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吩咐说我们要三天给她写一封信,今天正好到了时间,少夫人还是别忘了。”

小厮说着话就将笔墨研好让她书写,谢梅丽的好心情被打搅十分的不悦,却也是没有说其他的,她将自己握着的茶杯放在了一边,随后站起身来去书桌边写信,提起笔写下了:“相公安好,爹娘勿念。”

谢梅丽写的信倒是比之前又短了许多,但那些奴仆们也没有说话,只是收了起来准备到陆地的时候让人给邮回去。

谢梅丽看着那傻子大概是睡了,自己打开门回了房间躺下,她的身子已经笨重只能侧躺着睡觉,但却久久不能安眠。

她大概能够听到窗外的波浪声,又穿了鞋披了衣裳出来,船舱之间黑糟糟的,她回屋手里拿了一支蜡烛,鞋子在船板上发出了声响,她大概是想起了之前小厮跟她讲蒋郎书在哪屋里,便偷悄悄地站定在了一个屋门外不动。

“你若是想在京城开一间茶馆,也未尝不可……只是咱们还得找一个说书人,邀请梨园子弟们常来驻扎着表演。”

屋子里传来的大概是周小溪的声音,而他们讨论的事情大概也就是下午谢梅丽偷听到的那些,她气凝神的听着,听到了蒋郎书的声音。

“我并没有直接的答应他,一切都看你……若是你觉得可以试试,那咱们就开始做,若是你觉得太忙,咱们就先做酒楼的事情。”

“还是再看看。”周小溪对此十分的不放心,她吩咐着蒋郎书:“你把他那里的那些茶水都拿过来咱们卖一段时期,如果效果好咱们就帮他做下去,如果不好也免得坏了咱们京城刚做起来的名声。”

周小溪的顾虑有些多,蒋郎书也对她的看法很同意,他们两个人聚集在蜡烛下说着话,门外却突然传过来了一声呵斥:“什么人!”

一个黑影迅速的闪了过去,等着周小溪推开门的时候,门外什么人都没有。

“难道是我的错觉?”周小溪扭头问着蒋郎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两天总感觉有人在我们的身边,却不知道是谁。”

“我大概猜到了是谁,但你没必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蒋郎书也走到了门口拉着周小溪进了屋子,随后将房门给关上。

“难不成你遇上了这人?”周小溪看着他显然是知道一些什么,就眼神看着他的面庞要他给自己一个回答。

蒋郎书想了想抿了下嘴,这才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子上准备给周小溪说:“大概是谢梅丽跟着来了。”

“她去京城做什么?”周小溪听着蒋朗书这样子说,心里都是疑惑:“难不成也跟着我们去做生意?”

“这就不太清楚了,我也是见了她家的奴仆才知道她也在这船上,却并没有见到她本人。”

蒋郎书说完之后便没有再说其他的,周小溪也没好意思再问,她下午睡觉的时间都有一些多,现在的精神头正精神。

蒋郎书给了周小溪一本书让她读,自己拿了一杯茶坐在了一边,周小溪读着读着便读了进去,蒋郎书陪了她一个时辰就出去拿了一盘糕点。

只是他刚从厨房里出来,谢梅丽就挺着一个大肚子等他在了门口:“蒋老板可是好久不见。”

蒋郎书没有搭理她侧过身子就要走,谢梅丽却是身子一撇的挡住了蒋郎书:“难道我是洪水猛兽,这样子的让你害怕?”

“你若是白天正大光明的与我相见,我自然不会躲避你……现在天色已晚,你也是时候回去养胎。”

蒋郎书说着就轻巧的躲了过去,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谢美丽挺着肚子就想追过来,却突然被自己身边的小厮给喊着住:“少夫人,少爷上吐下泻的你快来看看。”

“真晦气。”

谢美丽当地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的转身回了房间,只是当她刚打开门,一股秽物的味道扑鼻而来,谢美丽连忙捂着嘴一旁呕吐。

“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现在我们还要在海上行驶两天,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谢梅丽心里有一丝担心,十分害怕这个人撑不下去让船返航,倒是身旁的一个小厮十分的机灵:“少爷既然醒着总是难受,那不如咱们就去找船上的郎中给他开一些安神药,让他睡到京城去。”

“那你赶忙去喊郎中来。”谢美丽听着这个方法可行,连忙让那小厮去找郎中过来,那人答应了一声便要走,谢梅丽又吩咐了他一句:“你的动作可要轻一些,千万别把其他人给引过来。”

这周围好多人都是镇子上的人,要是往后被他们将这些话给传回去,员外夫人和员外肯定给不了她好果子吃。

“少夫人你就放心吧,我做事一切都稳定。”

屋子里的那些丫鬟们的员外儿子的这些异状吓得不住的啼哭,谢梅丽听得十分的头疼大声的呵斥他们:“都给我闭嘴,他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呢,你们给谁哭丧?”

谢美丽这一呵斥,那些丫鬟们都哽咽着擦着眼泪,有的丫鬟出来久了大概是想念家了,埋怨着谢梅丽:“少夫人是你想带少爷去京城的,现在你半道上撒手不管,我们这些下人就算是再怎么尽心服侍,肯定也比不上你一个妻子啊,你是他的妻子却在少爷傻了以后没有好好的对过他。”

那丫鬟哭哭啼啼的说着,谢梅丽的脸色就黑了下来,周围的丫鬟们感觉到了危险连忙捂着那个丫鬟的嘴,却是晚了。

“少奶奶饶了她吧。”周围跟她要好的丫鬟帮忙着求情,谢梅丽却是不听。

她看着房间里能够打人的东西,没有找到就从自己的头发上拔下来一只钗子,手里紧握着就要往那个丫鬟的身上刺:“你这个小蹄子倒是会埋怨人,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难不成你想骑到我的头上?”

谢梅丽说着就拿着发簪的尖扎上了丫鬟的皮肤,那人哭叫着大喊,却没有其他的办法。

“少夫人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