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觉得,缪松扬的女儿嫁入南康王府,如何?”符雅然眼神闪过一抹光芒,状似不经意地道。

“休得胡言,怎轮得到他?!”

澹台擒恼怒地斥道。

对于他来讲,符雅然嫁入南康王府才是最大的收获;就算缪松扬是他的大舅兄,所获得的利益,也绝对轮不到他;虽则澹台擒也想过,若是曼晴嫁入南康王府……

可惜,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莫说此事对不住他的妹夫符大将军,就算对得住,他也不会让曼晴做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该是谁的,便就是谁的。

“有件事,需得向舅父提一嘴。”

符雅然微微一笑,看了眼出神的澹台擒,“方才舅父说我嫁入南康王府之事,想必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了,只是至今不会管理内宅,事在当口,也不劳烦缪夫人再教我了,便将我母亲的嫁妆都交还予我吧,包括我父亲的俸禄,大将军府以及……”

“啪!”

一巴掌拍到面前的石桌上,澹台擒面色瞬息万变,直盯对面的少女,“你这是何意,觉得舅父贪图你们符家的财物?!”

“倒不至于如此,不过管理内宅迫在眉睫,这三房的宅子,我却是管不了,但这小小的黄鹂院却是能演练一番,若是手里仅有那每月的一点月例,雅然也玩转不开,您说呢?”

虽然这是当然的,但落在澹台擒耳中,还是愈发难听!

就好像他真的贪图符家的财产似的,他符宗威有什么!

一个病弱女儿,还是自己拿药罐子浸泡长大的,冷了不行热了不行,春夏秋冬,不管哪一季都得小心翼翼呵护,哪一样不花银子??

“还望舅父提点一下,雅然毕竟是要出嫁之人了,是么?”

及至澹台擒离开,符雅然微笑的唇才慢慢压下来,转身回屋。

不多时,空空****的黄鹂院,似乎一下子热闹起来。

待得石蕾回来后,就发现什么问香秋莲石嬷嬷霜嬷嬷丫鬟婆子像是老鼠冒头,纷纷出洞了。

之前黄鹂院暴风骤雨,这些贱人就躲在暗处瞧热闹,如今没了事,她们一个个雨后春笋似地冒出来。

“你们都过来!”

石蕾抡起拳头,一个个教训她们一顿,省得以后不知道谁是主子,有事就躲起来。

韵棠听到声音,走出来吩咐石蕾:“小姐,叫你呢。”

“哼!”

虽说小姐跟她说清楚了,只是石蕾依然不跟韵棠处得来,听见她说话,当场一把推开,跑进屋见小姐去了。

“人都安排好了?”符雅然招手让石蕾这来,问了句。

“是,安排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保准没人能找着,小姐要那个周五做什么呀?”

“有点用处,他会帮到本小姐的。”符雅然说着,指指桌上放的药汤,吩咐:“先喝了,以后院子里的下人你给本小姐留着点,都有用处,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关键用场。”

主仆二人说着话,外头丫鬟来报,“程管事拜见。”

“那个贼畜生,小姐,让奴婢宰了他罢!”

石蕾一听是程管事,顿时撸起袖子就要上,那可是夹了她家小姐手的贼子,拿命都赔不起她家小姐的手!

一记眼神,石蕾顿时蔫了,什么话都不说了,乖乖陪在小姐身边出门去。

“拜见表小姐。”

程管事像斗败的公鸡,浑身上下缠着的布殷出鲜血,露出来的一只眼睛四周也是浮肿的,看起来像是被撕咬了一顿,他疼得眦牙裂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符雅然,“老奴今日前来是向表小姐赔罪,恳请表小姐谅解。”

“是吗?”

符雅然也没问他赔什么罪,对此大家心知肚明,目光朝霜嬷嬷她们扫去,“来人,准备刑具。”

“表小姐你干什么!”

“你不是赔罪来的么,用刑具招呼你,总没错吧?”

自己这一身皮都烫翻了,现在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这表小姐居然还要准备刑具招呼自己,程管事知道,别说用刑,他就算是多走一步路都恨不得痛晕过去,不遭这份罪。

不过,符雅然的手段,他领教过了,干脆利落地狠毒,她说用刑,绝不只是吓唬自己。

“表小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程管事上前一步,压着胸口的怒浪,语气平静地道。

符雅然点头,“说吧。”

“表小姐若是想嫁入南康王府,最好对老奴客气点儿。”

“哦,你认为经过这么多事,本小姐还会嫁?”符雅然挑眉,别有趣味地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

然而程管事语气严肃,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让第三人听见:“表小姐当然嫁,若不嫁,岂非白遭了这些罪?”

“看来,我得听你的?”

符雅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人,瞧他一副全然为别人着想的霎有介事之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符雅然的心腹。

“吃软怕硬的贱骨头!”石蕾在旁啐一口,看不起他。

程管事也不在意,毕竟再用刑具,他这条小命就要保不住了,老爷那里对他极为生气,现在他不能够再处处碰壁,他要挽回大局,哪怕要她跪着舔符雅然的脚趾,他也干!

站起身,符雅然目光朝霜嬷嬷她们一扫。

这些下人虽然跟了符雅然时间不长,但是看眼色的功夫炼得炉火纯青,收到眼神,顿时纷纷逃回屋子,再不敢出来。

她们知道,这表小姐是要清人了,若是被她知道偷听,指不定会落得跟程管事一样的下场。

“好,既然你为本小姐着想到这一步了,那么今日便给你个机会,要么本小姐让石蕾打你一顿练练拳法,要么你告诉本小姐:那善口儿技者是何人?”

程管事眼露迷惑,“什么善口儿技?”

“是谁?”

“不知道呀!”

“是吗?”符雅然冷冷一笑,扭头看向石蕾。

“贱骨头,让我练练拳!”

石蕾一声咆哮,骤然啸来,一拳对着程管事柔软的肚子就轰上去,直接打得程管事跌出一丈去。

眼看着把人打出黄鹂院,符雅然悠悠然然地回了屋子,嘴角旋即勾起一抹神秘的魅笑。

伤上加伤,程管事自黄鹂院试探归来,即使带着重伤赶去见缪夫人。

“表小姐还想嫁入南康王府,而且她问属下谁是善口儿技者。”

缪氏一听,心头微慌,符雅然竟然知道有绝顶的口儿技高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