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识色识

耳识声识

鼻识香识

舌识味识

身识触识

意识法识

六识性相云何?《识论》卷五云:“识以了境为自性故。此中识者,即通六识而言 即以了境为行相故。能了别境,名为识故。如经说,眼识云何?谓依眼根,了别诸色。乃至意识云何?谓依意根,了别一切法。《杂集》等说,亦复同此。”或云,梵本《三十颂》,但言识以了别为自性,而不言行相。今《识论》亦以了别境为行相,疑基师所增。此说不知确否?然以理准,兼显行相,于义无违

五识行相唯局,不遍名局 谓眼识唯了诸色,耳识唯了诸声,乃至身识唯了诸触。第六意识,行相周遍,谓遍了一切法故,《摄论》所谓“无边行相而转”是也。

意识,亦依其分位差别,而说为四。一五俱意识,二独散意识,三梦中意识,四定中意识。梦意,略见上卷行蕴眠数中。诸论亦复无所解说 定心,定中意识,省云定心 非凡位所有,此中皆不欲谈。通途所谓意识,只相当于散意。具云独散意识 前所云意识行相周遍者,实就独散位而言。问:由何义故名独散?答曰:独者、简别五俱位,散者、简别定位,凡夫未得定,心恒散乱故 独起思构故,行相粗动故,意识不与五识俱时,能独起思构,而分别一切法,势极猛利。如晨起而思昨日所尝之馒首,停午而忆曩时所见之梅花,彼眼舌二识久已灭无,而意识独起焉。又或冥搜哲学上之问题,色声等识皆不现行,而意识独起 故名独散意识,亦云散心,或云散意 亦云独头意。不与五识俱故,名独头意

云何五俱意识?谓即五识起时,意识定与之俱。定字吃紧 依此,立俱意名。五俱意识,省云俱意 《解深密经》说:“佛告广慧,有识,即指下文眼识 眼眼根 及色色境 为缘,生眼识。根境为缘,眼识得生,此就识望根境而言。实则根境识三法,同时互为缘生,非谓先有各在之根境二法,待其合而后生识也。此等处,若稍有误解,便与唯识义全乖。向见人有误解者,不可不慎 与眼识俱,随行、同时、同境,有分别意识转。意识分别力胜故,名分别意识。眼识起时,其与眼识相俱起者,即分别意识是也:此意识既与眼识相俱,即是两相随属而行,故曰随行。又必同时而生,故曰同时。又必同缘一境,如眼识缘青,意识亦缘青,是名同境 有识,指下耳等四识 耳鼻舌身四根 及声香味触四境 为缘,生耳鼻舌身识,与耳鼻舌身识俱,随行、同时、同境,有分别意识转。准上可知 广慧,若于尔时,一眼识转。即于此时,唯有一分别意识,与眼识同所行转。转者起义 若于尔时,眼识生时 二三四五诸识身转。即于此时,唯有一分别意识,与五识身同所行转。”详此所云,五识若同时并转,即一意识能与五识俱。因是意识亦随所俱,而成差别。如自其与眼识俱之方面言,则为眼识家俱意。自其与耳识俱之方面言,则为耳识家俱意。自其与鼻识俱之方面言,则为鼻识家俱意。自其与舌识俱之方面言,则为舌识家俱意。自其与身识俱之方面言,则为身识家俱意。如是总名五俱意识。

问:由何义故,建立俱意?答曰:如诸论言,略有三义。一曰助五,五者五识。后均仿此 五无计度等分别力故,必须有俱意助五,令其了境,如师导令弟子解义。弟子解义由自,而必资师引。五识了境由自,而必资意引,法喻相当 若无俱意,五定不生,以五力微劣故也。二曰极明了,俱意与五,同取现境,分明证故,俱意与五取境,同是现量 非如散意缘久灭事。散意多缘虑过去事 基云:“五识赖意引而方生,意识由五同而明了。”言其相依之切也。三曰能引后念独散意识令起。《集量论》说:“五识起时,必有意识与俱。即此意识,能引第二念寻求意识生。”详《述记》二十七第七页。如俱意与五识同取青境时,唯是现证,本无计度分别。但此俱意起时,即有势用,能引次念散意起,散意起时,即于前念现量所证青境,而起寻求,谓此是青非赤白等耶?或此青者,是衣青、非华青等耶? 综上三义,俱意故应建立。

佛家八识,析成各个,而其眼等五识,以今心理学上术语言之,应云纯粹感觉。言纯粹者。以其不杂记忆与推想等作用故,即未成为知觉故 若不建立俱意,则疑此感觉力用微劣,而于境无分别,将不得成为识矣。第一义中,助五之说,诚为重要。又八识既是各别,则五识取境,应不能为后念意识所追寻,以第六与五不相关故。由建立俱意,方无此患。故第三义,关系尤重。然此等拼合法,正可见其立义不符理实。心不是拚合的东西 《新论》持说自与旧学根本不同,学者无妨研玩。

六识缘境,于一时缘,多少不定。《大论》五十一说如一眼识,于一时间,于一事境,唯取一类无异色相。如唯取青色境 或于一时顿取非一种种色相,如青、黄、赤、白等 如眼识于众色。如是耳识于众声,鼻识于众香,舌识于众味,亦尔。又如身识,或于一时,于一事境,唯取一类无异触相。或于一时,顿取非一种种触相。如是分别意识,于一时间,或取一境相,或取非一种种境相,当知道理亦不相违。此与萨婆多说有异,萨婆多不许一时缘多境。谓如眼识,本方缘青,忽然黄色来夺,碍彼眼识,不于青生,云云。然眼等六识,容有一时专缘一境,如萨婆多所说,但非一切时恒尔。

《大论》卷三说,六识取境,由四因故,能令作意,警觉趣境。作意心所,详在上卷行蕴 “一由欲力,谓若于是处,心有爱着,心则于彼多作意生。二由念力,谓若于彼,已善取其相,已极作想,心则于彼,多作意生。念者,记忆于过去境,而行追忆,能令分明再现,是名善取其相。追缘过去,而取其像,不忘失故,名极作想 三由境界力,谓若彼境界,或极广大,或极可意,正现在前,心则于彼,多作意生。四由数习力,若于彼境界,已极串习,已极谙悉,心则于彼,多作意生。”如行通衢者,汽车前来,眼识便了。由尔时俱意助眼识,多于汽车作意故。此等作意,一由境界力,相极猛故。二由数习力,前此谙悉汽车能违害生命故。举此一例,以见其余

六识取境,前五皆局,第六特遍,由第六分别力胜故。《杂集论》云:“唯意识有三分别,一自性分别,自性犹云自相 二随念分别,三计度分别。”

自性分别者,谓于现在所受诸行自相、行分别。按此中自相,犹云自体。现在所受诸行自相者,如眼识现缘白色,即此白色自体,是名现在所受诸行自相。眼识缘此白色自体时,能缘入所缘,亲冥若一,是即于白色自相而行分别。此中分别一词,与后二分别,名同义异。盖由能缘识,亲冥所缘境之自体,绝不于境起忆念及推度等等分别,但以亲冥境体故。如前所云眼识亲冥白色自体 说名分别,由识与境冥,虽无粗动分别,而不同木石块然无知故。而不同三字,须一气贯下读之 冥冥证故,虽有证知,而若无知,故曰冥冥 行相深微故,故名分别,非以同于后二分别,始名分别。非以至此为句 此于诸行自相行分别,即是现量,本唯五识得有。而《杂集》说意识有此者,据五俱意说故。

随念分别者,谓于昔曾所受诸行,追念行分别。按昔曾所受诸行者,谓过去所缘境。念者、记忆,由忆念力,追忆曾更事,而行分别。

计度分别者,谓于去、来、今不现见事,思构,行分别。按去、来、今不现见事者,即非五识所缘实尘境故。是诸法上种种差别义,所谓共相。共相,故非五识所现见事 由意识相应寻伺二数,思构力故,寻伺二数,详上卷行蕴中 于诸法共相,而行分别。此中计度分别,与前随念分别,相依俱有。常忆曾所已知,以与现所欲知事,而相比度,无有计度不杂忆念故。无有至此为句 计度分别,或是比量,或是非量。如于诸法无常,而计是常,此即非量。于诸法无常,而知是无常,此即比量。

上来解释三分别,于自性分别说为现量,而许意识唯与五俱时方有,实唯五识全具自性分别。此与《杂集》不免少有出入,然以义准,《杂集》欠精,应当是正。又《摄论》许自性分别在五识,此即现量。唯俱意得与五同有,理则实尔。《摄论》可依,吾非无据而臆说也。

意识具随念、计度二分别故,不唯缘有法,而亦缘无法。问:无即无有,如何名法?曰:汝作无想时,不能以无为有,即此所谓无者,有轨持义,可名为法。详在《十力语要》卷一,此姑不赘。《大论》五十二说:“有性者,性者体义,如色等是有体法,名有性 安立有义,能持有义;安立者,施设言说之谓。持谓任持。如色等是有性法,今于彼说为实有者,即以彼能任持自性,不舍失故 若无性者,安立无义,能持无义,如空华是无性法,今说彼为无,即以彼亦能任持自性,非于无之时可舍无为有故 故皆名法。有无皆能任持自性,故皆名法 由彼意识于有性义,若由此义而得安立,即以此义;起识了别。于无性义,若由此义而得安立,即以此义,起识了别。若于二种,谓有及无 不由二义,谓有及无 起了别者,不应说意识缘一切义,取一切义。义者、境也。谓若意识于有无二种法,设唯于有义起了别,而不于无义起了别者,即意识非能于有无二义都起了别,便非能缘一切境,取一切境。何以故?不缘无法故 设作是说,便应违害自悉檀多。悉檀多者,宗义 又不应言如其所有,谓于有法,则如其所有而说有 非有亦尔,亦尔者,蹑上文也。谓于无法,则如其所无而说为无 是如理说。又不至此为句 是故意识,于去来事非实有相,过去已灭无,未来未生无,皆非实有 缘彼为境。彼者,谓即去来非实有相 由此,故知意识亦缘非有为境。即缘无法为境 复有广大言论道理,由此证知有缘无识。谓有缘无法之识也 谓如世尊微妙言说,若内若外,及二中间,都无有我。此我无性,妄计有我,实无其体 非有为摄,非无为摄,有为无为两不摄者,明我相本无故 共相观识共相本虚,无体可见,而意识能作共相观,因此说意识为共相观识 非不缘彼境界而转。彼境界者,谓我。转者,起义。我本无也,而意识于彼得起焉,此非缘无而何? 此名第一言论道理。又于色香味触,如是如是,生起变异,安立饮食车乘衣服严具室宅军林等事。此饮食等,离色香等都无所有。饮食者,本以目所饮所食之物,饮即汤等,食即米等。理实色香等是有,汤米等是无。俗计有汤米等实物,此真倒妄。眼识但得色,鼻识但得香,舌识但得味,均不曾得若汤若米。汤米者,本无其物,意识依色香味等法上,而起增益执,妄计有汤米等其物,此以无为有也。饮食如是,衣眼乃至军林等等,皆可类推 此无有性,非有为摄,非无为摄。共相观识,非不缘彼境界而转。意识作汤米等想,亦是缘无法 是名第二言论道理。又拨彼执梵天等为邪见,原文举例,世不易了,若为解释,又嫌词费,今改用楚天为例,与原意无差 若梵天等是有,即如是见,应非邪见。何以故?彼如实见,如实说故。此为反诘之词,意云执梵天者定是邪见,以梵天本无故 此既是无,诸邪见者缘此境界,识应不转。亦反诘之词,言梵天既是无,识应不于彼而生。今诸邪见者,既于彼无法而识得生,以是证知意识缘无 是名第三言论道理。”详此所云,证明意识常于无法而转。可见意识中之宇宙,纯由意想构造。虽其构造,未始不以五识现量为依据。然由虚妄分别胜故,恒起种种倒见。譬如目眩视不明了,迷杌为人。人虽本无,而目眩者,视力乱故,不能如实明解杌相,而恒妄自坚执为人。意识妄构,亦复如是。

又据诸论,六识各有五心。各字注意 五心者,一率尔心,二寻求心,三决定心,四染净心,五等流心。率尔心者,初堕于境,初念创起,观所缘境,名为初堕 名率尔堕心,此唯一刹那顷。此以一刹那为一念,六识率尔心皆唯一念。有说意识率尔通多念起者,此非正义。初堕境故名率尔,后刹那即寻求矣 寻习之心者,率尔初缘,未知何境。为了知故,次起寻求。有欲俱转,希望境故。欲数与心俱转,于境起希望故 更有念俱,忆所曾习,过去所经之境,名曾习境 以为比拟。于现境不了,方起寻求,即有念数与心俱起,以曾习境,与现境比拟。比拟者,求其同异也 寻习之起已,犹未了知,更起寻求,便通多念。决定心者,既寻求已,了知先境。决定心起时,即寻求心已入过去。故后念决定心,以前念寻求心所寻求之境为先境,理实境随心刹那生灭。决定心之境,本唯现在,以其似于前心之境而随转故,故依现境而作先境解 次起决定,印解境故。《义林》二说决定多念相续者,实不应理。决定之次念,于境或住善,或住恶,或住舍,即是染净心 染净心者,决定既已了知境界差别,于顺住善,顺者违之反,心于顺境,不起嗔等,而生乐受,名住善 于违住恶,违者顺之反。心于违境,便起嗔故,而生苦受,名住恶 于中容境非顺非违 住舍,非苦非乐名舍 染净心生。染净唯一念,次念即是等流。故有说五识染净心通多念起者,亦不应理 等流心者,前后相似名等,相续名流 成染净已,次念顺前而起,顺者随顺,似前心故 故名等流。即此等流,容多念起,容者不定,等流起已,次念苦遇异缘,即创观新境,又成率尔,前念等流便不相续。若无异缘,即有多念相续故,故置容言 然复应知,如是五心,唯率尔、寻求,定无间生。寻求已后,或时散乱,《瑜伽》有文,此姑不详。

如上五心,六识通具,颇有举《瑜伽》为难者。谓《瑜伽》说五识无寻求等,即五心唯在第六意识。又意识起寻求等,非是现量。若五识亦有寻求等者,如何说五识唯现量耶?故知《瑜伽》持义为正。此其所难,实未尽理。设五识率尔灭已,无有寻求等起,则是五识唯一刹那,不得相续。以理推征,事不应尔。如眼识缘青,由意引生,刹那、刹那,连言之者,显前后相续故 专注未舍。恒观于青,未休覩时,名为未舍 云何不许多念相续?夫意与五俱,意识于率尔心后,有寻求等心。相续而起,五亦应然。唯就量言,乃不一致。意识寻求等心,行相粗动,发现散著名动,分别强盛名粗 故有名言诠别,不得亲冥境相。亲冥境相义。详前自性分别中 若五识寻求等心,行相深细,深故不显,细故若无 尚无名言诠别。故意识非现量时,五识尽是现量。又《瑜伽》不说五识有寻求等者,以无粗动行相,说之为无,要非无深细者。基师《述记》二十七,取安慧义,主张五识相续。《义林》卷二,说率尔等五心,乃六识所通有,所持甚谛。唯说理似欠精析,故令学者,犹滋疑惑。

问:俱意无现量耶?答言:俱意实具五心,其初念约一刹那,名为一念 率尔堕境,定是现量。寻求以后,若行相深细,心与境冥,亦随五识,同名现量。若寻求起时,筹度力强,便非现量。

五识缘境,诸师颇兴假实之诤。凡法有假实分别,已说见上卷。如色法是实,色上分位如长短方圆等等,是假。一师:说五识缘实,不缘假。何以故?假法无体,不能为缘引生识故。此中缘者,谓所缘缘。后详 又五识现量证境,无有名言种类等分别。起粗动想,即有名言分别。现量证境,无粗动想故,无名言分别。意识于境筹度故,有同异等等种类分别。五识现量,亦无此事 如眼识缘青色时,即冥证青色自相,浑然为一。既不起此是青色之行解,如何得有长短等觉。因此,说五识定不缘假。

二师:说五识假实并缘,以缘假之时,必缘其实,假依实有故。如缘形色,即长短等 假实合取。然两师义,第一为正。彼计缘形色,假实合取,为在五识者,此不应理。如俱意与眼识同缘青色,眼识本不作此是青色之行解,岂复有青色长短等觉。俱意初念率尔心中,为例亦同。但由俱意引生后念意识,便起青色行解,亦即于青色之上取长短等形色,此时可谓假实合取。然此乃属意识中事,无关眼识。但意起迅疾,行相难分,因误计眼识假实合取,实则眼识不曾缘形色也。眼识如是,耳识乃至身识,皆可准知。

六识行相,同属粗动。浮嚣故,名动。取外境故,名粗。又缘外境数数转易故,名动。行相易知故,名粗。详《述记》卷四十 然第六意识,能独起思虑,有寻伺相应故。寻伺详上卷行蕴中 五识无寻伺,说名非思虑,有难。五非思虑,何谓能缘?何得名识?答曰:此云思虑,即是分别异名。分别有二种,一寻伺为体,二非寻伺为体。《瑜伽》说:诸寻伺必是分别,分别自有非寻伺者,义据足征。今此言思虑者,以寻伺为体,故五识非。若离寻伺,而但以于境证会,名分别者,即五识亦是能缘。义匪一端,奚劳唐难。

旧作《识论讲疏》云:五识转时,但可说为一种动作,意识有寻伺与俱,方成思虑。有如红色现前,眼识发生缘用,尔时能缘冥会所缘,浑然一体而转,即此说为一种动作。唯与眼识同时意识,有寻伺俱,俱者相应 方于红色寻求、伺察,而有此是红色之行解,始成思虑。盖此云、是云,必广经推校。言此则有其非此者,言是则有其所否者,此与是等等行解,赋予于红色之上,即红色经思虑之构造,而似有相现。似有云云者,此相唯依虚妄分别而起故,非实有故 是唯意识有此胜用,而五识则否。

五唯外转。唯缘色等外境故,名外转 意识外缘一切境,而亦反缘。反缘,即意识之自知 如世照相器,能照外物,而不能自照。意识不尔,能内照故。又诸论说,六识有五位,俱不现起,名为五位无心。五位者何?一无想天。外道所谓想者,“唯前六识想,非第七八”,彼不立七八故。详《述记》四十第十四页 外道有以想为生死因,遂起厌患而修无想定。由定力故,能违碍不恒心、心所令灭。七八恒行,前六皆不恒行 想灭为首,遂名无想。二无想定,由出离想,即作涅槃想也 作意为先,令不恒行心、心所灭。想灭为首,立无想名。《瑜伽》十二说:“问:‘以何方便,入此等至?’等至,定之异名 答:‘观想如病、如痈、如箭。’唯谓无想,寂静微妙,于无想中持心而住,如是渐次离诸所缘,心便寂灭’。”三灭尽定,由止息想作意为先,令不恒行前六 恒行染污第七 心、心所灭,立灭尽名。以上,并参考上卷不相应法及无为法中 四极重睡眠,六识通不现行,故立此名。五极重闷绝,六识亦不现行,故立此名。又正死生时,亦无意识,无五识不待言 即闷绝摄。参考《述记》卷四十一第十八页 如上五位,六识虽复不转,然彼功能,潜伏藏识,等流不已,度逢缘合,便起现行。

六识相应心所,各有多少,注意各字 具详上卷行蕴中。

已说前六识,次述第七识。第七别名末那,《述记》卷二十五云:“末那名意。《瑜伽》六十三云:‘虽诸识皆名心、意、识。言八个识,各各有心、意、识三名 随义胜说,第八名心,《识论》卷五之三,《述记》卷三十,言第八以集起义胜故,独名为心 第七名意,余识名识’。”余识,谓前六,即眼识乃至意识 《楞伽经》及《摄论》皆同此说。云何第七特名为意?应知由二义故,当得意名。一审思量义,任运审虑思量,行想深细故。二恒义,此识恒行,无间断故。谓此第七,恒缘藏识为内自我,即恒时审虑思量有自我故,念念坚着自我相故。《识论》卷五之三云:“恒审思量,正名为意。”第六意识,虽审思量,然行相粗动,不若第七任运而转,一类内缘。不若至此为句。一类者,唯缘我故,其所缘境,无有更易故 又意识有间断,非恒审故。言审,即赅思量 第八虽恒,而非审故。第八行相深细 前五非审,亦不恒故。五识无计度,故非审,不恒易知 意之一名,即具恒审思量,义最胜故,故唯第七,独得此名。

小乘只说六识,不立第七第八,大乘始立第八藏识,同时亦成第七末那识。《识论》云:“由有末那,恒起我执。”其成立第七之义据在此。唯由末那起我执故,令前六识皆成染污。第八不得转成无漏,亦由第七未舍执故,应如理思 《显扬》十七云:“染污末那为依止等,谓第六意识以末那为根 由第七故,余诸识中相缚不脱。”相缚者,谓坚执所缘境相,自造惑染,起缠缚故,故名相缚。或计有相故,即为相所缚,因名相缚 《述记》卷二十三云:“执有相故,是先我执所引生故,令六识等相缚不脱。”凡此,皆谓六识染污,由第七我执,为其根株。

问:第七唯我执,非法执耶?答云:诸有我执,亦是法执。《述记》卷二十九第二十四页:“人我执中即有法我,人我必依法我起故。人我是主宰作者等用故,如计执有主宰或作者用等,皆名人我执 法我有自性胜用等故。如计法有自性,即执有实在的物事。又或执有殊胜作用,皆名法执 即法我通、人我狭也。如昏夜中,迷杌为人。迷杌为先,后方人起。不知是杌,方谓之为人。此中先后,是约义言,实非有时间先后 迷杌是法执,于杌不能如实了知,是即迷惑,是谓法执。如于诸行不知其本无自性,亦犹迷杌故 谓人是起人执。” 迷杌而谓之人,即是更起人执 准此,第七我执,非无法执。但专就我执为言,义偏胜故。第七则我执偏胜故 总之,大乘建立末那,略由二义,一由恒有内缘我相故。二由意识须有第七为根故。《摄论》、《杂集》等所以证成末那,实不逾此两义。《识论》云,意末那 以思量为自性,亦即思量为行相。《述记》卷二十八云:“第七行相,即是见分,体性难知,体性即自性之异语 以行相显。”其实思量但是行相,其体即是识蕴摄故。识蕴,见上卷五蕴中 按此言末那自性,即第七心王,一而思量实依第七相应慧心所之见分假立,故不即是末那自性。基师所谓体性难知,以行相显,学者宜知。见分义,详后四分中

又《识论》依四分义,谓末那但缘藏识心王见分为我。藏识心王见分,本非我相。而末那于彼起执,误计为内自我相。问:藏识心王有四分,何故第七不缘其自证等为我耶?答曰:自证等用,细难知故,等者,谓证自证分。详《述记》卷二十五 相分非一故。藏识相分,有三类别,根身、器界、种子是也 夫我相者,似常似一故,又有作用相故。唯藏识心王见分,有似常一,及作用相,故第七缘之为我。藏识心王见分,相续不断,故似常。又见分是一,非如相分有根、器、种等类别,故似一。此见能了别相分境,故似有作用相显,由斯第七缘此见为我 问:何故不缘藏识心所为我耶?答言:心所法多故,我相必似一故。故《论》言,但缘藏见、非余。藏见者,具云藏识心王见分。非余者,余谓相分及心所法,末那不缘此等为我,故言非也 而诸书每云第七缘藏识为我者,但总略而说故。

又在染位,末那恒审思我相。及初入净观,末那亦审思无我相。故末那名,非唯有漏。非唯有漏位中得此名故

第七相应心所法,其数有几,详在上卷行蕴中。

已说前七转识,次述第八识。此第八有多种异名。一名阿赖耶识。阿赖耶者,藏义,处义,是无量诸法种子所藏之处故,故名赖耶。阿赖耶,亦省称赖耶 二名藏识,具有三藏义故。三藏者,一能藏,此识能持一切种子,即以种子为所藏故,因说此识是能藏。二所藏,由种子能藏于此识自体中故,复说此识是所藏。此识与种子互为能所故 三执藏,末那缘此识为自内我,坚执不舍故,故说此识名执藏。由具三藏义故,得藏识名。《规矩颂》所谓“浩浩三藏不可穷”是也。三名种子识,以能执持诸法种子令不失故。四名阿陀那识,梵云阿陀那,此云执持,谓能持诸种子,及执受根身等故。等者,谓根依处 五名所知依,所应可知,故云所知。详世亲《摄论释》 依者,一切染净法,用此为依而得有故。如无此识,则无染法可说,亦无净法可说 六名根本依,谓前七识或万有现象,通依此识为根本故。依字注意,前七不从第八亲生,而依第八故得生,故第八是前七根本依 七名本识,即前根本依之省称故。八名异熟识,能引生死善不善业异熟果故,此中之义,须至后文功能条、谈业种及异熟果处,方可了解。其牵涉太繁,无从简释 此是趣生体故。趣者、往义。往生三界六趣者是谁?即此第八异熟识自体是也。若无此识为趣生体,便是死后断灭无有 九名神识,谓虽无神我,而此第八含藏万有,有胜功能,非常非断故,立神识名。十名无垢识,谓即此识,舍染得净,体性无垢,镜智相应,故立此名。此识有染净二分,从有漏种而生者,是染第八识,即名赖耶等;从无漏种而生者,是净第八识,即名无垢识等,故云舍染得净。镜智后详 奘师以前,有释为阿末罗识,一作阿摩罗识 即此云无垢。或立为第九识者,大错。十一名心,心者集起义。《摄论》卷一:“由种种法,积集种子。”种种法者,谓前七识。由前七熏发种子,积集藏识中 故说集义,诸种子于藏识中既积集已,能起当来现行法,故说起义。由心之名,具集起二义故,应唯第八,独得此名。虽余七识,皆得名为心,而非据胜义,但泛说故 如上略说第八有十一种名,言略者,犹未尽举故 本唯一体,随义差别,差别者,不一义 有多名故。依此第八识一体之上,而立多名者,随其所具种种差别义,而多为之名故

赖耶有三相。一者因相,说为能藏,即是因义故。本即种子为诸法之因,然由藏识能藏种子故,得说藏识为诸法因 二者果相,言为所藏,即是果义故。藏识受熏而为种子所藏,即以受熏而望能熏名果。详后功能条中 三者自相,亦云自体 摄持因果二相为自体故。摄是包含义,包二为一故。二者因果二相,一者自相 持是依持义,以总为别所依持故。总者自休,别者因果二相。下皆准知 别为总所包,总为别所依,故云摄持。问曰:若尔,自相应是假有?答言:此亦不然。若有条然因果两相,合之为自相。自相可成假,既离自相无别因果二相。因果相者,即自体之上别义说之,故非假也。以上节录《述记》卷十二。

此第八识,总有二位,一有漏位,二无漏位。有漏位者,谓诸众生,无始时来,恒是有漏种子,起诸现行,净种被障,不得起故。净种即是无漏种子 而此有漏第八识,既是染分,故名赖耶,及藏识等。若无垢识之名,此位无有。无漏位者,谓诸众生,若勤修学,登地以去,登地后详 净种现起,有漏种子,渐次伏除。第八地去,烦恼尽故。由斯永舍阿赖耶名,既尽烦恼,即第八识唯是无漏之体。其染分已断尽故,而赖耶之名遂不立,故云永舍此名也 唯得说名无垢识等。故舍赖耶,唯舍第八染分,非是第八识体全舍,参《述记》卷十九 第八净分,不可断故。不尔,便同断灭论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