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事儿是有希望了。

鄢听雨看着祁北寒愈发凝重的表情,心中自然无比明白他的心情,于是主动出谋划策。

“既然父皇已经查到这个份上了,不如我们帮他一帮,将最清晰的真相直接摆到他面前好了。”

祁北寒搂在鄢听雨腰间的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虽然人生多有不幸,但是好在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宝贝。

祁北寒笑了笑,眼底划过了一抹毫无意识地温柔,低声问:“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鄢听雨撇了撇嘴,“什么鬼主意,我这可是正经八百的好主意好吗!?”

祁北寒眨了眨闪亮亮的眼睛,卖萌似的问:“哦?”

鄢听雨表示实在受不了祁北寒撒娇低声,于是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话说欧阳麟这几天不是郁闷的很吗?不如就给他安排个事情做做,好歹让他也能够打发打发时间,让咱们也能够直截了当的看到效果。反正这事儿查来查去都一个样子,正好也省得父皇自己费劲了。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尽了孝心,一举两得啊!”

“这事儿你不必再管了,一切都由我来安排。”鄢听雨坐在祁北寒身边,信心满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鄢听雨亮晶晶的眼睛,祁北寒笑着说道:“好。”

皇宫离宗庙祠堂并不远,再加上二人是坐着马车,所以说完话没多久就到了祠堂。

二人在一众奴才的搀扶中下了马车,祁北寒秉退众人,鄢听雨亲自推着祁北寒的轮椅走进了宗庙祠堂,正式开始祭拜惠仁贵妃。

……

“欧阳麟啊,有件事儿需要你帮个小忙……”

……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麻烦你去给皇上送个礼……”

……

“哎呀,我知道你武功最好了,这点小事由你来做,自然手到擒来了……”

……

“用不用你当面送?只要你能保证这些皇上都能看见就行了……”

……

“真是辛苦你了哦,这件事情办成了之后呢,你就是我最好最好的哥哥了,拜托你啦!”

……

月黑风高,冷风冽冽。

一身红衣的欧阳麟站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吸了吸鼻子,翻了个白眼。

为了哥哥这两个字,他拼了!

白天的时候,鄢听雨和祁北寒从祠堂回来,祁北寒便进了书房。自己冷却了心中那汹涌的情绪,真的按照鄢听雨所说的将这些事全都交给了她。

被信赖的感觉很沉很重,却也让人觉得很充实。

于是鄢听雨立马就把欧阳麟找了过来,将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好,塞进一只竹筒里交给了欧阳麟。

此时欧阳麟怀里揣着这只竹筒,背上背着一张弓,腰间挂着一篓箭矢,看着天空中隐在层层乌云后面的月亮,心里暗暗地数着时辰。

没过多久,站在房顶的欧阳麟就看见皇上所歇息院落里的烛火都熄灭的差不多了。

想来是屋里的皇上已经休息了,不想外面的光太晃眼所以命人将院中的烛火熄掉了。

欧阳麟抓紧时间翻身跳下屋檐,脚步灵活轻巧地躲开了巡逻的侍卫太监之类,顺着墙根摸到了一扇换气用的窗户。

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过来,欧阳麟便抓紧时间将怀中的竹筒拿了出来,抽出一只箭矢,将他们绑在一起,然后搭弓射箭,瞄准了皇上的床头。

“Duang——!”

距离很近,甚至来不及听清见识划破空气的声音,只听Duang的一声,皇上瞬间惊醒,利落的翻身下床。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夜色,皇上看清了这声音的来源,是一只插在他床头的鹅羽箭矢。

门外面守夜的小太监听见屋子里头的声音,有些焦急慌张的趴在门口低声呼唤道:“皇上……”

“无事。”

皇上伸手将弓箭上面绑着的竹筒解下来握在手里,左右看了看,高声吩咐外头的太监说道:“你亲自去叫血滴子来,莫要惊动旁人,悄悄的来。”

外头的太监低声应是,转身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办事了。

皇上在床边坐下,打开竹筒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纸!

上面零零总总的写了些药材,看上去像是一个药方子。

皇上将那张纸翻过来,背面却只有三个大字写着:太医院。

皇上捏着手中的这张纸静静的坐在床边。

夜色深沉,屋里也没有点灯,他的脸隐在黑暗之中,叫人琢磨不透。

到底是皇上亲自吩咐的事,全胜公公的小徒弟不敢有着丝毫的怠慢。

皇上独自在床边没坐多久,门口便传来了整齐规律的七声叩门声。

皇上知道是谁来了,于是便从**站起来到一旁的矮榻上坐了下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门外的人得到许可推门而入,走到皇上脚边,恭敬地跪了下来。

皇上也没有同他多话,直接将手中的东西都递了过去,声音沙哑的恐怖。

“之前朕交代你的事情,似乎有人给朕送来了些线索,你拿着去接着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朕查出些东西来。”

那人接过皇上手中的东西,垂头说道:“属下遵旨。”

皇上似乎心情愈发烦躁,随意的摆了摆手就打发那人退下了。

这一夜似乎注定难以入眠,皇上没有再回到**,而是就这样坐在窗边,静静的坐到了天亮。

到了每日皇上该起身的时辰,外边就传来了全胜公公的呼唤。

皇上站起身来嗯了一声,全胜公公则领着各种宫人进了屋子伺候皇上,沐浴更衣,用膳上朝。

皇上的表现全程都淡漠平静,就好像昨天夜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看着皇上这样子,全胜公公便明白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了。

就这样,皇上板着脸度过了平常又似乎不平常的一天。

到了夜里,皇上命全胜公公将宫殿周围伺候的人都远远打发了,便静静地坐在桌前等待着。

巳时三刻,皇上的门又响起了。

熟悉的七声,整齐规律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