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并不是我胸无半点墨水,是因为诶……”
一声接一声的叹息声传入了周小溪的耳朵里,听着倒是有几分意思,周小溪侧过了耳朵听着,也看到了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不住的叹息,也不知道他那副模样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你没有给考官银子,怎么就不会变通呢。”
周围与他说话的大概是他的同窗,年龄看着倒是比他小,那人拿着扇子晃了两下,叹息了一声:“若官场都是这样的想法那国将不国,我等自身清白,总会遇到欣赏之人。”
周围与他结伴的那些人倒是哈哈大笑,那人大概是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便扇着扇子站在了另一边。
周小溪扭过头去看他觉得这人颇有意思,用胳膊肘扛了一下身边的蒋郎书:“这人可真引起了我的注意,不妨就请他在咱们酒楼住下。”
显然这人的一番话也博得了蒋郎书的另眼相看,他点了下头便往那个人的方向走了过去,不知道两个人是在说什么,竟让那人爽快的大笑不住的点着头。
“蒋兄爽快,我早就听说醉仙楼的老板十分有才情,今日一见果然是实至名归。”
“既然蒋兄邀请,那我也就不在推辞请你们照顾了。”
蒋朗书嗯了一声,喊着周小溪到自己的身边来,周小溪站定在他们二人的面前,那书生的眼睛到时眨了眨,他还从未见过这样子标致的人。
“这位姑娘是?”
“这是咱们镇子上齐员外的儿子齐元安,他这次是要到京城去参加春试,也是咱们酒楼里的第一位客人。”
蒋郎书无比自然的伸手牵起了周小溪的手,并为她介绍着面前的这位书生,周小溪了然的点了点头,蒋郎书这才齐元安介绍着周小溪:“这是我的未过门妻子,随我一同到京城去发展。”
“原来是这样,你们二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书生吟诗作赋了一首赠与周小溪,三个人字也能聊得来,便一起去船上吃午饭。
杯盏交换之间,周小溪对于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齐员外是镇子上少有喜欢风雅的人士,而他的儿子女儿都是三岁半就开始启蒙读书,只可惜齐元安三年考试落榜,实在是打击到了他的父亲,恨其不争气。
“也难怪之前在镇子上我嫌少见你的父亲,连你们家的亲眷也是少见。”
“家父一向厌恶奢靡,我们这些子女也只能跟父亲学习。”
齐元安回答的十分的恭敬有礼,周小溪对于他的印象是越来越好,等用过了午饭周小溪身上困乏就去了船上睡觉,而蒋朗书的屋子就在她的隔壁。
周小溪在关门的时候看到了有人端着水盆离开的背影,她没有留意躺在了**盖上被子,这些天她也实在是累极了,刚闭上眼睛呼吸就沉了。
而船的另一头,当丫鬟将水盆端过来的时候,谢梅丽立马起身躲在了窗口边呼吸新鲜空气,她神情不悦的指挥着其他人:“你们赶紧把他身上的污秽擦干净。”
得令的小厮将员外儿子的衣裳给扒掉,随后又拿着温热的帕子擦拭着他身上呕吐的秽物,这人大概是晕船,才刚上来没多久就只能躺在**不能行动。
“好好的伺候他别让他再闹出什么乱子,这一次上京城可是为了给少爷看病,出了事你们谁也担待不起。”
她大声的呵斥说了一通,众人都闷声做事不敢回话,谢梅丽烦躁的拿着自己的手帕在窗户边挥着,倒是吩咐那些人继续老实的做事,自己出去看一下。
她的肚子颇为瞩目,众人都自觉地为她让出一条道来,谢梅丽畅通无阻的在船的尽头转了一个方向,随后偷偷悄悄的来到了一个类似茶水间的地方安静坐下,里面正有谈话。
“这茶叶是我前不久新得的,你倒是来品尝一下有什么不同?”
淅淅沥沥的声音传过来,有杯盏碰到桌子的声音:“入口回甘,清新别致。”
“那若是在京城开一家这样子的茶水铺子……您觉得意下如何?”
“未免太过单调,需要吩咐茶的种类。”
“只要你愿意和我们做成这笔生意,供茶叶的这一方面我们都用最好的。”
“可你究竟是为何来选择跟我做生意?”被询问的那一方显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不住的揣测他的想法。
“你之前在镇子上开的酒楼,我在老远的地方就已经听说过,而且你们酒楼往外送的一些果酱和糕点,我也都吃过。”那商人顿了顿,继续说着:“你们有你们擅长的,我也有自己的擅长的,要是我们两个合作伙伴一结合,那在京城里肯定极容易赚银子。”
“这件事情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案,估计得等我的未婚妻醒来,我才能给你回复。”
“你瞧瞧,我竟然把这一茬儿给忘了。”那人被拒绝也不恼,哈哈大笑着边和蒋郎书继续喝茶,谢梅丽坐在外边都能闻得到那股茶香。
大概是两盏茶的时间过后,他们两个人先后的离开,谢梅丽立马站起了身子来到了他们的茶桌面前,看着那茶杯似乎还留有余温,伸手拿了起来。
“这套茶具已经被用过,若是想用茶我在给你换一套新的。”小二不明白谢梅丽这是要做什么,以为她是想喝茶,连忙要给她换一套新的。
谢梅丽却没有搭理他,只是丢给了他一两银子说是这个杯子已经砸碎了,自己捧着十分宝贝的离开了。
“简直是一个疯子。”小二摇着头就开始收拾,倒是那一两塞到了怀里。
谢梅丽再次回到屋子的时候,丫鬟已经给员外儿子换了新衣裳,她让小厮给自己泡一壶新茶,随后倒在了自己手里拿着的茶杯里。
温热的茶水顺着食道温暖了全身,谢梅丽眯了下眼睛,随后将茶杯拿在了手里看着感慨。
“以后买茶就买一些清淡的来,今天的太浓郁,实在是有一些反胃。”
“是。”小厮们不敢反驳只能谢梅丽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却觉得这个少奶奶做事越来越无厘头,好端端的就要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