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和山水、花木同构园景。在江南园林中,有独特风格和意味的建筑,还可成为园景的某一个主题,如古猗园的逸野堂、汇龙潭的魁星阁,更不用说孔庙门前的牌坊和石狮子。不仅如此,园林中用于休憩、居住的建筑,常常还是周边风景的观赏点,它们和山水、花木之间的关系,从哪方面看都极具审美意味。
丰德园建筑中普遍使用的优质非洲红木,其沉厚的木质感、丰富多变的纹理也明显提升了建筑的品质和美观度。
丰德园各区域之间隔而不断,实用与审美结合丰德园在布局上隔而不断地形成三个区域:中部的山水景观区、西部的多功能活动区和东部以“无为居”命名的生活起居区。
无为居是园中建筑比较集中的一个区域,曲尺形走廊,一边是相连而筑的多栋中式两层楼宇,一边是设有漏窗的粉墙。漏窗的形状和花纹图案各不相同,有扇面形、海棠形、六角形、长方形等,有冰纹、波纹、菱花、绦环等多种几何图案及梅花图案等,透过它们,墙外小院和天井里的风景若隐若现。阳光投射在花纹各异的漏窗上,在走廊里形成虚实相间的光影变幻,更增添了不寻常的园林氛围。无为居的空间因其使用要求相对封闭,不过房舍的另一面(南面)临河,不设围墙,窗前的河景和天空给人豁然开朗、心旷神怡之感。无为居北侧的别墅前还有一个面积较大的临河庭院,花木、湖石、水井,蜿蜒的河流,独立而开阔,给人无与伦比的空间感。
悬挂“适情雅趣”匾额的二楼书斋,面向园子,西、南、北三面开窗,给无为居设置了观赏园景的最佳位置。北窗外还设有一个露天平台,有一条石道与园内连通。
中部景观区以山水为风景主题,主要建筑有荷花池南岸以“荣泉堂”为名的四面厅,以及荷花池北岸坐落于凌寒峰顶的梅花亭。
这两处建筑除了各具功能价值和景观价值外,它们还是观赏园景不可替代的点位。梅花亭居于园林制高点,具有最佳角度俯瞰对岸由荣泉堂、静忆轩向西延伸、扩展的建筑群,欣赏它们在和花木山池相互映衬下,多变的形态和丰富的层次。梅花亭也是隔岸观看荣泉堂月台上戏文演出之别具体验的位置,当然此情此景如今更多会是在想象中演绎。
梅花柱上悬挂一副楹联“日消雪色江湖暖,风带梅香天地清”
(顾建清撰,龚皆兵书),江湖、天地,雪色、梅香,令这一小亭又如融入于更高层次的诗情画意中。
由荣泉堂月台的位置眺望对岸,其精致美妙的造型,宛若一件放大的山水盆景。特殊的文化符号意味又给这一奇景增添了丰富的彼岸色彩。
西部多功能区域内建筑物也比较集中,它以湖心亭(月近亭)为分界标志,以曲桥和回廊连接各处建筑。荷花池水从月近亭下流过,在亭西形成一片比较开阔的水域,沿池分布着量怀楼、苍屏岩、雅积阁、桃李厅、来远舫、涌泉石、如归楼、悦近斋、如意廊桥、聆泉亭、一寸亭、静忆轩等,巧妙的布置,使这儿的建筑、池水、花木、湖石等构成一件完整、经典、令人赏心悦目的园景作品,而以这儿每一处建筑为视点,眼前的景物又各有亮点突出、尽善尽美的呈现。即使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你也可能会被一些不乏奇思妙想的建筑小品所吸引,如来远舫与池岸夹角处一块摆放得恰到好处的小型湖石、走廊拐角处小天井里用老条石貌似随意拼搭的山水盆景的座架等。当你在悦近斋与朋友品茗小坐时,你可能没想到,景窗外常见的池畔红枫、依墙半亭、门前空地,却也构成一件别出心裁的建筑作品。
丰德园的建筑在传承古法基础上,凸显自身的追求和讲究其一是在技艺上有突破。
丰德园的“蓝图”最早酝酿在封德华心里,后来由一位叫钱骏的嘉定籍苏州园林设计师在纸上手绘出平面布局图,后续也出了施工图。过汉泉到来后,他在钱骏的图纸上,结合封德华的意见统筹每一处建筑的样式,他手绘的建筑结构图纸有厚厚一摞。
丰德园工程项目经理沈彪用电脑建筑绘图软件制作出最终的施工图。到了工地上,一位叫江月新的木匠师傅依据图纸划线放样。(图3-1-1—图3-1-5)
在这个过程中,过汉泉做的一件最具挑战性的事,是在后来被称之为凌寒峰的假山顶上成功造出了一座他自己之前也只是在明末造园家计成所著《园冶》里见到过一张平面图和几句描述的梅花亭:“先以石砌成梅花基,立柱于瓣,结顶合檐,亦如梅花也……诸亭不式,惟梅花、十字,自古未造者,故式之地图,聊识其意可也。
斯二亭,只可盖草。”
起初过汉泉没把此事告诉封德华,他想“先斩后奏”,自己先尝试一下看。
封德华了解情况后,问过汉泉:“你有信心吗?”
过汉泉回答:“有信心。”
封德华说:“那你们就放心大胆去做,不用担心工时和费用。”
造这座梅花亭花了八个月时间,这还是在有了传统工艺和现代技术结合的今天。
梅花亭的难度集中在顶棚,尤其是藻井构造。顶棚使用了非洲柚木,瓦顶为铸铜。藻井分为内外两圈,外圈为梅花形,里圈为螺旋状穹隆顶。外圈每两片花瓣之间设有一个梅花垂柱,每片花瓣弧顶设一根落地梅花立柱。不寻常的是,梅花亭的五根立柱和屋脊并不在常见的一条线上,立柱处于两条屋脊之间,这使亭身造型显得富有变化,灵巧轻盈,而实际作用是使亭身更为稳固。
里圈是藻井主体,最具难度的所在。这个穹隆顶由十层螺旋纹由下而上盘旋构成,上下各层结构之间、每层相互结构之间都以榫卯相合,逐层以圆弧形状缩小至穹顶。它的工艺难度就体现在,任何一片条状木结构都需要有三个弧度,上下、左右和螺旋弧度,更不用说每一层的这些弧度都有变化。沈彪的电脑计算在这儿发挥了作用。这个穹隆顶先是在空地上研制拼搭成功,给各构件编号,然后拆开送去木雕厂雕刻,最后再按编号组装。雕刻不仅丰富了藻井图案内容,提升了木工工艺性,而且由十条龙和与之相伴的十组梅花表现的螺旋纹,极为生动,活灵活现。(图3-3-1)其二是充分体现工匠精神。
丰德园的每一处建筑都体现出了精益求精、但求完美的工匠精神。荣泉堂是其中的代表作。这一建筑俗称四面厅,它位于园子中部,荷花池南岸,南北相通,前后各设六扇格扇门(长窗),门两侧各有三扇槛窗(半窗),东西墙各设两面横窗(景窗),从里面尽可饱览四面园景,又不引人注意。荣泉堂不仅四周设有宽敞的檐下回廊,东、南、北三个方向还都留出了与建筑体量相适的开阔空间。北门外的月台还以有年头的老条石铺地,既是亲水、赏荷、观景的佳处,那些各有来历的老条石也增加了脚下的“底蕴”。正门前为该建筑量身定做的一个敞开式庭院,是访客从丰德园“清风雅韵”门进入,由右侧“锄云”洞门绕过松竹影壁入园的第一站,访客多半会在此处驻足,被园内气象万千、姹紫嫣红、层次丰富的景象所吸引。此地也是近距离观察这座气度不凡的主要建筑的佳位。庭院两侧均有曲径通幽,景物各异,引人入胜,而没有一定的游园路径,这也正是江南古典园林的布局风格之一。
和月台不寻常的铺地一样,荣泉堂前庭院以卵石、缸片、瓦片、望砖等材料打造的海棠纹铺地同样十分考究。它的特别不在于材质,而在于一丝不苟的工艺。在做铺地前,封德华曾带着他的团队去苏州等地园林考察学习,他们在学到一些宝贵经验的同时,也发现园林铺地较多存在“爆石”现象。他们找到了这一现象的原因,回家后采取针对性措施,切实提高做工要求和用料标准。他们做的铺地基础平展结实。在以混合材料镶拼图案纹样时,工匠们的细心、耐心和匠心,堪比在做一件织锦作品,不同材质之间的衔接与拼合在他们手下臻于完美。在丰德园竣工至今四年多来的实际使用中,园内“花街铺地”状况良好,没有发生过爆石现象。
说荣泉堂是丰德园一座代表性建筑,不仅是指这一功能建筑在传统园林文化格局中所处的位置,也是指它本身在园内建筑群中所代表的规格形制。荣泉堂是丰德园中体量最大的单层独幢传统建筑,深六界(七架梁),面阔三间,屋顶采用中国古建筑屋顶形制中等级规格仅次于庑殿顶的歇山顶,屋檐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斗拱支撑,凌空越出墙体,屋角高翘,形成飞檐翘角,令这座伟岸建筑显出琼楼玉宇般的不凡气度。廊柱间的雕花挂落、歇山顶两侧的泥塑山花等,丰富了它的建筑元素。(图3-2-4)影壁红尘透,风入花厅分水陆;
环湖韶月浮,景飞瑶榭照春秋。
荣泉堂前这副楹联(汪乐天撰,张波书)则又表达了这座建筑在园林中可能富含的多层次空间感。
与荣泉堂一廊之隔的静忆轩,是一座精巧雅致的小型建筑,五架梁,卷棚歇山顶,一面立墙,三面设窗,做工和装饰也极为讲究。
它在竣工后又经过多番设计,如今呈现的是老上海特有的中西合璧风格。静忆轩的命名和与之相伴的荣泉堂一样,在封德华心里有特殊的分量和含意。
砖雕常是园林建筑中的“小品”,但丰德园有一件堪称大制作的影壁砖雕,位置在“清风雅韵”门前。封德华最早提出这个设想,我和李亮之做出了方案,其间出谋划策的还有钱欣明、张肖阳等。
最后由李亮之为三面墙组合的影壁绘出了系列线描图稿。中间一幅以纪实方式写意丰德园景观面貌,左右两幅则以写意方式重构图画,以园内实景纪实丰德园精神气象,配以陶渊明诗句向传统文化致敬。
砖雕制作交给苏州一个以香山帮古建筑雕刻手艺人蔡荣福领衔的民间砖雕班子。这个班子成员的年龄大都在五十岁上下,手艺精湛,后继乏人,令人感佩。他们的创作超出我们预期的是,他们仅凭李亮之的线描图稿,制作出了立体的、深浮雕的砖雕作品,画面中的孔雀、黑天鹅更是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这三幅砖雕作品的尺寸是:中间一幅宽四米三、高三米四,左右两幅各宽两米三、高两米。
李亮之的画稿在2021 年以《丰德园览胜》为题入选第十一届上海美术大展。
“清风雅韵”门内两侧墙面上,设有两件砖雕诗文作品:《丰德园概述》(张旻撰),《丰德园景八题》(汪乐天撰并书)。
其三是力求建筑样式多样化。
在建筑样式上力求多样化,这也是封德华和过汉泉之间达成的共识之一。对于可以做到不重样的,他们还要求采用的样式和建筑物的功能及环境相协调,比如园内建筑中出现最多的花窗,其窗棂图案丰富多彩,有植物、动物、字形、几何图形等,无不与建筑主题相适宜。园内出现较多的亭子、回廊等中的“美人靠”,其椅背样式虽以“鹅颈”著称,却也各有不同。
屋顶
丰德园建筑的屋顶采用了中国古建筑屋顶形制中最常见的五种形制中的三种:硬山、歇山、攒尖。硬山顶有悦近斋、如归楼、桃李厅、量怀楼、无为居北楼(别墅)以及山岚、松月、竹风、梅满等楼。歇山顶有荣泉堂、静忆轩、七星榭、来远舫、无为居“适情雅趣”书斋、丰德园西大门(屋宇式大门),以及丹枫亭(半亭)、鸳鸯亭、聆泉亭等。攒尖顶有梅花亭、月近亭、一寸亭等。
歇山顶中还另有卷棚歇山顶,即屋顶正脊被制作成圆弧形曲线,如静忆轩、七星榭、“适情雅趣”书斋、鸳鸯亭、聆泉亭、丹枫亭(半亭)等。
东西朝向的雅积阁屋顶北侧为硬山,南侧为歇山,二楼前后均有挑空平台,上设卷棚歇山顶。东墙挑空平台类似阳台,方便观景,而为它设置的“美人靠”、飞檐翘角等也令这一建筑具有观赏价值。
天花构造
屋内天花也富有变化,令人赏心悦目。非洲红木的使用不仅提升了天花造型的美观耐看度,而且该木木质细密有韧性,用它作椽子,更能制作成各种形状,尽木之用,减少拼接,增加了椽子对屋面的支撑力。
天花构造古法称为“轩”,丰德园各处建筑根据不同屋顶造型的要求,在椽子制作上采用不同形式的轩,如弓形轩、船篷轩、鹤胫轩、茶壶档轩等。
荣泉堂中间四界用的是船篷轩,前后界用弓形轩。
量怀楼中间四界用的是鹤胫轩,前后界用茶壶档轩。
静忆轩、来远舫用的是鹤胫轩。
悦近斋、七星榭均为船篷轩。
雅积阁二楼正厅为船篷轩,侧厅是鹤胫轩和船篷轩的组合。
如归楼北门东侧一座连接三面回廊的聆泉亭,其天花构造中有鹤胫轩和茶壶档轩的组合,它的屋顶形成错位重檐卷棚歇山顶。
得慧厅“明月入怀”侧厅的穹隆顶天花为鹤胫轩,藻井中心以八个莲花垂柱形成八角形,造型极为富丽。
悠长的回廊中除廊桥至静忆轩一段用如意轩,其余都是鹤胫轩,尽木之长,明处无拼接。
屋脊泥塑
丰德园建筑屋顶上还展示了一个以栩栩如生的泥塑作品表现的中国古代神话世界:
荣泉堂歇山顶两侧山花处贴金泥塑,一为寿星捧寿桃图,一为天女散花图。
悦近斋正门上方屋脊处泥塑为何仙姑手执荷花图。
惠泽门上方屋脊处泥塑为一组寿桃祝福图。
七星榭歇山顶山花处泥塑为牧童牵牛图。
鸳鸯亭上方屋脊处泥塑为吉祥双寿桃图。
桃李厅北上方屋脊处泥塑为牛郎钓鱼图。
量怀楼上方屋脊处泥塑为松鹤同春图。
丰德园西大门(屋宇式大门)歇山顶两侧山花处泥塑为寿带月季图和松鼠葡萄图,正脊两侧泥塑分别为牛郎水牛图、郑和下西洋图,东西两侧四条垂脊下端泥塑分别为一对仙鹤和两头狮子。
“清风雅韵”门上方屋脊处泥塑为狮头鱼尾图。
“清风雅韵”门内松竹影壁上方屋脊处泥塑为刘海撒金钱图。
雅积阁北侧屋脊下泥塑为山水鹊梅图。
雅积阁东挑空平台上方歇山顶山花处泥塑为福寿延年图。
雅积阁西挑空平台上方歇山顶山花处泥塑为山水鹤鹿同春图。
悦近斋南上方屋脊处泥塑为张果老倒骑毛驴图。
“适情雅趣”书斋歇山顶山花处泥塑为松鹤延年图。
……
花街铺地
丰德园的花街铺地也在不重样的前提下,做到与建筑和环境相适宜。
“清风雅韵”门内、松竹影壁前以规整大方的四八纹铺地。
荣泉堂前以富贵高雅、象征春天的海棠花纹铺地。
临池的涌泉石下以水波纹铺地。
鸳鸯亭边僻荫处以不规则石板呈冰裂纹铺地,显出自然野趣。
花木夹道的小径地面以瓦片卵石拼配出花草图案。
竹林间的石径以黑白双色鹅卵石镶拼出大熊猫图案。
池边石矶上配以鱼戏荷花纹铺地。
凌寒峰下沿河的弹街路上分布几处以卵石和砖瓦片镶拼的花卉动物图案。
在七星榭南侧卧牛石桥头,有一处寓含佛意且形似吉祥结的盘长纹铺地,表示长久永恒。
量怀楼前东侧一块阳光敞地上,一幅以多彩卵石和砖瓦片镶拼的花卉飞禽组图引人瞩目。
来远舫西侧以石片、缸片、卵石和瓦片镶拼出铜钱纹铺地。
雪柳南以瓦片、碗片、卵石和石片镶拼出铜钱树叶纹铺地,其中使用的匀称规整的石片均由人工敲凿而成,构成整齐而富有变化的树叶纹理的瓷片来自数千只瓷碗。
园内另有多处几何纹铺地,自然朴实,丰富多彩,点缀了周边景观,看着舒服,踩着结实,体现了实用和审美功能的结合。
洞门
在丰德园也可见识到江南古典园林特有的洞门的各种款式。
海棠门:七星榭北侧竹林走廊入口;梅花门:鸳鸯亭内;
葫芦门:七星榭东河边走廊入口;汉瓶门:苍屏岩北侧走廊入口,桃李厅前东侧入口,东部河边走廊南端入口;
平底月洞门:苍屏岩东侧走廊入口;拱顶门:松茂门、竹苞门;
拱式门:悦近斋门前走廊两端;
方形插角门:松茂、竹苞内门;
八角门:锄云门、种月门;
月洞门:荣泉堂庭院东门;
圈门:荣泉堂庭院西门,又名鹤子门;贝叶门:一寸亭南侧走廊入口;
佛脚印门:聆泉亭北侧走廊入口。
……
丰德园内亭子的造型也各不相同。梅花亭为五角亭,月近亭为六角亭,一寸亭为方亭,七星榭可视为长方亭,丹枫亭为半亭,还有一座鸳鸯亭。
砖雕作品除了前述“清风雅韵”门前的影壁砖雕以及分置于“清风雅韵”门内两侧墙面上的诗文作品《丰德园概述》(张旻撰)、《丰德园景八题》(汪乐天撰并书)之外,在园内主要集中于桃李厅和量怀楼外墙楼层之间的砖面上。木雕作品集中在荣泉堂、静忆轩、七星榭、来远舫、悦近斋、量怀楼等梁枋上。砖雕和木雕的内容,包括花窗的一些设计,在过汉泉《丰德园建筑说明》一文里已有说明,这里不再赘言。
·丰德园建筑说明
/ 过汉泉
丰德园是江南首个典型的今人造园林建筑,它充分把江南古建筑木构和木装折、木雕、砖雕等汇集在一起而具有展示性。它将明清以来的造园技艺进一步深化发展,且在绿化、叠山、水系处理等方面均有创新,为传承中国古典园林建筑文化作出了贡献。
中国的园林建筑木结构工程量占比例较高,它有着休闲、观赏、居住等功能。丰德园的园林建筑以木结构为主,园中亭台楼阁榭舫俱全。园主人封德华造园时与江南杰出的设计人员和香山帮的艺人充分沟通探讨,吸取江南各名园的精华,运用到丰德园中,从造型到意境到细部,从木构到木装折到花街铺地,从油漆到木雕砖雕,均是精品之作。
丰德园的木结构建筑物主要有门厅、储藏室、悦近斋、四面厅(荣泉堂)、静忆轩、水桥、来远舫、六角亭(月近亭)、方亭(一寸亭)、梅花亭、雅积阁,以及如意联廊等,都有不同的建筑内容和形式的展示,有的建筑还是江南首创。所有木结构建筑均依抬梁式构架和偶插穿斗式,除了门厅、四面厅(荣泉堂)、雅积阁、六角亭(月近亭),其余的大都以扁作构造为主,这是一个不墨守成规的创新之举。四面厅(荣泉堂)、雅积阁、六角亭(月近亭)、门厅采用圆柱圆桁。四面厅(荣泉堂)建筑是典型的斗拱戗角木结构建筑,并与静忆轩纵横相交。
方亭(一寸亭)采用明代乳鱼亭为范本,以搭角挑梁造屋顶攒尖顶来展示。六角亭(月近亭)为悬挑灯芯铸铜顶屋顶。梅花亭以明代《园冶》书中的一张平面图来完成构架,不同的构造手法可称国内独创。《园冶》中对此的描述寥寥数语:“先以石砌成梅花基,立柱于瓣,结顶合檐,亦如梅花也……诸亭不式,惟梅花、十字,自古未造者,故式之地图,聊识其意可也。斯二亭,只可盖草。”梅花亭别致反常规,在传统中创出新法构造,深得业内同行专家认可和佳评。梅花亭屋顶采用了铸铜筒瓦和铜脊,以本色柚木制作出造型丰富的藻井,表现梅花香从苦寒来的寓意。
在古建筑园林木装折上,丰德园在不同的建筑上采用不同的款式。四面厅(荣泉堂)为回纹一根藤式门窗,来远舫为如意海棠式门窗,量怀楼为十字海棠式门窗,悦近斋用乱纹冰纹式,静忆轩用八角景式,雅积阁采用工字结式门窗,储藏室等采用葵式回纹。挂落和吴王靠基本上各个单体建筑上配用不同的款式,这些挂落和吴王靠可称为古建筑装折中的大全款式。
丰德园的建筑从古建筑木构架和木装折看,均可作为江南园林建筑的范本。
木雕砖雕技艺上,门厅梁上为梅兰竹菊,中间配牡丹,川枋为如意纹。四面厅(荣泉堂)雕有二十四孝、二十八贤、八仙过海、三阳开泰。七星榭雕有竹林七贤、渊明赏菊、渔樵耕读、清明上河图。榭前地面上布设石棋“七星聚会”残局。静忆轩雕有西洋之花。来远舫雕有郑和下西洋、郑成功收复台湾,地罩为喜鹊登梅,枋上雕有荷花。悦近斋雕有暗八仙、琴棋书画配梅兰竹菊,另有茶文化、酒文化、三顾茅庐、煮酒论英雄等。雅积阁雕有梅兰竹菊、渔樵耕读、四时读书乐、闹元宵、状元游街、郭子仪拜寿、比武招亲等。
砖雕部分,餐厅(桃李厅)外有渔樵耕读、荷花;量怀楼外有三英战吕布、群英会、古城会;照壁上雕有丰德园全景俯视图,两旁配以青松园和翠竹园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