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殿下的这句话,媚儿就算是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苏媚儿的一双秀瞳盈满了泪花。似乎是自己真的等到了苦尽甘来的一天。

看她这样,祁墨轩不由心下一沉,顺势揽过了她。

从前的自己对这个四皇子妃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一来是母妃娘家的人,二来……与诛仙阁的那桩交易已经让他成为了废人。

所以,他看到她就生气。

更是凭着自己的性子无所不用其极的折磨她。

可是没想到,今时今日,陪在自己身边的也还是她。

他,只有她了。

祁墨轩内心思绪万千,百感动容。

只是他没有看到的是,此时此刻,被他揽在怀里的苏媚儿,那眸底有着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抹精光中带着无数的恨意,无边无尽的恨意就好像随时随地能够把人吞噬了一样。

她隐忍了这么长的时间,如今也该苦尽甘来了。

苏媚儿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受到的折磨,祁墨轩就像个疯子一样日日鞭打她。

若不是考虑到三皇子……

考虑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她是真的没有半点可以坚持下去的信心。

现在好了,现在的一切终于柳暗花明了。

她和三皇子之间也终于有希望了。

“殿下,有件事情媚儿思索了很久,还是应该觉得与你说上一说。”

顿了顿,苏媚儿摆出了一副难为情的神色说,说道。

今时今日,在祁墨轩的心里他早就已经把苏媚儿视作为自己的智多星了。

听到她说这话,立刻追问道,“什么?”

“听说皇上这几天要在诸位皇子中选一位负责南办事宜,不知殿下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

“父皇选谁就选谁吧,我对这事儿也没多大的看法。”

祁墨轩无所谓的说道。

这几天因为母妃的事儿他可以说是受尽了担心,南办那事儿谁爱去就谁去吧。

和他没关系。

“殿下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事儿可以说是关乎重大。媚儿以为,齐王爷可是单此重任的不二人选。”

“为什么?”

祁墨轩一脸疑惑。

“首先,南办这事儿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不然父皇也就不会派出一位皇子来代表朝廷了。可是这事儿又是不好办,如果好办的话,早就已经解决了,怎么可能会一拖再拖拖这么多年呢?!”

清了清喉咙,苏媚儿继续说道:“你想一想这件事情背后关乎多少势力,那些势力错综复杂,又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让他们失势呢?父皇是要一心想要那些实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他们那些人又不放行,归根结底这是一件难办事儿!既然是难办事儿,为什么不让四皇子殿下您的对头去办呢?”

“这要是办好了,顶多就是在父皇那里收到奖赏,让父皇对他高看两眼。可要是办不好呢?再者说了,就算是办好也不一定会有好处。得罪了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好果子吃呢?!”

听着苏媚儿的一席话,祁墨轩只觉得她这话是说的对极了。

对啊!

怎么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么好的招数呢?!

若是以最好的打算来看,祁北寒办好了这件事儿,顶多就是在父皇那里受到所谓的奖赏。

可这事儿背后他得罪的人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放过他呢?

所以说最后,这怎么着失利的都会是他啊!

此时此刻,祁墨轩已然是高兴的快要飞起来了。

他立刻坐到书桌前,提笔修书一封,飞鸽传信到了五品尚书孙大人的府上。

第二天,皇上的桌子上果然多了一封特殊的奏折。

孙大人提议,南办这件事情没有哪位皇子要比齐王爷更加合适的了。

一来,齐王爷如今在军营中任职,那论武力值,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万一和对方谈不拢打起来了,好歹他可以保护自己。

二来,他是王爷。既已封了王,自然而然就要比那一些所谓的皇子身份更加尊贵。这样也能显示出朝廷的诚意。

皇上对这件事情原本还是很纠结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派哪个儿子去办这件差事。

可是这孙尚书的奏折一上,皇上立马不纠结了。他表示孙尚书的这个提议很可以。

祁北寒还真是办这件差事的不二人选。

皇上素来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当这个想法呈现在自己脑海中的时候,他便已经快速做出了执行。

于是乎,当天夜里。

一道圣旨便悄然落入了齐王府。

这圣旨上的话是一锤定音,没有半分让人可以拒绝的余地。

纵然鄢听雨的心中有十二万个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接受了旨意。

看着一脸愤恨想要杀人的鄢听雨,祁北寒好笑道,“你看你这表情,一脸深仇大恨的样子是要干什么?!”

“我就不明白了!父皇他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你现在受伤了啊!他还让你去办这差事儿?这不是存心瞎胡搞吗?!他不是还有其他的儿子吗,怎么就不叫其他的儿子去呢?!他这样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别生气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怎么能不生气?!父皇这样子明明就是在欺负你好不好?”

“他不是在欺负我。”

鄢听雨:都已经欺负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还帮他说话?!

“听雨,你好像忘了,我受伤这事没有人知道。”

……

鄢听雨这下子才反应过来了。

是啊!

祁北寒受伤这事压根就没有人知道。

所以皇上派遣他南下办差事儿倒也很正常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让你这样子去办这差事儿吧!”

祁北寒这个样子,自己怎么放心吗?!

鄢听雨只觉得自己都快要愁死了。

只是她没有看到,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祁北寒的眸底闪过了一抹不知名的隐晦神色。

宽大的绣袍下,他的双手不自觉的攥在了一起。

许久之后,他才轻轻说道,“……你也觉得我什么都不中用了……我根本就办不成父皇交给我的差事……我就是一个废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