们连诗会都进不去了。

见都见不到祝未央了,一个个脸上满是苍白和绝望。

“诸位,还有人对我这个评判有意见吗?”

李彧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睥睨四方。

“有的话,尽管说!”

“畅所欲言嘛!”

“……”

人群变得沉默起来。

他们是自持清高,自命不凡的文人,但他们还不是傻子。

李彧不跟他们比诗词歌赋。

转而拿出了‘评判’的身份来压人。

谁还敢在这种时候当出头鸟?

那不是找死吗?

“哦。”

见半晌都没人说话,李彧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

“看来大家都没意见了。”

“那我可进去了?”

李彧抬脚朝大门走去。

一路上,周围的所谓文人雅士都噤若寒蝉,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李彧脸上的不屑愈发浓郁。

嘴唇微微张开,轻声骂了句,“没血性的怂包!”

“……”

李彧的声音没有压低。

而门口又是安静一片。

李彧的声音自然就传入了不少文人的耳中!

瞬间!

这群人立刻就涨红了脸,还红了眼珠子。

但他们憋了半晌,连身体都憋得摇摇欲坠了,都还是不敢当着李彧的面骂脏话。

等李彧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门口之后。

这群文人们才敢出声骂出来。

“粗鲁!缺德!”

“他以势压人,还敢骂我们没血性,骂我们怂包?”

“什么东西?”

“当个评判就能为所欲为了?”

“咱们这是诗会,他一个评判,要是要点脸就该拿出诗词作品来说话。”

“他拿不出作品证明他自己,他才是怂包!”

“有辱斯文!”

“简直是有辱斯文!”

“哼!”

“等着吧!”

“等一会诗会开始,我会当众向他提出质疑,逼他拿出作品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评判的位置!”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再加上我!”

……

刚进了听香水榭,林潇湘便看到了远处聚集在一起的一群女子朝她招了招手。

清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去那边跟他们说说话。”

“你自己逛逛。”

跟李彧说了一句,林潇湘便朝着人群快步走了过去。

李彧点了点头。

自顾自在这间香水榭中穿梭了起来。

距离诗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他正好可以慢悠悠的逛一圈,看看这座园林。

“……”

可走着走着,李彧却发现一件尴尬的事。

他好像在这听香水榭中,迷路了!

诗会马上就开始了,可李彧还是在这园子里乱转。

他加快了一些脚步,想找个人问问路。

前方传来淡淡的火光,里头似乎有人影。

李彧便快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李彧便看见了一个容貌绝美,青春靓丽的姑娘正坐在一个火盆旁边发呆。

青葱玉指在火光下微微散发着莹莹的光亮。

火盆里,正烧着他昨日刚推出上市的‘无烟煤’。

李彧也不客气。

笑呵呵的走到了火盆边上,伸手在火上烤了起来。

水榭里湿气重,炭火一烤便蒸发起来。

这姑娘身上的香味温温热热的,丝丝缕缕的钻进了李彧的鼻孔中。

“姑娘,问个路。”

“嗯?”

祝未央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见是个模样英俊的年轻男子,便赶忙站起身,往后退了退。

露出了一个带着距离感的微笑之后。

轻声道,“这位公子迷路了?想去哪?”

“评判们的位置在哪呢?”

祝未央一怔,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李彧。

然后脸上忽然带上了一些期待。

犹豫着低声开口问道。

“你是评判?”

“你是……李彧李大人?李公子?”

觉得李大人叫着太生份,祝未央换了另外一个称呼。

“是我。”

嗯?

李彧见这姑娘一言就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心中一动。

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姑娘。

犹豫道。

“你是,祝未央姑娘?”

“是我!”

祝未央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咯咯一笑。

轻点甄首。

“这……这还真是巧。”

自己问路都能问到这个没过门的妾室身上,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祝未央到不尴尬,但她有点害羞。

以至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好咬着嘴唇找话题道。

“咳咳,你家卖的这个煤还真是不错,烧出来的火很旺,时间也长,还不冒烟。”

“比烧柴火好用多了!”

“价格也不贵。”

“你买下那座山,就是因为这个吧?”

“啊,对。”

说起煤矿,李彧也笑着点了点头。

“是为了今年冬天百姓们能安稳过冬?”祝未央一双杏眼看着李彧,忽闪忽闪的。

里头带着隐隐约约的崇拜。

“这倒不是。”

李彧坦诚一笑。

“主要还是为了赚钱,你知道的,我是商人嘛!”

“京城西边那座山上的煤矿,可谓是取之不竭。”

“当然。”

李彧摊手道,“要是能帮一帮百姓们过冬,就更好了。”

祝未央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