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一号包间。

谢文渊还在欣赏着那首刚刚到手的诗句,完全没注意到手下的离开。

他越看越满意,越读越觉得精妙。

甚至隐隐升起了一抹妒忌。

这种好诗,竟然是个穷酸文人写出来的。

他也配?

该死,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到,到时候若是老老实实地为我所用也就罢了。

如若不然......

谢文渊咬了咬牙。

一旁的一个文士看到了他的脸色,立刻反应了过来,

赶忙溜须拍马道:“少爷,您真是才名远播,只怕是写诗这小子也是崇拜于您的才名,知道自己配不上雨兰姑娘,这才匿名献诗的吧。”

旁边众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口。

“是啊少爷,这雨兰姑娘本就出身书香门第。放眼在场,又有谁比您更加相配?”

“再者说来,除了这点诗,少爷您的身世样貌,样样拔尖。别说是一个花魁,就算是公主也是芳心暗许啊。”

......

听他们吹捧,谢文渊顿觉神清气爽。

但手下的话倒也给他提了个醒儿,

赶忙拿出纸笔将那首诗又抄录了一遍,塞到了旁边的文士手中。

低声道:“等到今晚结束之后,找人去京城之中散布一下,这是本公子写出来的名作,到时候借由头开个雅集,把公主也请来......”

他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虽然公主只是先帝之女,但他的母妃荀贵妃可是出身豪门,在后宫中的掌控力同样不弱。

就算是当今这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皇帝也不敢轻怠。

自己若是能把公主娶回家,自己的仕途自然也多有裨益。

等到自己的权位稳固,那荀贵妃只怕也失势了,到时候自然不用再顾忌什么公主身份。

他该怎么玩不还是怎么玩?

洋洋自得地想了一阵,正准备叫人斟酒。

雅间的门却被人敲响。

一个侍女低垂着头走了进来,恭敬道:“谢公子,诗稿成了吗?雨兰姑娘那边快开始了。”

谢文渊大笑,装出一副才子气派。

“我心系雨兰姑娘已久,可谓是思如泉涌。有大作在手,今日定要她为我心动。”

他说着把手里的诗稿递给侍女,傲然道:“你瞧瞧,这诗如何?”

那侍女低头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回公子的话,奴婢没读过书,看不懂诗词。”

“但既然是公子写的,一定是极好的。”

谢文渊听得高兴,哈哈大笑。

扭头,见这侍女模样清秀,脸上还带着羞涩,顿时心里一痒。

这几日为了布局,他可是连自己养的那几个姑娘的屋里都没去。

早就憋坏了。

如今离竞拍结束还有几个时辰,倒不如先放松一下。

这样想着,他也不顾忌,直接伸手拽住了那侍女的手腕,一把将对方拉入了怀中。

一脸**笑道:“没关系,你就留下吧,本公子教你识字......”

说着便对着侍女上下其手起来。

那侍女惊呼一声,脸颊一片羞红。

她尚未成年,还没到出阁的年纪。

虽然平日里也没少被客人占便宜,但如此明目张胆的还是第一次。

赶忙挣扎道:“公子不要!那边还等着诗稿呢,耽误了时辰,妈妈要责罚我的!”

她想挣扎,但谢文渊力气不小,搂得更紧了。

闻着她身上的脂粉味,感受到她不情不愿的样子,谢文渊更加兴奋。

“怕什么,耽误一会儿而已,本公子很快的,放心,我又不会亏待你......”

侍女急得快哭了:“公子,求您了,红姑催得紧,别再耽误了您今晚的大事。”

谢文渊这才反应了过来,悻悻放手。

“去吧去吧,等雨兰姑娘来了,本公子再好好教她。”

侍女慌忙整理衣衫,抓起诗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包间。

谢文渊看着她逃走的背影,冷笑一声。

这些贱人,装什么清高。

等会儿把雨兰弄到手,再好好收拾。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继续欣赏那首诗。

......

花魁房中。

雨兰姑娘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裙,头发梳得整齐,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明明画着一脸红妆,却给人一种哀伤之感。

红姑站在一旁,低声劝道:“姑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若是沦落到教坊司,只会比现在更惨。”

雨兰叹气:“我自然明白,红姑,谢谢你。若不是你和老板出手,我怕是早就......”

她没说完,眼眶已经红了。

红姑心里难受。

当年雨兰姑娘还是侍郎之女时,就待人温和,从不摆架子。

有一次醉月楼得罪了权贵,老板和红姑几人差点被打死,也是雨兰路过,才得以救下。

这份恩情,她一直记着。

所以雨兰家出事时,老板才托尽关系,把她从教坊司买出来。

但按大楚律法,罪臣之女被买出,也只能为奴为贱,否则便要处死,其余人同罪论处。

他们只能将她定为花魁,想着找个好人家,帮她赎身。

虽然依旧低贱,但至少能少受些罪。

谁承想,被谢文渊盯上了。

雨兰擦了擦眼泪:“红姑,别担心。我早就接受这种未来了。”

红姑闻言,只能咬紧牙关。

“姑娘放心,我求过那位叶公公,他一定会帮忙的。”

雨兰苦笑,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太监,就算在宫中有些权势,又能帮什么忙?

眼神黯淡,轻轻叹了口气。

......

乙字三号包间。

醉月阁的侍女敲门进来,捧着一叠空白的诗稿纸。

“叶公公,请交诗稿。”

叶诚把自己写好的递过去。

侍女接过,眼神有些好奇。

太监也来争花魁,还真是头一回见。

但她没敢多问,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只是刚走到走廊拐角,脚下突然一滑。

惊呼一声,诗稿散落一地。

她慌忙去捡。

一只手先她一步,捡起了最上面那张纸。

是个衣着华贵的公子。

那人把纸递还给她,侍女正要道谢。

他却瞥见了诗稿上的内容,猛然一愣。

“等一下!”

那人一声轻呼。

抢回诗稿,仔细看了两眼,眼中满是震惊。

“这诗......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