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兄长吧,他,,他方才被女尸抓伤了。”扶风无洛扯着杨觅清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让杨觅清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好好好,要不是看在你们两个长相有几分俊朗,老娘早就把你们跟那女尸一道解决掉了,╯^╰。”
杨觅清无奈地捂了捂眼,露出一个憋屈的小表情说道。
还有,这鬼王也真是的,就因为这两个小屁孩,浪费她一张价值一百两白银的转移符,很贵的,好嘛,不过回头,她得找清逸“报销”,不过这楼兰王族也不缺这点钱。
哄~气人,不行,她得冷静。
想着,还是救人要紧,不然鬼王的命令完成不了,那后果……
咦~想想就可怕。
说完,杨觅清便来到牧思年身边,半跪了下来,看他唇尖有些发黑的迹象,再触碰一下他的手,有些发冷冰凉的感觉,她深手去翻了一下思年的眼睛,瞳孔有些泛紫,指甲开始逐渐发黑……
杨觅清站了起来,往他的身旁走了几圈,皱了皱眉,双手环起来,一只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无洛看她那样的神情,有些迟缓地问道:
“姑娘,我兄长他……。”
还未等他说完,杨觅清就打断他的话,大声道。
“啊?”
“怎……怎,么啦”无洛道。
“啧,不应该啊。”
“到底怎么了嘛,你倒是说啊,急死了。”
“啧,就是我想起我寝室里还有半只烧鸡还没吃完,然后我就睡着了!”
…………此处一片乌鸦飞过………
扶风无洛汗颜,然后生气道“小姐姐,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嘛,人命关天啊。”
“唉,莫法,可惜了。”杨觅清摇了摇头,装出一副很悲伤的表情,然后向扶风无洛摆了摆手。
“兄,,兄长,,是没救了吗?”二话还没说完,扶风无洛再也忍不住泪水,哇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呃,唉,三百两又要没了。”说完,杨觅清便从身上取出一张青色带黄净化符,从头上取下一根青丝,置于符咒之上,喃呢道:
“六法,随类,置位。”
唤完咒音后,那符咒化作一段绿色的音韵,传入牧思年的耳中,果然,效果十分之快,他指甲间的黑色纹路已经开始消散,唇尖已经恢复成正常颜色。
无洛看后,瞪大了双眼,惊讶无比,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情况,第一次看到别人用咒音治人,而且治愈效果竟然如此惊人。
接着,杨觅清俯身靠近扶风无洛,捏了捏他白暂的小脸蛋,然后看了眼他的衣着,灰蓝色丝绸,百锦衣夜纱,看来是个大户啊,调侃道:
“小娃子,你家可有钱财?为了救你兄长我可是花费了整整三百两百银的净化符,这怎么算啊?”
“家……家中……也就……两座城池,兄……兄长说,平时月零用钱不得超过三万两即……即可。”
扶风无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也许是刚满十五岁,声音还有些奶声奶气,竟然让杨觅清觉得十分可爱。
“三……三,,三万两。”我去,你妹的,老娘的一月薪酬才八百两,这大户的大腿必须牢牢抱住,好好坑他一把,正当杨觅清在YY 着什么时。
突然一只幽冥凤蝶飞来,在扶风无洛与牧思年两人身上撒下蓝紫色的光粉,两人瞬间被蓝紫色的光芒笼罩,并且逐渐幻化,一声清脆而又温柔的声音响起:
“觅清,主人说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以前的罚金便一笔勾销了,还有那些女尸为何会突然攻击他们的事情还有这个案件需一一查清再向主人汇报。”
“哎哎,这,那我的两张符咒,,还报销嘛?”杨觅清着急地问道。
“主人说在你下个月薪酬加薪,还有这两个孩子我先带到楼黎宫,等你查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再向摄政王回报一下。”说完,那幽冥凤蝶便与他们两人同时消失了。
杨觅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啧,麻烦,麻烦,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大户就这么轻易地跑掉了,清逸也真是的,一场姐妹,还不懂我的意思,啧啧,还真不亏是小冰块之称。
杨觅清踏着腐烂树叶的黑土之上,四周弥漫着难闻的腐肉的气味,伸手不见五指,但对于她这个九沪狸猫,夜晚才是最佳捕猎时间,黄绿色的眼瞳发出黄绿色的光芒,在整座森林里分外惹眼,连年的查诡异恐怖案,早就令她习惯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女母体尸,头颅上黏附着黑色潮湿的长发, 除了脚上一双红色的女绣鞋特别惊心动魄。那红鞋非常旧,暗沉的红色上面有着斑驳 的纹路和一块一块磨得赤露的皮色。
突然, 一道闪电亮起,女尸的影子被瞬间映在地面上。
杨觅清唤出一道红色的齐灵收复符,“六法,骨法,传移。”
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地面上 同时出现了四个人影。
不,不能说是人影,枯树周围没有任何人,应该说是符咒幻化出来的。只有凛冽的风夹 带着雨点呼啸。那是凭空出现在地面上的影子,就像人的身影,又或者,是影子从 地里向上仰望。
影子听到的齐灵收复符召唤,围绕着女尸,好像在迎接伙伴,当闪电平息后一同隐没在夜色中。
天地回归安静,风雨消失,空****的森林里,一片 漆黑,然后,好像有很轻细的声音,在隐约处幽幽响起,回**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 楼兰森林里。
杨觅清一跃而上,停留在杨树枝上,轻轻闭上双眼,似乎在听诉着什么,树上的乌鸦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月光下。
罗布泊,细节潮水般地从蓝色过渡到灰暗,沉进阴影,被夺去生命的雨点僵 硬地从天空坠落,肮脏的水流一字排开,哀怨的声音纠缠着风,布满整个天空,似乎 。
没有一点星辰的痕迹飘零而落,陷落的废墟之中,爬行着鬼魅的喘息和贪婪的笑.
最后,那徘徊着渐渐苍白的月光坠于自己最后一抹倒影里.天际的云层变成了鲜血一样的河流,暴风雨瞬间夹杂着沙尘席卷了渺小的山头,支离破碎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六法,灵语,诉讼。”
白骨般腐朽的枯树,被斩了首,双手伸向天空,无语申诉。
果然,听见自然界的万物诉讼之后,杨觅清一路追寻到罗布泊下游那方。
在下游不远处,她抬头一看,挂在树枝下的麻绳 ,被风沉重地吹动,衣衫湿透的尸体微微摇晃。
绳圈勒紧尸体的脖颈,脸部肌肉向 下收缩,而喉咙里的舌根拼命伸出嘴巴,眼眶撑得很开,圆凸给她一些为人处世的正确道理。
“狗东西,果然是你干的。”杨觅清眼睛有些发红,撕裂的声喉咙,有些干燥的声线说道……
以前,师父曾经教导杨觅清,做妖重要的是不怕丢脸,因不怕丢脸是一种勇气,赐予一个人走出第一步的胆量,做一桩事,只要不怕丢脸,坚韧不屈,终就能获得成功,但是杨觅清始终还是无法为那一桩事拿出几分勇气。
后来,杨觅清在鼓励小圣子与他爹爹争夺她阿娘陪寝权的过程中,信誓旦旦地将这道理传给小圣子:“做妖,重要就是不要脸了,不要脸的话,做什么事都能成功的,所以做什么都有有勇气。”
当夜,小圣子还将这一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灵人听,捏着小拳头表示要请教一下她的阿娘什么叫做不要脸,以及,怎么才能做到比他爹爹加地不要脸。
青落放下要端去房给灵人做夜宵的青梅羹,在伊人临里七翻八捡,挑出来几捆厚厚的诗经,用一条木板车装得结结实实,趁着朦胧的夜色抬去给了,闲闲地叮嘱她,若是明日太阳落山前抄不完,便给她安排一场从傍晚直到天明的相亲流水宴。
杨觅清睡得昏昏然被青睐摇醒,缓了好一会儿神,瞪着眼前的经,反应过来白日里同小圣子胡说了些什么,心里悔恨的泪水直欲淌成一条长河。
想起这件事,杨觅清都会气愤鼓鼓地,昨夜她查了一夜的案件,一直查到
第二日傍晚。
连小河公主的传令都没看到,打了一下午的瞌睡,最后她是在重重的案件堆里被侍从们一路抬去的楼黎宫的。
楼黎宫不知什么时候便遍山茶花,这里原是楼兰的夫子对弟子们传道授业解惑的地方,也就是以前的学校,但是因为风水原因被改建成了楼黎宫殿。
楼兰的臣子们三五成群地点缀其间,打眼一望,百来十位总是该有。
一些稳重的正小声与同僚叙话,一些心急的已昂着头直愣愣盯向殿门口。两三个容易解决,四五个也还勉强,可这百来十个……
杨觅清心里一阵发憷,饶是她一向胆大,脚挨着地时,也不由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再再退后了一步。
不远处小河公主的声音似笑非笑地响起,对着一旁恭谨的侍从道:“唔,我看啊,干脆把杨觅清着家伙给我绑起来罢,说什么也得撑完这场宴会,可不能中途给逃了,不然我可丢脸丢大了。”
杨觅清心里一咯噔,转身撒脚丫子就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