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马欣得到反复确认无误,海原县的匈奴情报后,冷眼看向躺在地上宛如死狗、浑身抽搐不止的几名匈奴人。

“拖出去砍了喂狗。”

下属很快拱手领命,连忙将这几名已经被折腾得不像人样的胡人,拖拽下去准备对其实行人道主义的解脱。

司马欣拿出丝帛擦了擦手后,立刻朝中军走去,准备向李好汇报军情。

“长曼这老小子,知道他们的斥候被我军活捉以后,肯定会担心兵力部署遭到泄露。”

“如果本官没有猜错,他此刻肯定已经带着部队溜之大吉了。”接过情报后的李好,对众将说道。

周勃得知匈奴人要溜,问道:“大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通知全军加速前进,尽快赶到海原!本官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李好有些忧心忡忡地说。

可当秦军赶到海原县城外时,李好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整座城池火光冲天,已经完全被烈焰所吞噬,浓浓的滚滚黑烟直插云霄,几乎压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李好翻身下马,脱掉自己的军帽后,双目紧紧地盯着前方被烈火包围住的城池,眼神中带着悲悯的色彩。

他身后的两万秦军,没有人发出任何异响。

无论是将官还是普通士兵皆不约而同,齐齐地摘下了自己的头盔,表达着他们对遇难同胞的缅怀。

这些将士大多是陇西郡人,此刻大部分人方才明白,如果没有李大人亲自带领他们击败了胡人,那么海原城的惨剧将会发生在自己的家乡……

看见海原县燃烧着的烈焰,李好怒火中烧道:

“传令,各部即刻分为四个方向追击胡人,并将沿途各乡县匈奴务必全部肃清,一个俘虏都不留。”

“有成,你留在海原主持大局;我去增援王离他们,试着争取将冒顿击杀。”

李信点了点头:“好。”

离开海原后,毛利已经率部向北走了一天的时间,斩杀了沿途数百仍然盘踞在各乡县的匈奴人。

走到一处分岔口时,却停留了下来。

无他,这道岔口足足分出了三条路线,并且每条路线上都有大量马匹践踏出来的痕迹。

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难以抉择。

“他娘的,先派出斥候在每条路线上侦查二十里,到时候老子再来看看到底走那条路。”毛利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说道。

旁边的寇业见到毛利不打算追击了,于是招来传令兵,让部队原地休整。

李大人下令让各部分散,并以四个方向出击歼灭匈奴。

但毛利知道匈奴左贤王长曼遁逃,只会走北方以重新逃回草原,于是主动请缨向北追缴。

和他同行的还有周勃、涉间两部人马,不过都被毛利甩在了后面。

看着就地铺着的舆图,毛利目光不断闪烁,他嘴巴里叼着随手折来的野草此刻也不断在晃动。

身旁的几名军官见到上司的这副模样,都离得远远地,生怕打扰到毛利,然后被他狠狠踢上几脚。

这些人大多都是陇西郡兵出身,因为与毛利不太相熟,不了解他的脾性,于是几乎一路上都是被打过来的。

在陇西郡与李信、王离两部合兵的时候,破虏营还剩下七百多人,毛利所部的一千多人也只分配到了一百多名破虏营老兵。

包括方大虎也在其中,因为老兵稀缺,他现在也成为军官了。还被任命为暂理伍长,手下管着四名刚入伍不久的陇西郡新兵。

看着舆图上的三条道路,毛利发现了:

中间的一条大道路途平坦,但因为还要绕上远路的原因,距离北部边境最远;

左边与右边的小路都是山路,地形狭窄崎岖,不适合大部队快速通过,但距离长城最近,尤其是左边的小路。

派出的斥候还没有回来,甩在后面的周勃倒是赶过来了。

见到打仗很有一手的毛利,居然犯了选择困难症,周勃有些忍俊不禁。

“不是老子说你,走那条道不是走。根据情报显示他长曼手上有五千残军,但经过我们的追杀,恐怕已经只剩三千人而已。此刻根据三条道路上的马蹄印,匈奴肯定已经分兵。”

“长曼很狡猾,妄图通过此举来迷惑我们。但无论走那条路,都可以追击到匈奴,还不用担心扑空,这是不争的事实。”周勃看着不远处的岔口,叉腰说道。

匈奴人此时已成强弩之末,光是周勃手上就有三千生力军,所以大概率不用担心埋伏或者反扑。

毛利看见周勃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显然周勃没有明白他的想法。

“你个狗日的不会是想追杀长曼吧!所以你才犹豫着走那条路~”周勃看见毛利摇头,不禁失色道。

但心中却在感叹:这杀才真的是大胆,长曼虽然已经成丧家之犬,但仍然是四品梦巫!仅凭毛利手上的千余人要对付他,显然是十分吃力的。

毛利吐出叼在嘴里的野草,笑道:“没错,老子就是要干了这头畜生!”

“可是凭借你的兵力……”周勃劝道。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还是想想你追那条路吧。”毛利摆了摆手说罢,又指着那条平坦的大路道:

“此路平坦,适合大部队前进,所以你可以走这里。”

周勃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但以长曼的狡猾,他是万般不会走这条要绕远路的大道的。所以这条路上的马蹄印和脚印,大概率是只有不到一千的匈奴人押着数万百姓而产生的。”

毛利讲完,又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披风。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武道品级始终是提高不上去,经历如此多的恶战,却仍然毫无武道修为。

所以他的御寒能力要远远低于其他人,哪怕是搭档的宣教官寇业,也已经成为九品练精境武夫了。

不多时,派出去的三路斥候都返了回来。

但他们都只发现了,沿途倒毙在路边无数华夏百姓的尸体,却没有任何匈奴人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旁边的周勃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壶。

“所以你准备走那条小路?”周勃喝了口热水,哈出白气道。

“老子准备走左边。”

“为什么?”

毛利目光如炬地说道:“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