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轩听着也来了精神,他也坐了起来双手扶住苏媚儿的肩膀:“你接着说。”

苏媚儿顺势靠近四皇子的怀里,接着说道:“是。殿下,您也知道的太后娘娘和父皇刚刚和解,眼下正是眷恋孺慕之情的时候。宫宴办起来之后父皇的心情定然会好,只要您抓住机会在宫宴之后独自去见父皇,以孝为先,陈情一番就说皇贵妃娘娘犯下的罪孽,您身为皇贵妃亲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要亲自替皇贵妃娘娘犯下的罪孽赎罪云云,想来父皇定然是舍不得的,自然也就不会迁怒您了。”

闻言,祁墨轩深以为然,他觉得苏媚儿说的句句在理,于是决定宫宴之后独自去拜见皇上。

苏媚儿又嘱咐了祁墨轩几句当日应该说的话,他点点头全都记了下来。之后,他便揽着四皇子妃睡下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便传出了三日之后要在沁凉亭开宫宴的消息。

祁墨轩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到了宫宴那日,祁墨轩穿的格外肃穆,从头到尾都低垂着眉眼,看起来便觉得格外的低落沉重。

皇上一早便注意到了四皇子今日的异常,但宫宴热闹,始终也没有机会将四皇子叫到跟前来问上一两句话。

于是,皇上便想着宫宴结束后将四皇子单独叫到寝殿去。只是不想,四皇子却没有给皇上叫他的机会。

宫宴一结束,四皇子立刻就离开了。皇上见四皇子离开了,便也没再多言语,领着一众前前后后的宫人也走了。

岂料皇上还没走到自己的寝宫,就远远的看见宫里的小太监跑了过来。

那小太监很是伶俐,跑到皇上跟前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便低声说道:“皇上皇上,您快回去看看吧,四皇子殿下正在您屋里跪着呢,奴才怎么劝也不起来。说是等着皇上您回去要亲自向您请罪呢!”

“这是怎么回事儿?”

皇上一脸疑惑,上了轿辇,快速的朝自己的宫殿去了。

到了屋里便见四皇子果然跪着。

四皇子见皇上回来了,恭敬无比地的朝皇上行,叩首大礼口中说道:“儿臣有罪,还请父皇责罚。”

皇上给身旁的小太监一个眼色示意去扶他,但是奈何,四皇子殿下就是执拗的叩在地上,没有动弹。

皇上无奈的叹了口气疑惑的问他:“你口口声声说有罪要罚,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何罪之有啊?”

四皇子殿下也不抬头,脑袋搁在地上,嘴巴对着金砖大声说道:“母妃有罪,已经被废为庶人,儿臣身为母妃亲子,自然不能独善其身。所谓父债子偿,今日母亲有罪,儿臣也该为其付出代价,略微赎得一二分母亲犯下的罪孽。还请父皇降旨惩罚。”

“胡闹!她是她你是你,这同你有什么关系?!”皇上怒吼道。

“父皇!”四皇子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皇上,声音哽咽:“儿臣自小养在母妃身边,天凉时母亲添衣,生病时母亲喂药。从小到大儿臣的衣食住行为人秉性都有母亲的教诲,如今母妃被贬为庶人,儿臣既为四皇子断然不能再以从前孝顺母妃的规矩孝顺她了。如今儿臣能够孝顺亲生母亲的办法,就只有替母亲赎罪这一条了,父皇也是祖母的儿子,还请父皇看在皇祖母的面上,成全了儿子这一点拳拳孝心吧!”

四皇子哭着说完又重重的磕下头去。

皇上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四皇子,心中酸涩不已,想到自己和太后……他们之间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拳拳真情呢?!

皇上站起身来,走到正在不断磕头的四皇子跟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他握着四皇子的手,难得父子情深的摸了摸他的头,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朕知道惩罚了你的母妃,你心中对朕定然也是有怨的,但是你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这很好,就说明你很懂规矩。”

“但是废皇贵妃犯下的罪责也确实是十分严重的。一人做事,一人承担,当日她既有胆子犯下了事,今日便也应当付出代价,此乃天理伦常。”

“父皇……”

四皇子哭着,声音里带了些不依不饶的恳求。

“这些和你都没有关系。”

皇上打断了四皇子,接着说道:“当年你也不过才几岁大,还不懂事,事到如今废皇贵妃东窗事发,你就不要跟着掺和了,朕不会牵怒你的。”

四皇子等的就是皇上的这句话,听见皇上这么说他心中暗喜,但是面上的戏却做的很足。

只见他吸了吸鼻子,低垂着满含泪水的眼睛,懂事的说道:“是。儿臣明白了。”

皇上看着一脸憔悴样的四皇子,心中很是心疼。

他拍了拍四皇子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宽宽心,储君之位事关国祚,切不可太过伤心难过,伤了身子。”

四皇子低头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挡住了眼底划过的一丝精光,低声说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省得。”

……

“媚儿啊!你可真是本宫的军师!”

祁墨轩装作低沉失落的样子一直到进了东宫的寝殿。

看着屋里正等着他的苏媚儿,他上前一把抱起她原地转了个圈,高兴的说道。

苏媚儿被四皇子殿下抱在怀里,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恬淡温和的笑容,深藏功与名。

“为殿下分忧乃是媚儿分内之事。殿下不必记在心上。”

“如此看来,本宫的四皇子之位也算是保住了。”祁墨轩放下了她,笑着说道,“不知媚儿想要什么礼物,本宫都送给你。”

“瞧瞧四皇子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哪想要什么礼物啊?我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能说这么见外的话呢?!”

苏媚儿巧笑嫣然。

祁墨轩只觉得心中无限欣慰。

“媚儿,本宫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你明明知道本宫……”

顿了下,祁墨轩继续说道:“可是你还愿意对本宫不离不弃。你的情意,本宫都记在心里。本宫发誓,本宫再也不会负你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