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们押送劫掠人口和钱粮的队伍,在塞外被章邯埋伏的秦军人马全歼,刺时千户战死……”下属小心翼翼地汇报着自己得来的情报。

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这位左贤王,然后倒霉地被他残忍处死。

左贤王长曼气极反笑道:“好啊!原来他章邯攻打乌氏县,只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罢了,真正的目标是押送队。”

“既然对于乌氏县章邯采取的是佯攻,那么就不用给冒顿派援军过去了,你快点去把冒顿派来的使者给打发了。”

说完,左贤王长曼指了指大门外站着的一名风尘仆仆模样的人。

部下脸色有些犯难,但仍然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很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因而并不准备给自己的这个侄子派遣一兵一卒的援军。

现在陇西郡的李好随时有可能打过来,所以左贤王长曼必须将大量兵力部署在自己周围,他才能够放心。

当然,就算他现在得知王离的援军已经赶到乌氏县,左贤王也仍然不会派出援兵,正所谓死道友而不死贫道。

面对在陇西郡的这位老对手,左贤王长曼可以说实在是被打怕了。

只有将部队留在自己身边,他才会安心。

“报!王爷,城外东南方向二十里处出现不明秦军。”一名将领模样的人火急火燎道。

左贤王长曼心中虽然已经有了预料,但是却没有预料到李好来的这么快。

他的屁股从椅子上离开,整个人显得异常激动道:“敌军人数多少?为首秦将打着什么旗号?是不是李好本人亲自领兵?”

“额,这个……”那匈奴将领有些欲言又止,尴尬地挠了挠头皮,显然对于这些问题,他压根就是一问三不知。

左贤王长曼看见手下这副无能的样子,不由气打一处来,于是猛然从腰间拔出佩刀,准备活劈了那人。

匈奴将领诚惶诚恐地连忙跪地求饶:“王爷恕罪啊!实在是那秦军的斥候太过于凶悍,我们的探马压根不是对手,只能无奈回城……”

“什么!”左贤王长曼压根不管部下的理由,目光一闪直接逼问道:“你是说两军的探马已经交战过了,那么损失如何?”

“我们放出去五十名探马,回来的只有二十多人,说不定已经有人被秦军活捉了……”那匈奴将领说到这里,已经是汗如雨下,浑身颤抖。

"去死吧!"长曼的刀光瞬间划破了那人的咽喉,看也没看已经闷哼一声倒在血泊中的匈奴将领。

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与他此时狰狞的表情,无一不体现着左贤王长曼此时异常的愤怒。

一但他们匈奴的斥候被秦军活捉,倘若扛不住其酷刑,那么整个海原县匈奴军的虚实,将毫无保留、**裸地摆在李好的桌案之上。

“李好小儿此番定是尽起陇西之兵而出,仅凭本王现在手上的兵力和他对抗无疑是送死。”想到这里,左贤王长曼明白,海原县是不能待下去了。

于是他回头看了一眼富丽堂皇的县衙,毫不留恋地大喝道:“传本王将令!海原县五千驻军分三路迅速撤离,带走能够带走的一切钱粮、人口,带不走的直接一把火烧了!”

“另外派人速速通知冒顿王子,叫他撤离北地郡!”

只要能够逃出北地郡的长城,成功回到漠北,那么他就安全了。

尽管这一次出征他损失了大量兵马,但凭借在北地郡掳掠的女子与钱粮,以及大量可以充作苦役的华夏青壮,用不了多久这次的损失就可以弥补回来。

至于说剩下那些,仍然还分散在北地郡各乡县疯狂抢掠的匈奴其他贵族,他们就自求多福吧。

左贤王长曼决定毫不犹豫地抛弃这些人,借着这些人的鲜血,以此来减缓李好带兵追击他的速度。

“李好小儿,待本王卷土重来之日,便是你的死期!”每每想到自己在此人手上吃过的亏,匈奴左贤王长曼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之情。

于是目光中闪烁着逐渐被火光淹没的海原县城,放出狠话道。

“大人,咱们的斥候抓住了几个匈奴探马,请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撬开他们的嘴巴。”一名百人将押来几个灰头土脸,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匈奴人,对着司马欣说道。

司马欣冷着眼看向匈奴人,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在与王离、李信二部合兵之后,为了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以及彰显出军法中的赏罚分明,破虏营的官兵们职务都得到了提升。

司马欣此时也被署了一个二五百主的衔,主管刑侦与情报工作。

这也是李好用人地方的高明,他知道司马欣带兵能力并不出色,令他执掌军法也不会做到像周勃那样的公平公正。

只有情报与刑讯工作,才最适合司马欣。

几名匈奴人看见司马欣冷酷的眼神,便明白这个人不是善茬,落在他的手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有些人甚至顿时浑身颤粟起来。

司马欣径直走到跪在地上几人的身前,用着熟练的匈奴语道:“如果你们早点交代完,本官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在兰州情报站的大半年时间里,他已经审讯过无数土匪、流寇、细作,对于刑讯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办法。

心理素质与气场,早就已经不是当年咸阳的那个小狱吏可以能够比的了。

几名匈奴人听到对面的秦将,竟然能够熟练地用匈奴语跟他们对话,不由大惊失色。

但对司马欣给出的条件却并不心动,他们想要的是活命,可不是一个痛快那么简单。

“哼,不要妄想其他的了。你们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没有讨价还价地资格,老老实实地交待完毕,本官可以酌情对你们宽大处理。”司马欣看出了几人的想法,直言道。

见对面的匈奴人依然没有主动交待的,他当场单手从人堆里面拖了一个倒霉鬼出来。

司马欣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脸上带着变态般地笑容道:“上水刑!”

人堆中剩下的那几名胡人,见到秦军所谓的刑罚居然只是一桶水和区区的几张纸,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秦军的刑讯官是女人吗?哈哈哈哈!老子是不会背叛我大匈奴帝国的!”匈奴人境则,看见刑具嗷嗷叫道,不禁露出了一身铁骨。

“哦,是吗?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种。”司马欣玩味地说。

“哼!”境则将头一扭,丝毫没有理会司马欣的意思。

可很快当这不起眼的水刑,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时,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并且还争先恐后地交待情报,生怕晚了其他人一步,尤其是那名叫境则的匈奴人。