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符雅然这是狗改不了吃屎,闹腾了这么一顿,她居然还想嫁入南康王府,难道她缺男人吗,非要嫁给修诚哥哥,真是不要脸!”

澹台曼晴听到后,气得在屋里直跺脚。

如果换成是她,引起这么大的波澜,早就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何况修诚哥哥又不爱她,对她不过是玩玩而已,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将军之女了,就算她是如假包换的大将军之女,哪怕是当今公主,在修诚哥哥眼里,也不过是堆粪土!

“娘亲怎么不说话?”

澹台曼晴不依地看向缪氏。

缪氏皱眉思虑,半晌,说道:“为娘在想,符雅然如今已为郡主,虽则本朝武将不如文臣,符雅然到底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不能够随随便便地像拔除野草似地灭掉她了,莫说从前不行,今后更是不行了。”

抬手示意心腹打赏了程管事,让人退下,母女二人在屋中商量。

“她不是想嫁修诚哥哥吗,我让她成为修诚哥哥的玩儿物!”

澹台曼晴脸上一闪而过的凶怖,“想办法给她下个无子汤,这辈子生育不了,待修诚哥哥玩儿腻,赏给下人轮番玩,让她发贱!”

“是这个理,不过要费些心思,符雅然不再是从前那个内敛肯吃亏愿意尊从于我的符雅然了。”

缪氏在屋内走来走去,道:“现在的符雅然张扬、狠辣,从不掩饰她的手段……这样的人,就像凶猛的狮虎,瞧着极可怕,但——也有弱点。”

“是什么?”

“她既然能发现擅口儿技者,说明她是个聪明的,但还不是绝顶聪明。”缪氏微微眯眼,瞳孔中闪过道毒光,“俗话说聪明反被聪明误,那就让本夫人利用一下她的聪明,喂她喝下无子汤。”

当下缪氏招手让心腹嬷嬷过来,“去库房拿那套蓝玉孔雀翎头面出来,送到端襄伯府,一定要交到曹僖手中,就说本夫人要与她相见。”

下人走后,澹台曼晴不解,“娘亲,还真的要让曹僖出马?刚才程管事说了,符雅然已经知道咱们手中有一个善口儿技之人,若是再让曹僖出马,岂非落入符雅然的圈套?”

“你不懂。”

缪氏轻笑了下,坐下来抿了口茶,胸有成竹,“这一次,符雅然一定逃不脱,知道为什么,上次石蕾上当是真正的原因是关心则乱,现在符雅然虽然比那个傻石蕾要聪明极多,但她毕竟是符大将军之女,若是不上当,才是怪了呢。”

澹台曼晴还想再问什么。

缪氏已不再多说,只道,泄露太多只会使计划不成功,到时候单单看结果便好。

说着命令心腹去寻了无子汤来,准备好,到时候让符雅然亲口喝下去。

黄鹂院

表小姐闺房门紧闭,韵棠带着石蕾出门了,觅曲在门外守着,霜嬷嬷等人见表小姐歇了,一个个便大胆起来,语声低但却极为口无遮拦地说着此次事件。

奇异的是第二日老爷那边的人送了信过来,都没见小姐出闺房的门。

今晨,澹台擒穿的崭新的袍服上朝归来,下朝之后命令手下向黄鹂院说一声,皇帝的封赏下来,需入宫谢恩。

身在六部,澹台擒经手这些封赏,根本都不用外人督办,所以今早一块把封赏直接带回了侯府放在院子里面。

谁知不一会儿,从黄鹂院传回消息:表小姐病了。

“病了?”

澹台擒听到这两个字,本能地就想到别的,她是在装病!

“来人,去看看雅然!”

不一会儿,随从去而复返,为难道,“表小姐她歇下了……”

“是吗?”

澹台擒面带一丝冷意,一甩袖朝外走去。

“老爷你去哪?”

“黄鹂院!”

黄鹂院之中,婆子丫鬟们,扫洒的扫洒,绣花的绣花,微风吹过树梢,岁月静好,来到这里,仿佛进了另一处天地般。

澹台擒目光扫过这座还算是雅气写意的院子,愈发觉得自己待符雅然不薄,但是她竟然给他装病……

果然,不是自己所出的女儿,根本不行。

大步闯入符雅然闺房,韵棠她们拦着,都被澹台擒掀开,静室幽香,针落可闻,经过一人多高的精致红珊瑚盆景,拨开蓝白玉的华丽珠帘,大步入内室。

目光首先朝床榻看去,果然,符雅然在睡觉!

这都什么时辰了,太阳都直射头顶了,她竟然在睡觉,下人说得真的没错!

胸口充斥着怒火,澹台擒几步上前,大掌一探,就要把符雅然直接抓起来——

这时目光近处落在她的身上。

只见盖着薄被的少女依稀看出被下纤弱的体型,躺在那里娴静仪雅如娇花映水,好不美丽,但……太静美了,静美令人心慌。

大掌滞在半空,澹台擒眉心拧紧,仔细看向她,发觉她的脸颊好似铺了层薄透的石灰粉,僵硬,青白,泛着死气……

呼吸一阵急促,澹台擒猛然弯下身,改为握住她肩,将人轻手轻脚地掀起来,连声呼唤:“雅然!雅儿!”

“舅父?”

符雅然张开眼睛,看到面前的男子,她喃喃地一声。

韵棠赶进来,急急道,“老爷,说了小姐生病了,您怎地不相信,小姐需要静养。”

表小姐身子一向孱弱,自打之前夹了手指,便一直身子有些低热,涂了贤郡王给的药,手指是能动了一丝丝,但身上的热却越来越严重,如今这一倒下便起不来了,偏生老爷是个不相信人的,亲自进来验看,虽说小姐是他的外甥女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但到底是快出阁的小姐,老爷怎么能闯进来呢,让人看了该怎么想?

澹台擒是真被惊到了,似乎又想到从前那些符雅然生病的日子,比他自己的儿女都令人担心,他像守护自己性命一样守护着她。

如今澹台擒心下五味杂陈,连自己的儿女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没怎么抱过,却三番五次抱自己妹妹的女儿,如今澹台擒再度体味了一把当父亲的滋味……

“静养什么,还不快请大夫?!”

澹台擒大叱,想了想又摇头否决,“请太医来!”

此刻他已把符雅然放回去,但她身上灼烫的温度还是令人心惊,澹台擒虽然不满她,但还不至于想要她死。

若然是别的孩子,断断不会兴师动众找太医的,但这是符雅然,病秧子符雅然,不找太医,她病治疗不好的。

“不可。”

符雅然虚弱地抬手制止,美眸满是血丝,仿佛一晚没休息般,朝澹台擒看去,一句话扼住他的念头,“舅父不是要同我进宫谢恩么,若然请太医,皇上该怎么想,宫里的贵人们该怎么想你?”

“小姐身子不好!你早就知道!还不都是你害的!”

石蕾由外头冲进来,大咧咧地开嗓,指着澹台擒大嚷,“天冷了没有炭烤屋子,天热了没有冰镇屋子,小姐这么多年在你侯府受尽苦了!现在病成这样,全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