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思忧血祭槿花城)

浅青落手握成拳:“我说过,只要你让我看看小妖精是否安好?”最起码让他见见她,知道她依旧还在。

可是牧思忧却不愿,小妖精明明是为了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却见死不救,她到底是因为担心什么,怕她净化红颜烬的力量吗?

他不能再这样生死不明的坐等下去,牧思忧不肯放人,他自己来救!

“她已经回雪域了,你们雪域现在也应该被沈氏的怨灵妖魔所围困住了,所以你没有收到浅碧给你的信。”牧思忧很淡定地对浅青落说道。

浅碧落眼神一惊,有些惶恐地看着她,但是眼神没有停留多久,便迅速施法离开了。

“女帝,现在各大世家都遭受沈氏的怨灵妖魔攻击,临安,雪域,还有牧野都危在旦夕,属下请求出战。”牧千川行了个拜别礼说道。

“牧野,拜托你了,去吧。”

牧思忧抬眼望去,城墙之外一大半的人几乎都是沈氏被穷奇所控化妖魔怨灵。数量之多是大约是槿花城人数的几十倍,所以一旦倒戈,形式立刻逆转。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让这些妖魔肯一同陪你赴死,沈峰,是沈浮生教你的?。”

沈峰,沈黎的弟弟,沈初厉的左膀右臂,现在追随沈浮生,即穷奇。

“我的手下,我自有控制的办法。是战死还是受尽折磨而死,他们自然能够取舍。”沈峰不屑地瞪了一下眼睛,指挥着那群来势汹汹的怨灵说道。

“哼,真够恶心的,想不到妖魔二界也有和人界联手的时候。”

“我们没有联手,只是暂不敌对。既然目的相同,就各取所需。你只要把红颜烬和旧督主交出来,我们马上退兵。”

牧思忧笑了起来:“难得,你竟忠心至此,好吧,看在沈云默的面子上我不杀你,你想退就退,不退就算了,反正怎样我都会亲自杀死穷奇,沈氏迟早都是个死。”

牧思忧欲上前却发现脚下一滞,抬眼看果然是穷奇之力搞鬼。只是刹那间的事,沈峰已用尽全力朝自己身后击出一掌。

牧思忧嘴角一丝不屑和冷笑,缓慢回头,却发现牧千川已挡在自己身后,硬生生替自己受了。

“千川!”周围惊呼四起,沈黎飞快的冲上前来抱住他下坠的身子,牧思忧则整个都呆住了,沈峰也没有想到的退了两步。

牧思忧没有说话,眉头皱起,不耐烦的看着他。

他本来就受了伤,灵力早已受损了些,那么近距离的受此一击怕是性命堪忧。

这不是傻么,明知道她虽然没有防备,但是靠着饕鬄之力受再重的伤也能很快痊愈。

牧千川嘴唇发青,看着牧思忧冷漠的背影,终于还是吐出几个字来。

“女帝,对不起。”

他们一起长大,她总是比他强比他幸运,可是她也比谁都清楚,这是思忧用多少汗水和多少辛苦换来的。

牧氏灭门,她被虐待,看着依白死,总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她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总会遭受那么多磨难?

一直在后悔,因为自己的小小私心差点害死了思年,因为蓝韵的死太过悲伤,说出了那样伤害她的话,那封告知信其实是他告诉思年的,但是牧思忧一点也不怨他,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揭穿罢了。

其实,那都是假的啊!他只是太悲愤了,所以说了气话,他从来都没有怨恨嫉妒过思忧的,他只是羡慕,只是生气,羡慕她能有那样的人生那样的际遇。

他恼恨自己的自私和无能为力,亲手毁了今生最重要的一段友谊,如今牧思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除了死再无力偿还。

牧思忧依旧背对着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大步向沈峰沈黎走去,到了该给一切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

沈黎却突然扑上前来,未触及她袖子被她一把挥开。

“女帝,救救千川,求你救救他。”若是她的饕鬄之力,一定可以治好牧千川的。

牧思忧偏着头,面容冷酷:“干我何事?”

姑姑的死,终究还是怨恨了他。插在她心上那一刀,终归还是伤了她。只因为,她曾经把他当作最好的朋友。

沈黎瞬间苍老:“千川他是无辜的,不要恨他,错的是我,你有什么气,全出在我身上好了。”

“啪——”

清脆的一耳光声音,掌风狠狠的扇在沈黎脸上,所有人都怔住了。

牧思忧冷眼看他:“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哪里有爱了,你只是爱上了自己的坚持。你是幽都第二将军,骄傲自负,无法忍受得不到的失落感罢了。放着身边好好的人不珍惜,始终追逐着天边的浮云幻影。你和牧千川经历过什么,又懂得牧千川什么了?简单一面,你好好摸摸自己的心,看个清楚了!”

牧思忧长袖一挥,一盏血红色光芒的灯直射入天空,风云瞬间变色,大雨之外,开始电闪雷鸣了起来。

“胥命灯!”众人皆惊,抬头看天,已成妖异的深红色。

“思忧,你要做什么?”牧千川脸色大变,她居然炼化了灵器皿器?

怪不得怨力大减那么多,原来是重新注入了灵器皿。

沈峰一见,连忙催发预先布置好的怨灵阵,无数怨灵直向牧思忧射去。

牧千川身上却光芒大闪,把所有攻击都挡了回去,喉头一阵咸腥,踉跄退了几步。

他仙身刚刚恢复,仍然十分虚弱。

“千川!”

“不要”牧思忧摇头。

牧思忧虽口口声声说要清理门户,可是她哪里下得了杀手。

至从牧野再次伤她,他就对自己发誓说,此生绝不再对她动手,绝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牧思忧眼中满是嘲笑的看着他,以前她不懂,不懂他为何一次次要杀自己,却又一次次包庇自己。现在明白了,因为他有私心,他就是那么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牧思忧,既然那么舍不得死,就一起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幸福的活怎样?只要你交出红颜烬,再不管这世间一切?”

“连你自己都知道不可能,何苦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的是你,哼~等着吧,你会会后悔的?”沈峰瞬间消失,再出现已到牧思忧身侧,用力捉住了她的手臂,使劲一握,鲜血渗出。

牧思忧嘴唇苍白,却依旧面若冰霜。

“退一步怎样?你现在对着所有人说,你放弃槿花城和牧野,我就放过在场的人如何,那些被怨灵俘虏的槿花城百姓?”

手臂越箍越紧,牧思忧皱起眉来。他为何执念如此之深,莫非穷奇背后有什么诡计?

“你敢?”牧思忧出言大声喝道。

沈黎看着沈峰,他只是看着远处,没有言语也不辩驳。

只见,牧思忧灰眸一闪,沈峰便像着了魔似的。

慢慢放开手来,掌心里全是白牧思忧的血。

突然,不知何处再次响起一阵熟悉的箜篌声。

“终于,……来了。”

牧思忧诡异的笑,身形慢慢倒退,淡化,犹如幻影,手却握着胥命灯的一端,用力一拉,山石分崩,惊涛骇浪。

挥出入梦跪扇,瞬间方圆千里的怨灵皆若停下打斗的攻击。

雪域,临安,牧野都暂且安全了。

牧思忧赶忙随箜篌声追了上去,红衣衣鼓舞,千山倒退。

跟随着声音,距离越来越近,牧思忧眼眉一皱,“怎么回事,为何会在雪域。”

箜篌声再次出现,牧思忧只觉得眼前有些迷幻,眼前居然出现一大群怨灵,她顺着去玄雪阁的路上一路厮杀怨灵。

雪域没有了之前的忙茫茫白雪,而是遍地的死尸,雪被染成红色,等等,为何那些尸体为何都是入梦跪扇的伤痕,牧思忧顺着路上的痕迹,一路来到玄雪阁。

突然,眼前,浅碧冲她喊道。

“停下来,阿忧!”

“浅碧,你不是说我没办法违背自己本性么?我今天就做给你看,就算死,我也要你,要这各世家为我陪葬!我要你眼睁睁看着雪域,一点点坍塌,看着你所爱的那些人,一个个死在我的手里!”

浅碧心如刀绞,奋力追赶着她:“阿忧,不要,你杀了我好了。不要放弃最后赎罪的机会,回头是岸。”

牧思忧仰天大笑,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我没有父母,没有朋友,伯父伯母死了,现在连我姑姑也死了,当初我以为我有全世界,却原来都是假的。爱我的人,皆为我而死。我其实什么也不要,只想简单的和爱我的人一起活着,可是是那些追权牟利的人逼我!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回得了头么?”

手中用力**,远处伊人临传来一阵惊天巨响,剧烈的大爆炸几乎让整个雪域都炸开了锅了。巨大的烟云瞬间被大雨浇散。不知道死了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浅青落,浅圣凌他们此刻是否安然,只看到那边整整一片雪全红了,血水迅速朝这边蔓延。

浅碧呆愣在那里,久久不能发一语。

拼命告诉自己,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阿忧不会这么做的,可是大脑只剩下一片嗡鸣声。

牧思忧惨白着脸大睁着眼,笑容狰狞可怕:“别担心,没死绝呢。不过,迟早都要死的”话未完,再次扯动了胥梦灯。

浅碧飞快上前,她却靠着入梦到处移动,根本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停下来!”浅碧怒喝,双手忍不住颤抖。

牧思忧口中一丝鲜血流出,因为被饕鬄之力所侵蚀,长发不断生长,铺天盖地的蔓延。

左手翻转,流光溢彩,从手中掏出一把谢离剑来,扔到浅碧面前。

“你不是最爱这个世界么?想要救各世家弟子?唯一的办法,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